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春意知几许_归春风【完结】 > 第43页

第43页

    



    郑公公笑了起来:“不打不相识嘛,之前咱家粗心,没来得及让两位打个照面,今儿见一见,后边要做什么两边打声招呼。”



    他放下茶碗,侧过身面向两人,慈祥的笑凝在燕雷霄脸上,话却是对覃岳松说:“这是咱恭王那边的人,显威镖局少主燕雷霄,瞧着岁小,心可伶俐着呢。”



    覃岳松转而看向燕雷霄,唇角提了下,闪过一个礼貌的笑,眼中满是不屑,燕雷霄自然瞧见了,心里冒火,面上还是从容地回个微笑。



    在覃岳松看来,镖局只是个随手就能打翻的扁舟,虽听说显威镖局的大镖头有些本事,但覃岳松作为杀手阁阁主,走的都是刀锋上的路,眼里自然瞧不上一个镖局。



    他不仅看不起镖局,也看不起什么恭王。



    偏的这个誉王又痴呆疯癫,要不是为了银子,他才不趟这浑水。



    那边的燕雷霄同样窝着火,他年纪小,身藏疾病,为了向燕长烽证明自己才跑来京城,可这群老狐狸压根瞧不上他。



    被覃岳松眼神一激,心头邪火猛涨,忍不住咳嗽起来。



    “病……吃药……药……”



    誉王扭着身,双眼纯纯地望向燕雷霄,耷下嘴角,欲哭不哭:“璟、璟儿去拿药、拿药!”



    身旁两个奴仆见他挣扎起身,连忙用力压着肩头让他坐下,誉王要哭的表情变得烦躁,红着眼瞪向两人,低吼道:“……药、药!”



    他挣得厉害,两人按不住,又不敢伤着人,额间冒出冷汗看向郑公公,后者摇了摇头,摆手道:“松了吧,带他到院子里去。”



    两人喏了声,手一松开,誉王噌地移到燕雷霄腿边,抓住一双腿哽咽道:“跟璟、璟儿拿、拿药去……不疼……”



    燕雷霄吓得瞪大眼,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得脸色涨红,那两个奴仆忙扑过来,双双撑起誉王,把人带去院子。



    “燕少惊了。”



    郑公公眉间浮出倦意和不耐烦,瞧着那头在院里自由奔跑的誉王,叹气道:“咱家王爷疯疯傻傻,但毕竟先帝遗诏上落着咱家的名字,咱还得伺候好王爷。”



    燕雷霄咽了口喉咙,把那点痒意忍下去,覃岳松轻蔑地瞥了眼燕雷霄,端起茶碗一口灌完。



    “给恭王的信去了,今天该是收到了。”



    郑公公接着说:“宋折那边,届时会压着人回来,覃阁主,您这边人到时可别下手呢。”



    覃岳松粗粗地嗯了声。



    燕雷霄看向郑公公,哑了声问:“我家王爷回了京,真能安全回去?”



    郑公公道:“燕少主您放心,太傅和娘娘那边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恭王爷的。”



    提到娘娘,上座的宫女点了点头。



    燕雷霄不再说话了,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角,要咳不咳,怕引来誉王,张着嘴喘出些热气来。



    “时辰不早,都回去吧。”



    郑公公看向那宫女,站起身。



    燕雷霄和覃岳松也起了身,那宫女睁了眼,把官牌挂回腰间,看也未看三人一眼,微垂着头先往外走。



    走到院里,那誉王爷扑向宫女,抱住双腿痛哭流涕,痴傻道:“娘……娘,璟、璟儿想你了……娘,璟儿要跟你走……”



    阴差阳错



    离开茶馆,街市还有商铺在外头悬着灯笼,石板路上没有人影,宋折纵马缓行,凉风徐徐拂过,有帕子遮着,虽看不太清路,但眼睛不至于难受。



    这是多年前的老毛病了。



    塞北有几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到了冬季更是满目白雪,遇上天晴,冰雪也不化,邬芪将那里当做阿鼻地狱,不敢轻易踏入。



    宋折被掳做战俘时,邬芪王的儿子阿奇耶律残暴无度,以杀虐俘虏为乐,经常把人拖在地上,自己骑马飞驰,听见战俘的惨叫便开心大笑。



    宋折的眼疾正是阿奇耶律弄的。



    他那时十二岁,和其他俘虏窝在脏兮兮的帐篷里,阿奇耶律牵着狼犬闯进帐篷,命人拿着棍子守在帐篷外头,松开狼犬的缰绳。那只狗没了束缚,呲着牙冲向人群里,吓得人群四处逃窜,但铁链锁着手脚,没跑几步便风吹稻草般狼狈地扑倒地上。



