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春意知几许_归春风【完结】 > 第126页

第126页

    



    “你为何在这?”喝了水,宋折哑声开口。



    江霖握紧笔杆,语气平淡地哦了声:“那大官人说说,江某应该在哪?”



    宋折脱下大氅挂起,移到床边坐下,低头去解鞋履。



    “你今早在哪间醒来就去哪间。”



    江霖今早是在之前那间客房醒来的,后来宋折拖着他在这里陪睡,他习惯了,听到宋折赶他回客房,江霖一时气得发笑,顶嘴道:“不过借你房里纸笔一用!”



    宋折:“那间也有纸笔。”



    江霖:“……”



    江霖放下笔,眉头皱皱的,站起身来,甩得脚下铁链当啷大响。



    “钥匙!”



    宋折抬眼,默然看过来。



    江霖这时才看见他的脸色,愣住一瞬,正要发问,宋折倒在床上,翻身向里,扯过被子盖住半身,似是疲倦不堪,无心陪他争斗。



    江霖拖着链子走到床边,满嘴狠话到了嘴边,终究咽回肚里。



    “那厮活了吗?”



    宋折没应,江霖一屁股挤着他坐下,拱起背道:“你哑巴了吗?”



    宋折佯装不解:“那厮是谁?”



    江霖咬唇:“李稳!”



    宋折才道:“毒解了。”



    江霖:“……”



    江霖垂下头,掰着手指头,细声道:“那我阿哥……”



    宋折似是猜到他要问些什么,截断道:“到时他回了京,你再问他详细。”



    江霖悻悻闭上嘴,安静没一会,摸进被里,捉住那节手腕,宋折一下挣开,江霖落了空,心口像被用力踩了脚,疼得厉害,他有些赌气的,偏偏要拿住宋折的手才肯罢休,探手再拿。



    宋折左躲右避,不给他碰,江霖掀开被子,两手齐上,宋折原本侧躺,给他闹得翻过身,一手擒住江霖手腕,挺身一起,位置倒转。



    江霖头发凌乱,眼里燃着一簇怒火,厉声道:“你便这么嫌弃,还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宋折双膝夹在腹边,江霖动弹不得,迎面撞上一对微红的眼,他嘴巴微动,下颌就被掐住,听见冷冷的嗓音砸落下来。



    “过去情分,实在不知,忘得干净,从未当真……”



    江霖眼皮一抖,想起来这是那晚自己说过的狠话,闭了闭眼,宋折低下头,眸里蕴着痛苦,静静道:“当年你既然把我忘得干净,为何替我建了衣冠冢,为何为我念经求福?林璨,你当真……对我毫无半点私情吗?”



    江霖偏开视线,不去看他。



    青光一闪,江霖手里多了把刀,是宋折那柄弯刀,江霖压平唇角,正过脸颊,看见自己握刀的手抵在宋折脖间,他狠狠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宋折扬起脖子,无畏道:“你若想杀我,尽可动手。”



    江霖面色阴沉,唇角抿得极紧。



    半晌,江霖要收回手,宋折扯着不给动,甚至迎进一步,刀锋直接贴到皮肉上,江霖松手,宋折却又扣住他五指握紧了刀柄,江霖这才慌了,吼道:“住、住手!”



    话刚出口,一珠温血滴落脸颊,江霖呼吸一停,不知是扯动时划到还是那人有意割到,但见那节光洁的脖颈多了条细细的血痕,彻底急了,恼道:“你疯了吗!”



    手上力气散去,江霖颓然松手,弯刀掉在床下,宋折抬起指腹抹过脖间的血,勾唇轻笑,似在讽刺江霖的怯懦,江霖推开宋折,连忙爬起。



    “混账!”



    骂出一句,江霖下床,踢开房门,怒气冲冲地扎进夜色里。



    天地不容



    夜里吵完架,江霖跑回客房睡了,隔天随从提着一口箱子搬进屋里,江霖打开一看,是他在街市上买下的各种古怪玩意,没想到宋折竟也没扔,赌气似地送还给他。



    江霖气极反笑,不愿同宋折搭话了,整日闲坐在院子里,纠结如何解开脚上的铁链。



    江霖想要出门,一来是去梁府同梁喜交代情况,二是想去寻找阿笙。那日在李府,阿笙为救他被涯无尽打伤,伤势不重,养养几日就能好,但阿笙已有几日没有现身,实在蹊跷。



    比起担心阿笙的伤情,江霖更忧虑阿笙瞒着他做蠢事。



    虽然阿笙对他忠心,可如果燕雷霄以镖局的名义捎来书信指使阿笙去给反贼谋事,阿笙多半也会听从。



    如此推测,源于前几日江霖派人送信到香料阁,回信里提到阿笙确实有几天在阁中养伤,伤好后就出了门,至今没有消息。



    还有阿香,不知如何给燕天笑关纵云寺里了,若非河綦告知,江霖还蒙在鼓里。



    两人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居寺不出,江霖急得焦头烂额,偏偏还被锁在府里,他试了几次方法砸开铁链,却一次没成。



    最受不住的是,河綦整日跟在他身边,奉了宋折的命令看管他,江霖哪怕想要翻墙逃跑也没辙。



    这天河綦又拿着三棱锏来院里练武,江霖百般无聊,靠在躺椅里看他挥刀,天上大雪纷飞,气候阴寒,河綦不怕冷似的,一身薄衣在雪里翻飞。



    喝完一壶茶,有随从碎步跑进院里,嚷道:“江公子!赶紧回屋换身衣衫!”



