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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与病弱君后be后朕做了情敌替身_南方有清风【完结+番外】 > 第25页

第25页

    



    “朕不是下令让楚氏禁足吗?肖焰冰又为何会闯了进去?幽怀殿的侍卫们是干什么吃的?”



    夏林万万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按往日的恩宠来说,不也应该先问云君侍是否有碍吗?



    愣神了片刻,方才回道:



    “奴才不知……但、但宫里都在传,说楚氏疯了……”



    杜书宴实在不敢相信,但怕激怒皇帝,还是将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只跪候在一旁,不敢再回话。



    荣庸也反应了过来,这才挥手命诸位大臣退下。



    夏林见势立马住了嘴,直至内间只剩了他和皇帝二人时,才继续道:



    “禀陛下,宫人们都在传,楚氏如今放浪形骸,常在幽怀殿内侍弄各种……”



    付之一炬



    荣庸心上本就烦躁,又见老太监吞吞吐吐,更是不悦,直把那桌案拍得震天响。



    “一起说个干净!夏林,朕看这个差事你是不想再办了!”



    夏林见皇帝是真的恼怒了,这才告罪回道:



    “陛下恕罪!是、是巫蛊之术!宫人们说常看见楚氏在弄些纸扎之物,又在纸上念叨着年岁日月的,便来告诉了奴才!奴才不敢不报!”



    荣庸闻言眉头却越皱越深,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楚清怆想做什么了。



    可他近日的言行,又的确诡异得很。



    先是躺在他怀里示弱,又胡言乱语说什么自己要死了的话,再是发疯似的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难道他真是不想活了?



    想到这里,荣庸又道:“你确定他是抹的肖焰冰的脖子,而不是自己的?”



    夏林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啊陛下!可怜咱们云君侍,好悬差点没了命,如今还奄奄一息地躺在太医院呢!”



    荣庸闻言松了一口气,心道楚清怆许是在和他赌气,都有力气去抹别人脖子了,又哪里真的会死?



    可这动不动发疯的毛病还是得治治,上回狗胆包天骂他一顿也就算了,如今还敢伤人性命了?这还了得?



    于是便对着夏林道:“既然他想当疯子,朕就让他看看这疯子好不好当!你去敬事房叫上些人,往日那些疯了的妃子是怎么处置的,你便怎么处置他!”



    他又头痛地揉了揉眉头,补充道:



    “你去办了便是,不必来回朕。只一条,日后不能再让他伤人!听明白了吗?”



    夏林忙低头答是,想了想,又道:“陛下,那……那些纸扎之物呢?”



    荣庸叹了口气,无奈道:“给他烧了便是,你也好好查查,别往什么巫蛊上扯,没得牵连云璋。”



    夏林明白荣庸的意思,点头应是,领命离去。



    幽怀殿



    楚清怆这回动了大怒,急火攻心,头也痛得厉害,怎么都醒不过来。



    直至一阵烟雾袭来,纸屑与呛人的烟雾都往他鼻孔里钻,这才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



    他记得……自己和小瑜儿的家……似乎已经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可眼前的又是什么呢?



    青砖白瓦被浓烟包裹,他精心绘制的图样一点点被火苗吞噬……



    一如他精心为孩子准备的一切,很快就彻底没了踪迹。



    他茫然地望着这一切,挣扎着想要去够,却发现手脚都被用布带子捆缚在了凳子上。



    火光里,老太监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鬼刹,他露出了森白的尖牙,说着些楚清怆听不懂的话。



    “楚氏,你无故伤人在前,侍弄阴邪在后,陛下有旨,让我们看管好你,不得让你再伤人!”



    “楚氏,陛下还说了,疯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既装疯卖傻,就要好好尝尝这做疯子的滋味儿。”



    “楚氏……”



    “楚氏……”



    可楚氏是谁啊?



    楚清怆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早已不能蔽体,长发凌乱的搭在腰间,狼狈得让他想起了庄子里的守村人。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长发遮面,衣不蔽体,整日里浑浑噩噩地冲着人笑,逢人便问:



    “我家在哪里呀?你知道我家在哪里么?”



    守村人没有家,可他有啊!他明明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家啊!



    身侧似乎又传来了老太监的声音。



    “快!把火架起来,烧旺些,都给他烧了!”



