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春意知几许_归春风【完结】 > 第165页

第165页

    



    “你……”



    他蹲下身,握住两只腿,使力一捏,发觉重量不对,撩开裤袜,只见双腿微微发紫,除外并无异常。



    “……软筋散。”江霖茫茫翻动嘴皮,有气无力道:“一月之内走不了路。”



    宋折轻轻揉捏他的两腿肌肉,思量片刻,问:“……会疼吗?”



    江霖垂下眼皮,恍然失笑:“你可以不用折断我的脚筋了,只要每月让我吃下一粒软筋散,我的腿便废了。”



    宋折停下动作,放好裤子,直起身,瞧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江霖,暗暗握紧五指,狠心道:“我已经放你离开了,是你非要回来,关我何事?”



    江霖转头,怔怔看他,纠正道:“你错了,我从未想要回来,哪怕你快死了,我也没有想过回头,若非我师父,我永远不会回来。”



    后一句轻喃似风,却像一记重锤,将高挺的脊背打弯了,宋折弓着身,俯瞰那双澄澈无暇的眼睛,无情道:“我说过,你若敢回来,往后都不能再离开了。”



    江霖自嘲地轻笑一声,移开视线,望向前方瑰丽的晚霞。



    晚膳时,江霖只吃了几口白饭便搁下筷子,推着素舆回后院,任小莲满脸担忧,偷偷瞥了眼沉默的主位,宋折持着筷子,扫过几乎不变的饭碗,脸色难看。



    用过晚膳,任小莲担心江霖,回后厨煮粥去了,河綦则给宋折叫走,到书房里谈话。



    宋折今早就觉得河綦古怪,没来得及问,从宫里回来,在任小莲那知道了他对江霖说的话,隐约猜到他为何这样做,一吃完饭,把人拉过来盘问一番。



    不问还好,一问河綦便火大,恨恨道:“你就这么让他糟蹋你的心意?”



    宋折一愕,倒上茶水,幽幽道:“他没糟蹋你的心意,气什么?”



    河綦攥住三棱锏,胸膛起伏不定。



    宋折招他坐下,把茶推过去。



    “你以后莫要对他说那种话。”



    “我说错了吗?”河綦接过茶盏,脸色发黑:“若不是燕前辈来得及时,你……”



    宋折见他快要把茶盏捏碎,抢过那杯茶,稳稳放好,长叹一声,无奈道:“这世上谁都会死,你我也不例外……”



    “你活到最后再死!”



    宋折咋舌,这话听起来好像是祝他长命百岁的意思,但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河綦怒睁双目,神情颇是认真,宋折看着眼前青年,视线一晃,竟看到了程壹杨叁他们,他抿唇一笑,躺进椅子里。



    “倘若你死,我绝对跟你一块死!”河綦看他气定神闲,咬牙蹦出一句。



    宋折侧脸,看他半晌,摇头又笑,拾起茶盏,品抿几口,问起他昨夜的事,以及燕天笑离府前可有留下什么口信,河綦都详细答了。



    月上中天,府里开始熄灯。



    宋折回到厢房,江霖已卧在床上,侧身向里,宋折扫灭几盏油灯,掀开被子躺下,犹豫了下,探出手,环上那节腰腹,甫一碰到,那人挣了挣,越往里头挪,宋折蓦地来气,用力掰过那节肩膀,一张铺满眼泪的脸转了过来。



    江霖闭着双眼,睫毛给泪水沾成一簇簇,他高抬手背,遮住脸颊,又要别回去,宋折单手擒住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下薄唇。



    欺进一寸,顷刻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宋折抬脸,舔了下渗血的唇峰,江霖眉心高蹙,眼底隐隐烧着火。



    四目相望,唯有粗重的喘息响起。



    良久,宋折松开腕子,退到旁边,捋着额发,轻轻道:“……江霖,你待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没有回应,宋折凝望虚空,脸上飘过几缕迷茫:“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愿意看我一眼?若是可以,我甘愿把心剖出来,清清楚楚地呈给你看,教你看清这颗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低下脸,抬起手指,缠住一束青丝,几乎哀求道:“可你的心,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即使我说我爱你,我舍不得你,我心悦你,你依旧会离开……你的真心,为何不肯分我一点?”



