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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与病弱君后be后朕做了情敌替身_南方有清风【完结+番外】 > 第43页

第43页

    沈若昭哭得没了力气,一下瘫倒在了侍卫们的怀里,这才犹如泣血般地嚎叫起来。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清儿又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



    荣庸被她哭得彻底乱了心神,他恨自己,也恨沈若昭,若是沈若昭肯对楚清怆好一些,那他和楚清怆的结局也绝不会是这样!



    他冲着沈若昭恶意地笑了起来,通红的眼眸宛如鬼刹。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眼看着我和楚清怆相见不相识,两两生厌互相折磨,转头却把原本属于楚清怆的一切都送给了楚广阔的私,一定很痛快吧?”



    沈若昭被他激得顿时失了言语,只呐呐道:“不!不是!不是!我是受人蒙蔽的……不……”



    荣庸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药材尽数抖落,这才痛哭出声:



    “那你又知不知道,楚清怆已经断药自绝很久了。沈若昭,他要报复我们了,他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死,不给我留任何弥补的机会……”



    窸浴  “你说什么?”



    荣庸不想再与她争辩,只挥手让人将沈若昭松开,日后也不必阻拦她。



    他要沈若昭亲眼去面对自己的错误,这是他该受的惩罚,也是沈若昭的。



    冷宫荒僻,常年阴郁,繁茂的榕树在空中张牙舞爪,伸出了狰狞的根须,将本就不大的宫室,密密麻麻地围困了起来。



    荣庸行走在其中,只觉窒息压抑无法呼吸,仿佛连胸腔也被那些细密的根须寄生了一般。



    他闭眼提气,将心中萌生的退意都努力驱散之后,这才几步来至塔楼前,由八达叩响了那道上锁的门房。



    崔管事早已闻讯迎了上来,荣庸今日来得突然,她也摸不准帝王的心思,只得跪下问安。



    荣庸摆了摆手,涩声道:“楚清怆在哪里?告诉他,朕来接他了。”



    崔管事“啊?”了一声,又想到将将过来的刑部监侯,一时无话,本能地望向了天子身侧的夏总管。



    可哪里还有什么夏总管?



    荣庸见她久久不答,心内忐忑,又哑声道:“怎么了?他……他还好吗?”



    崔管事摇了摇头,“楚氏自入冷宫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什么?”荣庸闻言惊惧不已,难道……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



    崔管事又道:“奴婢们去探过他的鼻息,瞧着像是不大好了。”



    荣庸的身子顿时失了力气,人也瘫倒了下去,八达要去扶他,又被他挥手拦了回去。



    “快!带朕、不!带我去看他!我来接他了,荣庸来接他了……”



    若说冷宫还只是阴郁,那么这座年久失修的塔楼便是阴森恐惧了。



    破旧的楼板咯吱作响,被烈火焚烧后的石壁上留下了斑驳狰狞的印迹,与真正的地狱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同。



    荣庸就跟着崔管事在这些腐旧的楼板穿梭,穿过一间间脏污不堪的囚室,路过一个个疯癫的后妃。



    荣庸的心痛到了极致,他祈求着楚清怆醒来,又怕他醒来,祈求着他不要出现在这样的囚室中,又怕再也见不到他。



    他在这样的痛苦和纠结中一点点靠近了三层的天字一号囚室。



    崔管事颤着手打开了锁,又退到了一旁。



    铁栏背后的确出现了那个人,他被铁链锁在了石床上,靛蓝色的破棉絮早已被浓黑的污血浸透。



    而在囚室的正中央,有红衣监侯正举着烧红的烙铁往他手臂上烫去。



    八达眼疾手快,比荣庸更快地冲了上去,可终究迟了一步,那只青灰的手臂还是被印上了“择日处斩”四个字。



    而在皮肉相接的瞬间,滋啦声凭空炸开,一股巨大的焦糊味道也四散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惊到了,可石床上的人仍旧人事不知的躺在那里,甚至连脸上解脱般的笑容,都丝毫未改。



    荣庸目眦欲裂,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将那监侯一脚踢翻,这才来到石床前,将羸弱不堪的躯体揽入怀里。



    肌肤相接的瞬间,所有的痛苦都好像找到了出口,他抱着怀里的人,一声又一声的哭诉起来:



    “楚清怆,我来接你了,荣庸来接你了……”



    随行的侍卫们也终于将那监侯拿住,按跪在了地上。



    他惊慌又无措地望向了天子,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陛下,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来为楚氏验明正身啊?”