    阿奇耶律舒心至极,狞狞大笑。



    有的想要往外跑,外头的人乱棍砸下,一时间帐篷内嗷嚎和尖叫此起彼伏,堵在门口的阿奇耶律看见这副场面,笑容猖狂,那只狼犬为了讨好主人,扑向一个伤患,张嘴就要咬腿。



    角落里的宋折拖着铁链跑上前,伸腿踹开狼犬,他饿得浑身瘦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见阿奇耶律这般对待京燕人,血气上涌,想也未想便冲了上去。



    自被俘以来,邬芪待他们如待牲畜,一天只给馊掉的杂粮,营帐中的人都饿得没有力气,宋折踹开那只狼犬,自己也跌倒在地,深深地喘着气。



    阿奇耶律没想到有人敢反抗,还敢动手,收了笑容喊身旁的卫兵提拿宋折,连驰好几里把他丢进了那几座冰山里。



    宋折穿着破烂的单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晴天照地,析出来的雪光射进眼里,比火还烧痛。



    若当时死在那里,倒也算个解脱,可阿奇耶律不想他死得痛快,又把他捡回营地,待他醒来,再拖着去雪地受罚。



    如此折腾下来,宋折眼睛几度瞎了,看东西模糊不清,冰山冷雪像是印在了眼里,消融不得。



    后来从邬芪回到塞北防城,宋折还在那里住了几年,几乎日夜都戴着遮光的布罩,天一晴便不得外出,比瞎了还痛苦。



    离开塞北回到京城,孟净给他寻了个神医,眼疾才有所好转。



    今日听见寻海宁那些话,塞外的记忆纷涌而至,如此难以承受,分明痊愈的眼疾竟兀自发作,但并没有同先前一般疼痛,只是眼角生刺,有帕子遮光后好许多。



    在马背上出了会神,宋折收回神思,发现自己走进了条巷子,暗道无光,远处有户人家却开着门,透出点亮。



    近了,争吵声传进耳里。



    “……松开!你放开我阿弟!!”



    “阿姐……阿姐……”



    “迟姑娘,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啊,小七爷要是等久了,你和你阿弟都得遭殃。”



    几道声音搅在一起,宋折定眼一看,一顶轿子停在院门前,五六个奴仆堵在两人中间,那个迟姑娘紧紧抓着阿弟的胳膊,咬牙斥骂。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报官!”



    主事的男仆哎哟了声,毫无惧色道:“姑奶奶,别说官府,整个恭州都是咱的人,只要你在恭州一日,就得乖乖听咱的话!”



    “你是哪家的?”



    “你还问咱家是谁……”



    男仆低哼,还未说完,反应过来这嗓音不是迟姑娘的,转过身,瞧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匹白马,马背上坐着个高挑的人,帕布遮眼,一身常服,看着平平常常,气韵倒是不凡。



    “滚滚滚,没你的事,滚开些!”男仆以为是哪家出来散心的小公子哥,不耐烦地拧了眉,吩咐拦着迟姑娘的几人,催道:“愣着干嘛,扯开她的手啊!”



    话音落下,腿窝冲来一股力,男仆晃着身子往前倒,噗通一下,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打我!”



    那男仆愕了下,怒吼一句。



    宋折摸向腰间,亮出那块衙门官牌,冷声道:“本官是衙门的人。”



    “你是衙门里的谁啊?”那人仰起头,收腿起身,语气不然:“敢拦老子,官不想做了……哎哟!”



    那腿一起来,膝盖又被踹一脚,男仆咚的再次跪地,火气直冒,卷起两边袖袍,骂道:“你他娘的,老子今天非得收拾收拾……”



    冷光闪过,锋锐的刀刃眨眼间抵在侧颈那,男仆原本要发的火霎时灭了,弯着腿自己跪下,咽着口水道:“大爷饶命啊大爷,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



    “回我的话,你是哪家的人?”



    “小、小的在恭、恭王府做事……”



    宋折收起袖珍刀,走到迟姑娘那边,男仆瞥了眼他背影,缩着身子要起来,刚有动作,又听见冷冷的一句:“跪着。”



    男仆离地的膝盖立刻跪回地上。



    另外几个奴仆见领头的如此规矩,赶快松开迟姑娘。



    “阿姐……”男生噎着泪扑进迟姑娘怀里。



    迟姑娘紧紧抱住阿弟,眼里泛出泪花,安慰般拍着阿弟的后背,望向宋折,感激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有帕子遮着眼,宋折看不清两人,却隐约看见男生身上披着粉色的宽袍绸衣,他敛起眼,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迟姑娘看看他,拉着阿弟跪在地上,俯下身磕起头,声音振振道:“请大人替民女与民女阿弟做主,这些小人要劫我阿弟……”她哑了嗓,“……做腌臜事!”



    何等腌臜事,宋折不问心里也知。



    阿奇耶律不仅残暴,还荒淫好色,每夜都要抓人进帐篷做那等事,男女不忌,甚至还有人死在了那张床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