    话落,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响。



    江霖勉强撑起上半身,顺出腰间的羊脂玉佩,面容平静,抚着玉间的刻字,哑道:“这枚玉佩,我找人重新修好的,与以前一模一样。”



    他塞到宋折掌上,眨着眼:“你当年送我青玉扣,我现在还你这枚玉佩。”



    宋折落下视线,看向盈润的玉佩。



    江霖又道:“你救过我阿哥,我也放过你阿哥。”



    宋折抬起眼皮,望向被暗色抹了半张脸的江霖,听他接着道:“你虽因我内力流失,可我师父帮你治好了寒症,你若需要,我往后派人给你送好些养身的药材……”



    他掰着手指,沉眉思考,较真地想,较真地算,一副要给两人之间算个清清白白的架势:“你要真心?也有的。我想去找阿哥,给他治完病后便回来你身边,这算不算得真心?如若不算,十二岁那年我听闻你死在塞北,哭得很久很久,把你送我的青玉扣和这枚玉佩葬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每年上庙里为你诵经祈福,这算不算得真心?这也不算的话,我……”



    后头的话湮没在宽大的掌心里,宋折遮住他的唇,眼里浮起痛苦:“你……为何要说这些?”



    江霖拉下他的手,弯起眼,笑容浅浅,嗓音空洞道:“我已经不恨你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算不清的吗?”



    “……有。”



    宋折把人重重掼在床上,凛然一笑。



    “你若还欠我一命,你如何算?”



    江霖虽面露不解,仍不假思索道:“那我还你一命。”



    宋折愕然,这句惊天动地的回答好似一把烧红的铁钳,在他心上烙下一块永不愈合的伤疤。



    景色逆转,万物飞逝,那场瑞雪纷纷扬扬,一枚羽箭疾如流星,刺穿了青年脆弱的脖颈……



    分明是他有罪,是他该悔,是他偿命才对。



    刻骨铭心



    任小莲最近觉得万事不太平。



    比方说他这几日去熟悉的档口买办东西,档口老板畏畏缩缩,避他如洪水猛兽,有时候话都不搭一句便急忙打发他离开,连搬货的脚夫也沉默寡言,一卸完货就跑没影了。



    更有,他家大人忽然踪影不定,常常天没亮便出府,夜晚子时才归,回来时偶尔衣上泼有大片暗红血迹,浑身腥味,据负责烧水的下人所言,宋折往前沐浴时,从不放熏香的料材,最近总会吩咐他们多放香薰。



    此外,还有江霖。



    自那日醒来后,江霖变得古怪至极,整天坐在素舆里发愣,一句话不讲,到点便吃,入夜便睡,却又吃得不多,睡得不沉,宋折一出门,江霖就醒了,兀自转动素舆停在檐下,怔怔望着空荡的庭院。



    院墙的梅花开了一簇一簇,谢了一簇一簇,日子在这样不安的气氛里悄然流淌,眨眼到了二月中旬。



    这日,府里来了位两位客人,皆素衣灰袍,其间一人颇为面熟,是燕天笑,跟在旁边的那人比燕天笑矮一截,面容文雅,名讳梅英宗,过来探望江霖。



    宋折曾给过吩咐,若是燕天笑来府,当贵客对待。



    任小莲请人进府,两人径直前往后院。



    江霖正待在玉兰树下,见着两人,僵硬的面皮微微发抖,情绪激动,差点从素舆上摔倒,梅英宗箭步上前,把人揽住,眼里滚着泪。



    端详这张憔悴无彩的脸,梅英宗气得头昏,从怀里摸出一粒药,送到江霖嘴里,满脸心疼,暗暗骂道:“虎毒尚不食子,你倒好,把他折磨成这样,天可怜见!”



    燕天笑坐在石凳上,提壶倒茶,摇头不答。



    江霖吃了软筋散解药,双腿逐渐恢复力气,但他一月没动,甫一站起,立不太稳,梅英宗扶着他,心酸地抹了把脸,带他慢慢行走。



    江霖泪流满面,满腹委屈,一盏茶后,终于不用梅英宗帮扶,能自由走动了。



    梅英宗尽是欣慰,瞧见任小莲经过,提着包袱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任小莲惊讶回头,望了眼江霖,点点头,领着梅英宗离开院子。



    梅英宗一走,江霖噗通跪下,蕴着眼泪望向燕天笑:“师父,徒儿……”



    “那日我便说过,你同他是孽缘,不该纠缠在一起,你偏要回来,吃了苦头,如今想要离开,可是霖儿,这世上的事,讲究一个因果轮回……”燕天笑握紧杯盏,严肃的面容上掠过一缕不忍:“……你把恩情还了他,再清清白白地走吧。”



    “师父……”



    燕天笑仰看玉兰树,轻叹道:“七年前,你中箭倒在雪地里,宋折将你抱起,躲进郊外一家茅屋,请了郎中帮你治伤,你这条命才能保住。”



    江霖一下停住呼吸,面上表情凝滞了,他一字一字拆分,也没能明白这番话的意思,茫然眨眼,心像是死了。



    良久,他勉强找回心神,膝行几步,抱着燕天笑的腿,想要挤出一个笑,屡屡提起唇角,却挂不住一秒,他急道:“师父,霖儿知道错了,霖儿愿意跟师父离开,霖儿再也不回来,师父不要撒谎欺瞒霖儿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