    “大胆!朕何时说过要你们来这样残害于他?”



    八达叹了口气,这才出言提醒道:



    “陛下,您先前的确下过命令,要将公子处斩,依刑部的规矩,死囚在上刑场之前,的确要烙字以验明正身啊……”



    荣庸整个人仿佛都被钉在了原地,他脸上的无辜和悔意不似作假,可他的残忍和狠厉却也是证据确凿。



    “朕……朕真的不知道……”



    而在此刻,跌跌撞撞的沈氏也终于闯了进来,她惊慌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惊叫出声:



    “清儿!清儿为什么没有影子了?!”



    ——番外分割线



    随机掉落小番外之生魂有灵



    彼岸花海,奈何桥头



    浓浓的雾气自忘川升腾而出,又将整个鬼域浸透,隔绝出了一个与阳间泾渭分明的世界。



    有亡灵自四面八方而来,又缓缓踏上奈何桥,在这里与前世过往彻底作别。



    而在奈何桥的尽头,还有握笔的鬼差正对照着生死簿,为这些亡灵们核实身份,并将他们送往的下一站。



    “姓名?籍贯?生时?死时?”



    “楚清怆,云国崇州人士,生于罔朝二百八十六年秋,七月十五卯时三刻,卒于冕正二年八月十五日午时正点。”



    鬼差闻言,立马将册子翻到了云国崇州所在的那一页,嘴里又插空调笑起来:



    “中元节生人?那可是咱们鬼届的好时辰啊!只可惜死在了午时,不然定是做厉鬼的好苗子!”



    那片苍白的魂魄闻言也轻笑了起来,又往前飘出了几步,看样子是打算径直去端孟婆汤。



    却又在即将得手的前一刻被那鬼差给拦了下来,他瞪眼望向眼前的生魂,不解极了。



    “你明明没有死,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看你还小,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听见没有?”



    那生魂又继续往前飘了几步,抬眼瞪了回去,倔强道:



    “不,我就要待在这里,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嘿,你这小孩儿,你寿数未尽又未成年,若是现在死了,便算是夭折,可不能再投胎为人了?”



    “我不想投胎,就让我过去吧!”



    鬼差“啧”了一声,将朱笔搁下,又耐心劝道:



    “我不知道你一介生魂,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境遇,才硬生生从躯体中挣脱了出来,又一路来到了这里,可生死从不是小事……”



    话音未落,便见那倔强的亡魂又伸出了罪恶的小手,一点点摸向了孟婆汤。



    那鬼差简直被他气得没了注意,一记打魂鞭扔了过去,又将他拎到了奈何桥下,让他尽早滚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他早就无家可归了。



    从坠河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未想过要回头。



    于是那片倔强的亡魂又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排到了亡魂们后面。



    渣渣互啄



    荣庸闻言,这才慌张地站起来身来往地上细看,可那斑驳的石板上,的的确确没有楚清怆的半分影子。



    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而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躺在他怀里的楚清怆居然从身下流出了大股的鲜血。



    沈若昭也生过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冲了上去,将他的肚子依原样垫好,这才疾呼起来:



    “太医呢!太医!救救我儿子啊!”



    崔管事跪侯在一旁,早已抖如筛糠,闻言只磕头请罪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此处……此处并无太医啊!”



    恰在此刻,提着药箱的陆尚也赶了过来,他本就是随荣庸一同进的宫,方才先去了太医院一趟,故而才来迟了片刻。



    他先将药箱放下,又将手搭在楚清怆手臂上,再翻开他的眼皮细细瞧了,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索性又从药箱里掏出了几根银针扎在了楚清怆的几处大穴上。



    荣庸怕他不小心伤到受伤的那只手,忙出言提醒道:



    “他右臂上有烫伤,小心!”



    陆尚闻言摇了摇头,又将银针拔了出来,递到荣庸眼前,哽咽道:



    “他醒不过来了,原本还有四个月的,如今油尽灯枯,他又全无求生意志,就是这几日了。”



    荣庸望着眼前俱已发黑的银针,整个人也颓败到了极致,竟当场倒了下去。



    沈若昭本还耐心扶着楚清怆的肚子,此刻听闻噩耗,也坐不住了,立马出声嚷嚷起来:



    “你说治不好便治不好了吗?你不行,咱们再去找其他的太医,总能……总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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