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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把他们胡家的脸都丢尽了。
古秋允大致有了猜测,&ldo;能让我诊个脉吗?&rdo;
&ldo;自然。&rdo;于霜音其实早就想治了,可她也不得不顾及所谓的夫家颜面。
但是今日他们在对面二楼看见古秋允通过胸外按压,救活了那位老夫人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高兴,而丈夫的反应却是那老妇人即便是救活了,也该拉去沉塘。
那一刻,她算是看清了,她的命要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就算是她嫁人了,婆家也不能阻止她看病,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得要活着,看着女儿长大成人。
正常情况下,古秋允诊脉是很快的,他拥有更先进的知识,和前辈们积累的经验,但这次,他给于霜音诊脉,左右两边花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俗话说,不怕医生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旁观的于大夫,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ldo;古大夫,我闺女的问题很严重?&rdo;说话的同时,他也把手搭在了闺女的另一只手腕上。
他也从小学医,行医大半生,在北凉城也排得上号,只是对女科确实是不怎么深入。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这般,大多数的大夫对女科的研究都不算深。
原因也很简单,绝大多数的女子得了妇科病,都不愿意去找正经大夫看看,怕羞,也怕传出去不好听。
大部分情况都是去找药婆。
古秋允:&ldo;别紧张,于大夫,我只是怀疑于小姐的情况应该是产褥期感染,伴随着子宫内膜炎,具体的情况其实还要排除一下生产时胎盘或者胎膜组织是否完全剥离。&rdo;
正经检查治疗的话,其实也不算严重。
于霜音斟酌,&ldo;意思就是说,我生产之后,胎盘没有完全排出体外?&rdo;
古秋允颔首,&ldo;这也是最常见的产后血流不止的情况,只是有一部分人在排产经的期间,有可能自主将残留物排出来了,这样也不需要过度治疗。&rdo;
显然于霜音不是这样的情况,三个多月都还没好。
于霜音又问:&ldo;产褥期感染和子宫内膜炎?这又是?&rdo;
古秋允见她不光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更是带着一些探究学问的态度,接下来就讲得更加仔细了。
也是希望于姑娘以后能帮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吧。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义诊之后,医院应该不缺病患了,但是妇科方面的患者,还是不会来找他。
是这个时代的顽疾。
于霜音听得聚精会神,旁边坐着的夫家人,脸色更黑了。
于大夫才不管这些,看古大夫说得头头是道,应该是有办法治疗女儿的病了。
趁着这个时间,于大夫赶紧让徒弟去叫了一桌酒菜。
忙了一天了,古大夫还特意来给他闺女治病,指点闺女的医术,总不能让人家等会儿饿着肚子回去。
于霜音也听入神了,她从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就同父母说自己以后想要研究女科,做个女科大夫。
嫁人之前,她自问已经对女科有了一些心得,有不少妇人偷偷从侧门进百草堂找她治病呢。
她心中也是有一些成就感的。
可这次,她治不好自己。
此刻听古大夫说起,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多不懂的知识。
很多都没听过,比如什么绒癌,葡萄胎。
特别是葡萄胎,她从前还见过一例,被人称之为鬼胎,肚子大了,却不见胎动,脉象滑数而弦。
二人探讨得十分认真,于霜音有任何疑问,古秋允都能给出相应的回答。
温宿这个徒弟,虽然不准备专精女科,却也在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直到婴儿的啼哭,这才让于霜音回神。
&ldo;抱歉,蓉儿当是饿了。&rdo;于霜音眼含歉意。
古秋允礼貌:&ldo;于姑娘且忙去吧,我给你开了几天的药,如果吃了依旧没有好转,是否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你自己决定吧,对了,吃药期间不能母乳喂养孩子,给孩子找个奶娘吧。&rdo;
&ldo;多谢古大夫。&rdo;于霜音心中自是感激。
她在古秋允身上看到了别的大夫没有的气质。
她说不上来,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于大夫开口,&ldo;正好,酒楼叫的饭菜也送来了,古大夫吃了再回去吧,亲家公亲家母也吃了再回去吧。&rdo;
古秋允也没拒绝,这个时间点回去,大花姐和凤娘姐又得张罗给他们做饭,麻烦得很。
只是他没想到,于霜音的夫家却直接拒绝了。
胡良的脸色十分难看,&ldo;既然拿了药了,就直接回去吧,不是还要去找奶娘?&rdo;
于大夫此刻是真有些看不上眼他这个女婿了。
他就该直接把闺女拉到古大夫的医院里,详细做一个检查,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只是他这样做了的话,闺女怕是真得走到和离这一步了。
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孩子也生了,这个年头就没有几对夫妻主动说和离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古秋允不好对人家的家事做评价。
吃过饭就先回家了。
只是他路上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之前他就考虑要单独设立女科,符合他条件的徒弟不好找,直接找这个时代的专业女科大夫也行不通。
他都想等以后积分充足了,直接使用系统的召唤功能,召唤一个专业人才过来。
但是今天跟于霜音聊了一会儿,他稍微起了点收徒的心思。
难啊!
