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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开电脑工作了两个小时,路绾枫猜测卡着晚上饭局的时间点出门打车。
霍栩鸣从另一个场地直接赶往今晚的饭局。
不同的地点出发,同样的时间抵达。
路绾枫从餐厅的正门入,霍栩鸣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电梯从负二层上到一层停下,站在外面的路绾枫愣了一下,默默走进去站在霍栩鸣隔壁。
身边站了人,霍栩鸣下意识往旁边跨了一步,侧头扫了一眼发现这个旁人是路绾枫,他皱眉。
“我工作做完了,过来陪你参加饭局。”路绾枫看出他的不快,假装看向别处,“这是我的工作内容。”
“嗯。”霍栩鸣视线落在他嘴角,“擦药没?”
“什么?”路绾枫对上他视线才意识到问的是嘴角那处的伤口,低头道:“没有,不疼。”
电梯里没有别人。
霍栩鸣走到另一边靠着,不去看刚刚身旁的人,“人帮我约好了?”
路绾枫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往下压。顶着霍栩鸣的探究且不善的视线,直到电梯门打开他也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饭局开始,桌上少不了敬酒和寒暄拍马屁。
刚开始霍栩鸣让路绾枫挡了好几杯,他揣摩着路绾枫酒量差不多到五六分时就主动开始朝桌上的人敬酒。
路绾枫酒杯停了之后一直到散场也没再动,中途好几次主动起身替霍栩鸣挡酒都被拒绝且拦了下来。
“你喝了很多酒。”他扶着霍栩鸣略有埋怨,“我可以给你挡的,助理跟总裁出差,作用就是这个。”
霍栩鸣嗯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我酒量不差,这点酒不至于醉。”
路绾枫心情不好,也跟着嗯了一声。
到停车场,两人坐同一辆车回酒店。
霍栩鸣闭上眼睛靠在椅子里,头侧着偏向车窗,道:“上午交给你的工作也许你做不好,所以我让三助给我约了人。”
酒精让脑子混沌,可在这一刻却很清醒,路绾枫侧头紧紧地盯着霍栩鸣流畅的侧脸。
过了将近五分钟,负气地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窗户。
路绾枫内心上上下下一秒都不能安稳,他接受霍栩鸣这些年有过别人,但这都是他看不到的情况下。
不能接受的是,霍栩鸣对自己表态,对自己发出过邀请,但自身没办法点头接受。
目前的状态,是他想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让别人进来也不想自己出去。
是路绾枫对内心仍存的爱情无解和不甘。
他内心对父亲生出的恨意更浓厚了几分,看向窗外的视线漂浮没有落点,风景开了快速倒退着。
回到酒店下车,路绾枫推开车门没等霍栩鸣,大步地离开,头也不回。
霍栩鸣坐在车里没动,看着路绾枫似乎生气的背影,垂眸坐了好久。
回到房间,路绾枫靠在门上,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可以发泄情绪的东西,他想哭但忍住了。
顺着门坐在光洁的地板上,一坐就是两小时。
路绾枫静坐着等时间过去,以前和霍栩鸣在一起时,霍栩鸣总说他不耐干。
所以现在和别人也会很久吧?
指甲嵌进掌心,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摇晃地从地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澡,站在蓬头下他小声不甘地呜咽。
因为洗澡没拿衣服,他裹着浴袍随意地系了带子出来。
遗落在门口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路绾枫裹着浴衣弯腰捡手机。
来电人的名字刺痛刚刚哭过的眼睛,他按了接通键站在门口低头盯着屏幕,没开口说话。
头上没擦干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
同样洗完澡的霍栩鸣坐在沙发里,“要上来吗?”
路绾枫睫毛轻颤,挂断电话拉开门就出去按了电梯,没有犹豫。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霍栩鸣的门外,神情委屈地站着。
怕遇上里面刚结束的陌生人出来,又怕霍栩鸣叫自己上来是为了工作,也怕霍栩鸣叫自己上来是潜规则和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路绾枫不想理智,他没办法被霍栩鸣邀请的情况下,还无动于衷并把机会让出去。
如果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能不能错一次然后没有惩罚呢?
霍栩鸣打开门,“不按门铃也不敲门?”
路绾枫红着眼抬头,委屈地仰头看着门里面的人,难过地问:“三助给你约的人来干吗?”