    江霖只穿着单衣,外披一件厚袄,直起身,那随从奔到他跟前,跺着脚道:“宫里来了轿子,请您进宫一趟!”



    河綦听见了,收起锏刀,警惕道:“何人所请?”



    随从急忙解释道:“那轿子旁站着太监, 传的是圣上的口谕,哎呀,咱快些进屋换衣服,不能给外边的人等久了。”



    江霖神色一凛,望向河綦,后者皱起眉,碰上他的视线,摸进袖里,拿出一串钥匙,走过来替他解了铁链。



    江霖惊讶,扬眉道:“这钥匙一直在你手上?”



    脚上一轻,链子解了,河綦点头嗯声,江霖站起身,这几日他困在院里,有事无事就同河綦东扯西聊,自认两人交情深了些许,这时知道他藏着钥匙,心里颇觉不痛快,咬牙哼了河綦一声,转身进屋换衣去。



    屋里有几套新衣衫,江霖穿了身湖蓝色,缠好腰带,他瞧见那柄放在桌上的弯刀,犹豫了下,拾起弯刀。



    这把弯刀是宋折送他的,原以为不见了,却不想给燕天笑收走,燕天笑放他回来那夜,悄悄把刀悬回他腰上。



    江霖拉出弯刀,刀身轻薄且锋利,尺寸只有巴掌大小,极容易藏在掌侧瞬间出招,他静看半晌,收刀进鞘,别在腰间,踏出房门。



    府外停着一架红莲牡丹抬轿,那太监瞧见江霖出来,福身行礼,笑盈盈的。江霖弯身进轿,甫一落座,轿子便动了,他挑起窗格布帘,往后一瞧,河綦迎出来相送,双臂抱胸倚在门柱边,神情难言。



    江霖扫了眼抬轿的八人,默默放下布帘,靠在背垫上,叹出一口长气。



    牡丹红轿,八人肩抬,是宫里极具规格的礼法,如此大张旗鼓,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



    上次随梁喜进宫参宴还是几月前的事,江霖却觉恍如隔世,那时他怕被宋折和段理认出,装出结巴害怕的模样,没想天道好轮回,他如今要独自进宫面见段理。



    行过一段,周身杂音彻底消失,连脚步声也无,轿子安稳,一晃不晃。越是安静,江霖越加不安,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



    “停轿!”



    外头传来太监一道尖嗓,轿子稳当落在地上,太监掀起遮帘,恭敬道:“公子爷,咱到地了。”



    江霖钻出轿子,站直了身,抬头先是看见两段石阶,阶上一座辉煌的大殿,殿门大开,檐下悬挂着写有“裕春殿”的金字匾额。



    两级台阶不长不短,江霖走得颇慢,快上完台阶,殿里有大太监出来相迎,一张白脸,眼角几缕皱纹,笑起来倒温厚和煦,拱手施礼,请他入殿。



    殿里没烧炭火,冷气嗖嗖,段理坐在龙椅里,束发常服,面色寻常,手里端着一盏金杯。



    白嵩通报了声,领着江霖到龙阶下,江霖掀袍就要跪地,段理抬起眼,含笑道:“不必多礼,赐座。”



    江霖微愕,松开衣袍,转去旁边的椅子坐下,太监宫女立马捧着茶水和点心送上来,刚一放好,殿里其他太监悄悄退去门口,没过一会,大殿只剩江霖和段理。



    江霖应当先行开口,但他一时不知段理所为何事,只好沉默不言,静了几许,殿里响起压低的笑音,段理斜靠在龙椅上,睨着江霖道:“朕唤你来,你可知是什么事?”



    江霖正襟危坐,板着脸道:“贱民不知,请陛下作解。”



    段理招了招手:“你上前来,让朕仔细瞧瞧你的容貌。”



    江霖垂了下眼,起身上前,凑到几尺近的地方站定,段理却摇摇头,示意再往前,江霖揣测他的意思,转上龙阶,跪在段理身前,段理俯身,捏住江霖下颌,视线一寸寸巡视。



    无人说话,殿里空荡荡,两人相距不过两指的距离,彼此对望,段理龙颜之资,天横贵胄,即使穿着常服,也透出一股冷肃,江霖但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暗中握紧了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