于霜音自己生病了,夫家都不让她去医院治疗,又怎么会同意她去学一门新的学科,以后还要在医院坐诊呢?
牛车出了城,远远地就看见了医院的灯光。
古秋允也不纠结了,随缘吧,牛车缓缓走近,他才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ldo;小,小九叔?&rdo;温宿意外,&ldo;你怎么在门口等着?&rdo;
古秋允也意外,他看着温宿:&ldo;小九叔?这是什么称呼?你们很熟?&rdo;
小九看着比温宿大不了几岁,应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嘿嘿,没想到吧,我今天也双更,后面还有一章。
p个s:作者还没有生过孩子,病症和治疗方式都来自网络和书籍资料。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深夜
温宿就想给自己来上两个嘴巴子。
差点儿就露馅儿了。
他连忙找补:&ldo;师父, 小九叔称呼我爷爷喊温伯,我总不好再叫他小九哥吧?平常您叫大花姐、凤娘姐,我就只能叫她们婶子。&rdo;
他是师父的徒弟,自然比师父的同辈人要小一辈了。
古秋允也没过多纠结, 只笑了一下:&ldo;就是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小九叔?感觉他前面还得有八个兄弟姐妹。&rdo;
温宿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切, 可不是吗?小叔在家排行第九,是父辈中最小的一个孩子了。
前面自然还有八个叔伯姑姑。
古秋允也反应过来, 小九之前说过家里人都没了, 他自己在家中排行老九。
大概是今天太累了, 说话没过脑子。
&ldo;抱歉。&rdo;
温御含笑:&ldo;并无什么可抱歉的。&rdo;
他转移了话题:&ldo;为何这般晚了才回来?温伯已经来门口站了好几次了, 刚被劝回去洗漱。&rdo;
虽说他们医院离城里不算远, 可如今世道还不算特别太平。
从前有一部分活不下去的百姓落草为寇,天下安定了, 也有很多人不敢下山, 怕受刑,怕砍头,怕流放, 害怕的东西可太多了。
于是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从前都是一些普通人, 虽不至于大规模杀人放火,但抢劫路过的百姓却是常有的事。
特别是天黑之后。
钱顺赶紧把东西都搬了进去, 药基本上不剩什么了, 设备得安置妥当。
牛车明天也要还回去。
古秋允顺势说了一下今天的义诊情况, 还有于大夫家里的糟心事儿。
&ldo;产后恶露一直止不住?&rdo;温御微微凝眉。
古秋允颔首,&ldo;三个多月了, 夫家那边不同意来找我这个外来医生治疗。&rdo;
语气里的嘲讽都拉满了。
温御也叹息,&ldo;昔年, 我母亲便是生下我之后恶露不止,找过无数的大夫来看,硬生生拖了大半年才算好,但身子骨也是在那时候熬差了。&rdo;
也难怪之前小九说自己常年在母亲床榻前照料。
古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ldo;你爹能愿意请大夫去看,已经远超这个时代很多人了。&rdo;
温御能明白古秋允的心结。
在医生眼里,明明他能治,患者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治,到最后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这产后恶露不止,确实是比较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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