他主动往里走,看屋里没人。
霍栩鸣身上穿着同样的浴袍,酒店里每个房间的沐浴露味道是一样的。
所以两人身上有着相同的味道。
路绾枫皱着眉主动去扒霍栩鸣的领子,没有痕迹。
“您好,霍先生您的外卖给您放门口还是需要给您拿进去呢?”酒店安排了服务员把外卖送上来。
路绾枫后退半步,侧头看向那扇门,“这个外卖是真的外卖还是关于人的外卖。”
“给你用的外卖。”霍栩鸣看着面前的人,说:“帮我放门口。”
路绾枫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上来给你潜规则的,我是上来不让你跟别人发生什么。”
“外面的人谁知道有没有病。”
“你应该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考虑。”
“不应该在外面就那么地随意。”
“艾滋病目前是世界上没有办法被治愈的,我们还是应该要谨慎地防范。”
“不乱搞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霍栩鸣左耳进右耳出,走过去打开门拎起门边的外卖,随手甩上了门。
“你没有在听我说话。”路绾枫看出来了。
霍栩鸣关掉大厅的灯,只有房间里那盏灯透出光线,“我听到了,你不是别人,我没乱搞。”
这样的环境让路绾枫紧张感瞬间提到嗓子眼,他非常不理智地上来,自身无论是生理准备还是心里准备都没有做,“不是,栩鸣我上来不是给你潜规则的。”
霍栩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拽着他手腕往卧室带。
力气很大, 步伐很大。路绾枫被动地迈开腿,掰着霍栩鸣握住手腕的手指:“栩鸣!”
一股强大的拉力,路绾枫往前踉跄被甩到床上,他震惊下的第一反应是往前爬走,爬到床的另一边。
喝粥
房间的灯亮了很久。
即使过了三四年,霍栩鸣在床上‘手恨’还是没有变。
路绾枫嗯哼呜咽,最后手垂落在浴缸旁失去了意识,几秒后又醒来。
没有变的不止霍栩鸣,还有路绾枫没多久就喊着不行,不耐干的体质。
路绾枫躺床上入睡时,困顿和疲惫已经让他睁不开眼睛去看身边的人,满脑子只剩下放纵后的糟糕两个字。
两件白色干净的浴袍已经战毁,等路绾枫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身旁没有人,路绾枫沉重的眼皮证明他并不是睡醒的,而是身上各处散发的不适叫醒。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保持趴着的姿势。
昨晚饭局的酒精并没有让他断片,发生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在脑海里重播。
“糟了”
霍栩鸣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什么糟了?”
他放下屏幕亮度很低的平板,走到窗边弯腰在路绾枫额头上印了个吻:“上过药了,今天没什么事情,等会喝了粥再睡会。”
路绾枫眨了眨眼睛,侧头扭到另一边。
介于昨晚受到那些暴击,他现在有权利闹脾气,且罢工。
“对不起,下次温柔点。”霍栩鸣撕开一个冰敷眼罩,“眼睛哭的很肿,给你戴个眼罩冰敷。”
路绾枫闭上眼睛任由身旁的人折腾,回忆昨晚扯破嗓子的哭着躲,越想越生气。
以前眼泪虽然不怎么受用,但至少霍栩鸣会哄偶尔会停一会,现在好像牟着劲儿,不哄就算了,反而加把劲。
嗓子破了,人也快散架了。
霍栩鸣给他戴起眼罩,“先别睡,过十分钟粥就到了。”
嗓子不舒服,路绾枫不想开口说话,趴在枕头上呼吸一轻一重,被气的。
粥还没到,趴着的人呼吸变得匀称,他又睡着了。
“鹿崽,喂你粥还是自己喝?”霍栩鸣推开一张可滑动的椅子,放在床边沿,“喝了再睡。”
昨晚喝了酒,今天胃不能空太久。
路绾枫被翻过身,又要被端起来,他非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坐,我屁股丧失功能已经不能坐了,你端我起来要痛死我吗?”
气呼呼的炸毛鹿。
霍栩鸣摘下他的眼罩,看他肿着沉重的眼皮,“舍不得痛死你,半躺着喝点粥等会陪你睡。”
“我不是没戒奶的娃,你也不是有粮的妈,你是揣着子弹和枪的糟糕男人。”路绾枫内心憋着气,想到昨晚被粗暴地对待,他忍不住化身刺猬,扎死面前这个糟糕的男人,“我,不需要你陪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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