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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应该不应该,什么有用无用,你们和那些礼仪规矩统统一起见鬼去吧!!!”
比心情和回忆更先涌上来的是熟悉的身体记忆,坂口安吾侧身站立,飞镖连续从指尖飞驰出去,带着冲破一切桎梏和束缚的冲劲儿,直直扎进前方红色的圆点。
三枚飞镖,全都正中靶心。
“呜呼!安吾好厉害!一百分!安吾选手赢得了比赛的胜利!”太宰治立刻站起来欢呼。
织田作之助也站起来鼓掌:“安吾很厉害,已经是专业的水准了。”
坂口安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表情平静地收起剩下的飞镖,然后走到墙边打算把飞镖盘收起来:“我会扔飞镖,这件事情整个横滨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姑且也算个秘密吧?”
“很棒的秘密。”织田作之助点头承认:“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安吾很擅长扔飞镖。”
“当然算!这个秘密真是太有趣了,是迄今为止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里有趣排名第一的秘密!”太宰就像第一次认识安吾那样冲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又拽着他坐回椅子上:
“别这么快收起来嘛,这个飞镖盘就留在这,安吾,你再给我们表演一下吧?你的最高记录是连中多少次?”
“你小心点儿,别被飞镖扎到了。”安吾用另一只手绕开太宰把飞镖放在吧台的抽屉里,伸出右手臂轻轻放在桌面上:“刚才的三枚已经是极限了,短时间内应该是扔不中了。”
太宰和织田作也跟着看过去,发现安吾的右手臂连着手指都在不自然地颤抖,织田作之助立刻伸手在安吾的手臂和肩膀上摸着检查了一遍,然后眉头紧锁:“你曾经受过伤?”
不,也不对,安吾的右手写字和使用餐具的时候从未出过问题,更何况与谢野医生刚给他治疗过……
“是心因性的。”太宰说话的语气认真起来:“只对特定的行为会产生排斥反应。”
从安吾刚才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很喜欢飞镖的,身体没道理会如此排斥,难道是有人故意把他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要逼迫安吾刻意排斥自己喜欢的东西?
越想太宰治的心就越往下沉。
比起心情逐渐沉重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臂,就好像他刚才只是聚会之时普通地给朋友们露了一手:
“那些都是其他的秘密了,不在这次的分享范围之内,要想知道就继续赢过我。”
太宰治沉默片刻,也变回了之前那副轻松的样子:“好啊,我今天要把安吾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安吾笑着看他:“那可没那么容易。你也没什么情报能吐露了吧?太宰君,一会儿你还能说什么东西我也很期待。”
太宰治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织田作之助主动把用过的牌洗好放在桌上:“果然你们两个都是很有趣的人,那我们继续吧。”
谁也没再提安吾手臂的事情,就好像刚才片刻的凝重气氛并不存在。
刚才的飞镖表演宛如一个分水岭,自此之后这次秘密分享会终于缓慢地滑入了深水区,安吾和太宰没有什么情报能做出分享了,于是他们开始逐渐袒露一些自己真实的部分。
下一次是太宰治输了,他也没去动那杯自己调制的混合洋酒:“就像安吾说的,喝了这个肯定会越输越多,我不要!”
然后他就默默起身往后厨走去,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了一些什么东西。
十几分钟之后,他端着三碗非常正常的,香喷喷的炒饭走了出来。
安吾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所以你其实是能做出来正常料理的吗?!”
那你之前干什么非要把料理做成那个样子!
织田作之助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而且非常好吃,感觉可以去开店了。”
安吾不信邪地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虽然不至于说是珍馐美味,但是也是非常标准的快餐店口感,绝对和难吃搭不上边。
“所以太宰君,你之前把料理做成那样是有什么心事吗?”安吾想起那些被荼毒的往事露出了痛苦面具:“别告诉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恶作剧。”
太宰治学着安吾之前的样子:“那些都是其他的秘密了,要想知道就继续赢过我~”
安吾:……
“好!太宰君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搞清楚你钟情黑暗料理的原因不可!”