    楚清怆终于明白了,他的家也被烧了,他又没有家了。



    这回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些纸扎出神。



    明亮的火光里映出了一双麻木又空洞的眸子,好像盛满了绝望,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楚清怆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若想得到些什么,什么就会离他而去。



    功名、前程、爱人、亲人……最后是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是他不该妄想的。



    夏林见他久久不语,又踱步来到了他身前,阴测测的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道:



    “楚氏,你可知罪吗?”



    楚清怆摇了摇头,“我叫阿怆,不是楚氏,阿怆,很痛很痛的那个怆。”



    夏林又道:“楚氏,不要装疯卖傻!”



    楚清怆这回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不疯了,把我放开好不好,这样真的很痛!比死还要痛!”



    夏林闻言皱了皱眉,状似无奈道:“唉,您也别怪咱家,是陛下说了怕你再伤到人。”



    “楚氏,说来你也真是狗胆包天,咱们云君侍那可是陛下的爱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伤他!不怪陛下不狠了心地来惩处你!”



    楚清怆听他这么说,忙摇头回道:“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伤人了!我保证!你信我!”



    他怕夏林不信,忙又补充道:



    “不信、不信可以让肖焰冰来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可惜老太监并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依旧无情地把他绑在了凳子上,将他彻彻底底地当做了一个疯子来对待。



    疯子是没有自由的,所以楚清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绑在了这把小小的凳子上,只能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



    没多久,楚清怆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疯了,他的记忆既颠倒又混乱,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有时候他甚至能望见黑白无常就站在桂花树下等他。



    可再一回头就来到了沈若昭的榻前,她正在拼命生产,黑白无常似乎想把他推到沈若昭圆鼓鼓的肚子前。



    楚清怆飞奔着躲开了。



    却又没有完全躲掉,这次他变成了一只孱弱的九色鹿,沈若昭正温柔地看着他。



    他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地舔了她一口,但也只有一口,多的已经没有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还想活着看到楚家人的报应,他也明白自己的身后除了影子外,根本空无一人。



    所以他不能疯!不能!



    被束缚后的天地很小很小,书中的世界很大很大。



    楚清怆便开始默书,从《幼学琼林》开始,再是《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最后是四书和五经。



    他开蒙开得十分晚,到了快八岁才回到楚家,认识的字还没有楚云璋的小厮多,奴仆们都笑他。



    沈若昭说他是朽木,他偏不信,白天读晚上也读。



    夏日炎炎总想睡觉,冬日天冷又起不来,他实在无法与这副病弱的身躯对抗,干脆去配了些微毒的药来喝,痛到极致了,人就清醒了。



    清醒地与自己对抗。



    所以他从来,都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京中第一得意人



    京中这头,有了皇帝的首肯,陆尚又被迫与书肆联合发了告示,声称与扶光毫无瓜葛。



    楚云璋这才彻底定下了心,干脆日日以扶光自居,又借着新书付梓的由头,办了好几场赏花宴。



    楚家出身商贾,虽侥幸得封为侯,但根基尚浅。



    后来又出了替嫁一事,楚广阔虽已入宫请罪,说是楚清怆心悦荣庸犯了糊涂。



    但众人都明白,不过是楚家押宝五皇子荣明睿,不愿让爱子折在了三皇子身上。



    又见先帝太后实在不满楚清怆,这才牺牲楚清怆讨好先帝罢了。



    商贾重利,不惜名节,不外如是,清流们自然对楚家敬而远之。



    后来荣庸登位,不仅没有迁怒楚云璋,就连对楚家也是恩宠至极。



    楚云璋虽有温良之名,但才疏学浅,今岁会试,堪堪进了三甲,本应外放他乡。



    可荣庸爱重,竟让他顶了状元的缺,入了翰林为编修。



    清流们皆为科考出身,许多人外放漂泊数载,才能搏一个升任回京的机会。



    至于入翰林登内阁,那更是他们毕生之追求,非一甲而不能得。



    可楚云璋庸懦无能至此,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清流们安能服气?



    因此都对楚云璋不屑至极,从不与楚家来往。



    而如今有了扶光的名头,清流们主动上门,楚家人也顾不上细想,只拼尽了浑身解数巴结起来,以望能混入清流的圈子,多些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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