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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经决定好了。”
于是攻略者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安吾顺手接过穿在身上,然后在下意识检查袖口和衣领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
“这是你自己装上的吗?”他拿着从外领下方找到的微型器械问攻略者。
攻略者的表情是一片茫然和空白:“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在p的时候太宰治推了他的胸口一下,似乎确实离外领的位置很近。
“完了!”他脸色瞬间苍白:“是太宰……”
“是我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太宰笑眯眯地和屋里的两人挥手打了个招呼,弯起的眼睛笑意不及眼底:“原来山本君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啊,不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吗?骗子先生?”
织田作之助站在他身后,一张脸黑得像是要杀人。
安吾:……
居然能被如此低级的套路阴到我是没想到的,攻略者先生你未免也太菜了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是忘记哪个公式书还是什么设定集上看到的了,安吾每次只喝番茄汁是因为觉得三个人都喝醉了不行,自己有义务保持清醒照顾其他两人。
就这样,本来安吾以为可以天衣无缝的掉包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戳破直接胎死腹中,而且两位犯罪嫌疑人还被当场拿下绑在椅子上进行审问。
房间门打开又合上,太宰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着被织田作之助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两人,鸢色的眸子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轻轻划过:
“我的拷问术在港口afia可是一绝哦,要是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趁现在把你们的计划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攻略者当然知道太宰作为□□时有多可怕,此时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而安吾则看着十分镇定:“太宰君,我们的计划你刚才不是从窃听器里听到了吗?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
“没什么可交代的?”太宰都要被这句话气笑了:“你不是说你的计划正进行到关键时期吗?不是说计划完成了就打算去死吗?结果你告诉我没什么可交代的?那你就先说一说你为什么非要去死不可!”
安吾:……
沉默片刻之后,他在脑海里问世界意识:“拯救世界还有任务的事我可以告诉他们吗?”
“当然不行,这里不是主世界,能知道这些事的人不能超过两个,而你和另一位攻略者已经占据了这两个名额,所以在你们没离开之前一个字也不能说。”世界意识语气为难:“不然这个世界就危险了。”
可能是安吾沉默的姿态让太宰以为他还在抵抗,他气得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在他们两人面前上了膛,语气也因为愤怒到极致而变得冰凉:
“骗子先生,你当我和织田作是什么可以被你让来让去的物品吗?□□是不会原谅叛徒的,你最好趁着我还有耐心的时候给我解释清楚。”
安吾从始至终垂着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摆烂姿态,看起来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太宰一看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更生气了,手里的枪几次抬起来也没有对着骗子先生,最后他枪口一转直接抵上了另外一人的脑袋:“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攻略者:……
不是,他不说你杀他啊,我招谁惹谁了?
而骗子先生接收到那位攻略者求助的目光,只好轻叹一口气做出回应:“太宰君,他还是你们港口afia的职员吧,而且还担任着处理物证收集情报这样非常重要的工作,即使是你也不能毫无理由地……”
“我当然是有充足理由的。”太宰脸色阴沉地打断了骗子先生的话,冰冷的枪口狠狠地抵着那位攻略者的脑袋,手指慢慢搭在扳机上:
“为港口afia清理叛徒这样的理由如何?他不是说他一天要打两份工吗?另一份工作是什么呢?还真是好难猜啊!”
安吾:……
这下真是完蛋了,暴露的居然比之前剧情线里的卧底先生还要早。
看到骗子先生再次陷入沉默,已经找到了突破口的太宰不慌不忙,他枪口下移瞄准了那位攻略者的膝盖,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骗子先生:
“不说吗?那这位身兼数职的山本先生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不如我先废掉他的膝盖,然后再送到港口afia的刑讯室去,那里设备比较齐全呢,就先严刑拷打一番问一问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好了。
最近比较流行的一种刑罚叫做滴水刑,你应该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水滴石穿”吧?你说一直滴水的话,穿透人的头骨要多久的时间呢?十天?几个月?一年?
嘀嗒,嘀嗒,嘀嗒……就这么一直躺在黑暗里,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头皮被泡软腐烂,头骨一点点被水滴击穿……”
攻略者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这样的攻略者其实是不怕死的,但是他们怕生不如死。
“救命啊大哥!哪怕你求他给我个痛快也行啊!”他在脑海里给安吾传话,声音听上去要被太宰的描述吓哭了。
而安吾也从他的一系列言行里分析出来这位攻略者先生之前根本就没做过类似间谍的工作,要是真的上刑他肯定是受不住的,为了让他不说出一些不能说的直接毁灭世界,安吾叹一口气开口了:
“你就算杀了他异能特务科也会派新的卧底过来,太宰君。还不如暂时留下,一个暴露的卧底总比一个未知的卧底更加安全。”
太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只是神色冰冷地盯着骗子先生,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感,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不讲情面的审讯官:“那就把你隐藏的秘密都说出来。”
安吾并没有被太宰牵着走,他看一看被捆住脸色苍白的攻略者,又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太宰:“不行,这个人的价值不够让我把一切和盘托出。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你放他一马,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你不答应就算了,随便你把我们怎么样吧。”
很明显,眼下唯一能让骗子先生开口的机会就是答应这个交易,但是只回答一个问题根本就不够搞清楚他背后隐藏的所有秘密,把那个家伙带回去严刑拷打也算是一个办法,但是从之前他们两个的对话来看这人也根本不知道骗子先生的计划。
也许他能吐出来一些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吧,但是那些东西相对于骗子先生的事情来说……
没有思考太久的时间,太宰把瞄准攻略者膝盖的枪缓缓放下,紧紧盯着骗子先生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你想寻死的理由是什么?”
果然是这样啊,比起“为什么你们两个长得一样”“你背后到底在计划什么”“你隐姓埋名的理由”甚至是“你的真名是什么”这些让安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太宰君会问出口的问题果然是这一个。
安吾赢了这场博弈,但是他心里感受不到一丝开心。
他放在天平上的筹码是他自己的命,而且他有把握太宰君比起那些疑问会更在意这个,这其实是一种很无耻的行为,凭借的不过是别人对他的在意和珍惜。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我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啊,回首一看还是那个不择手段的骗子。安吾露出一丝苦笑,叹息着开口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是为了获得自由。”
房间里没有人接话,只有安吾盯着地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其实……被困住了啊,被困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你们能理解吗?那种门和窗都被封死,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的窒息感觉,指甲抓挠墙壁直到脱落,用头去撞,用牙齿去嘶咬,用四肢去击打,无论如何挣扎和哀求都无济于事,最后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只有痛苦的记忆带着灵魂在不停地轮回。
有一种说法是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层是无间地狱,罪人们在这里将永世轮回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可我明明还活着,却已经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层去了吗?”
安吾的眼眸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墨绿,像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随着几缕水光泛出彻骨的寒意:“我当然不甘心,所以为了逃出来我做了很多努力,撒了不计其数的谎,欺骗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但是付出了这么多,最后我也并没能逃出来,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靠谎言为生的骗子。”
说到这里安吾反而笑了,靠在椅背上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感受到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轻轻叹一口气:
“认识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们两个应该也发现了吧?我这个人骗起人来是不分亲疏远近的,除了死亡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方法能让我停下来,真是没救了。”
最后他的视线终于又回到太宰君身上,两双暗沉空洞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骗子先生轻轻开口了:“这就是我想去死的原因,为了从无间地狱里脱困,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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