【作者有话说:】
安吾会玩飞镖是私设,这个没有三次根据,本来是想写安吾练过忍术的(这个三次安吾真的练过),但是我想不到忍术要怎么表演,所以就改成飞镖了,问就是扔苦无和扔飞镖也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吧……
但是太宰其实会做正常料理这个是公式书里提过的,广播剧里太宰还给敦君做过茶泡饭(幸福的小老虎……)但是为什么钟爱给织田作和安吾吃黑暗料理呢?这个问题只有太宰本人才知道答案了吧
牌局继续下去,很快越来越多的真实从灵魂的缝隙里飘散出来,气氛没有想象中凝重,这一切反而变成了一场奇怪的比拼。
“你输了,太宰君。这次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故意用黑暗料理荼毒我们?”安吾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虽然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他还只吃过硬豆腐,但是他和织田作先生曾经隔着屏幕“观赏”过超人精力锅的成品,估计如果不是隔着电脑屏幕的话他们三个肯定会再次当场三天。
“安吾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太宰治有点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停顿片刻之后他维持着这个有点奇怪的姿势开口了:
“我,是离家出走来到横滨的。如今估计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吧,所以我先一步改掉了自己的姓氏。”
坂口安吾没有继续大惊小怪地追问什么,也没有让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他用着像是“发现有两人原来生日在同一天”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啊,那还真巧。我也和家里一刀两断了,不过我改的是名字。”
太宰立刻好奇地转过来:“那你原先叫什么?”
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输的是你不是我哦,太宰君。”
太宰治:……
“可恶!你等着下一次的!我一定让你说清楚!”
织田作之助看看他的两个好友,忽然发觉:“原来只有我没和家里闹掰过,不过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这么看来我们三个还真是亲缘浅薄啊!”坂口安吾不由得感叹:“顺便一提,你的名字其实也莫名其妙地变成织田作了不是吗?织田作先生。”
“这么一说真的很巧。”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赞同:“我都想和你们干一杯了。”
“那就干杯吧。”安吾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为我们逝去的姓名。”
“是为我们全新的姓名啦!”太宰治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放下酒杯之后太宰治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再来再来!想要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个,这次一定是安吾把旧名字告诉我!”
十几分钟之后,太宰治放下牌欢呼一声:“这次是你输了!安吾,快告诉我你原先的名字还有飞镖的来龙去脉!”
“那是很多个问题,你也太贪心了。”坂口安吾一脸淡定地把手里的牌放下:“而且要说什么秘密是我决定的吧?”
太宰治一脸可惜:“那好吧,你要回答哪个问题?”
坂口安吾没有就上述的任何一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他反而一脸无辜地起了个新头:“我年少的时候有段时间感觉快活不下去了,很想去死,还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1
太宰治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原来安吾也曾经是一个自鲨主义者啊,我们可以一起交流经验!对了,你的墓碑在哪?”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太宰。”织田作之助这次先一步代替安吾回答了太宰的问题。
太宰治:……
好好好,光挖坑不填是吧?安吾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眼!
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太宰治气愤地开始洗牌:“继续!安吾,我要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俩简直就像卯着劲儿似的。
“我第一次自鲨的时候还在家里,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但是因为经验不足未能到达致死量所以失败了,自此被家族里的人当成了怪物。”2
“又是我,好吧……我曾经因为屡次逃学被开除过,还在离校之前在课桌下面刻上了非常中二的宣言。”3
“我遇见森先生是因为我在横滨流浪的时候又一次自鲨失败,然后被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送到了他的诊所,本来我是想跑路的,但是因为他那里有很多可以用来自鲨的用具所以我留下了,现在想来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4
“我的第一个朋友是我家后山的一棵樱花树,之所以决定和它做朋友是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棵树下面埋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几百年前在树下自鲨的无名山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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