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湿淋淋的袖子蔓延到手上。
滑腻腻的。
时间拉长，连羽确实除了这个很规矩，没多做什么。
连灿闭着眼，呼吸潮热，耳边哗啦啦的水声都逐渐远去。
在某一瞬间乍然消失。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原本老老实实埋在他颈窝什么都没做的连羽突然张口——
恶狠狠地在他颈上咬了一口。
尖锐的痛意交织欢愉，痛、快交织，让连灿猛然皱起眉，脸上出现了一瞬的难抑。
连羽把他抱在怀里。
本来就单薄的衣服沾了水，更是跟不存在差不多。
在连灿的深重的气息中，连羽吻他的颈侧和下颌。
小声问他，“舒服么？”
连灿睁眼看，视线直接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见了水汽，还是因为淋了一身水，连羽一双眸也更加湿漉漉，望着连灿时黑漆漆的眼底全是他的影子。
连灿还没怎么好，但自觉应该没事了。
他欲色未消，眼底冷淡。
“你可以出去了。”
他懒得问连羽怎么进来的，勉强算是给连羽留点脸面。
但在这种时候，也明显是爽完翻脸不认人，提裤就跑。
连羽微微抿唇，眼底黯淡了下。
他当做没看见连灿身上的痕迹，小声地说，“我怕你还不舒服，我在这可以照顾你。”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我很乖的，不会多做什么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连灿瞥过去一眼，很明显的讽刺。
可他眼尾的红意未消，眼中的些许潮意也没有散。
连羽被他看的心跳都快了点，眸色更亮。
连灿：“不做什么？狗咬的？”
连羽有点委屈似得，小声说，“我只是感觉，那个时候，会让你更舒服一点……”
顿了下，他似真心求问：“不舒服吗？那样？”
并不是舒不舒服，而是在那种时候一瞬间的刺激炸开，会放大各种感受。
连灿当然没有回答。
他感觉好像好了点，推了下连羽，自己站直了身。
他张口，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欲望反扑过来。
连灿刚站直，猝不及防，腿上一软，又被连羽接住。
连灿明显地抖了下。
……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发泄过一次就好了吗？
本来默认的事被打乱，连灿措手不及，又惊又燥。
连羽抱紧他，在他没空注意时眸色漆黑浓重似在酝酿什么，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关心道，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他把衣服脱了
“……”
连灿眸色茫然，很罕见地透出些许懵懂。
他眨了眨眼，半晌，好像才明白过来连羽的话，伸手推了下人。
“……关你什么事？”
连羽抱的很稳，被推了一下身形也一点没晃，跟没听见他的话似得。
他说：“我抱你去床上？”
连灿反射性绷紧，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臂就隔着湿透的布料绕到了连灿的臀下。
下一秒，连灿眼前的画面忽然抬高。
他下意识攀住了连羽的脖子，呆滞了几秒，才低头，看到了连羽湿哒哒的头发。
——他还不是那种拦腰抱，是直接抱小孩似得，把他整个举抱了起来。
原本连羽比他高那么一点点，现在连灿瞬间比他高了一头还多。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一个大男人，一alpha，被连羽一个‘oga’抱小孩似得抱了起来！
连灿思绪下线，在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因为怕摔，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圈住了连羽。
他浑身赤裸，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连羽身上也是湿漉漉的，没脱的那一层衣服跟不存在差不多。
他这么圈在连羽身上，差不多是完全贴在一起。
刚才老实下的，现在又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两人抱在一起，非常明显。
连灿又燥又恼，脑子都嗡嗡的。
这是该在他们之间出现的姿势吗？
就算能出现，他们两个位置也该颠倒过来，他把连羽抱起来才是！
连灿这么懵懵地想着，腿就要松开，又被连羽捞了下膝窝，甚至往上颠了一下。
连灿蹭过他身上那层单薄的衣服，猛然一个激灵。
“……连羽！”
顺着这个身高差，连羽边走边低头，在他胸口蹭了蹭撒娇似得。
“我怕你摔了嘛。”
“房间在哪？”
“……”
连灿没说话，连羽也没继续问。
“那我抱着阿灿找。”
他话说的很老实，举动也确实很老实。
但，单单就抱着他走路这个姿势，本身就老实规矩不起来。
连灿浑身湿漉漉的，随着走动轻蹭过。
连灿的心都仿佛提起来，随着每一下心惊肉跳，即紧张又仿佛烟花炸开似得一下一下的凉意袭来。
连灿屏着呼吸，后颈一下一下地轻跳。
他眨了眨有些潮湿的睫毛，炙热的气息微喘，受够了这种心都提起来的感觉，刚要开口，突然通讯器响起。
连灿骤然被打断，惊了一下。
连羽微滞，安抚似得，手指蹭过他的背部。
“没事没事。”
连灿微微皱起眉，有点恼怒。
不就是一个通讯器，他说有事了么？！好像他多胆小一样！
他这么想着，却后知后觉……
他脚趾紧紧勾着连羽，像是直接住了他……
连灿恼羞成怒，微哑的声音扬起：“放我下来！”
连羽没动。
连灿抿唇，咬牙，半晌声音僵直道：“左边，第一间。”
连羽顺着他说的方向走过去。
不等连羽走到床边，连灿就使劲推了他一把身体顺势往后仰，连羽只能被迫放手。
连灿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有点费力地扯了扯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防备地朝连羽看去。
“行了。用不着你。”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浴室那样，或许是因为生气……他眼睛比平时湿亮很多。
连羽视线从他眼尾的潮红移开，想了想，说：“那我在外面？你不舒服的话就喊我？”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听你的话。”
他这么说着，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又像一个只是身量比平均高一点的‘oga’了。
连灿眸色晦暗。
他看着连羽，打量着连羽。
思绪艰难转动，一边往外忘一边努力想，连羽没往带来的东西里下东西，也说自己没做什么。
连灿就信了他的没做什么。
但如果，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很大的影响呢。
研究室说跟alpha的接触会刺激他的腺体，那么，如果连羽是个alpha呢。
连灿嗅不到连羽的信息素，如果，此时此刻连羽释放了信息素，他是不是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连灿不知道这个猜测是不是真的，但就单纯连羽的心思和以前似真似假的事，连羽在这就是个危险。
“用不着你！”连灿迷迷糊糊不耐烦的说，“刚才不是有人找你么，我看你去处多得很！”
连羽黑白分明的眼睛微亮，“g……阿灿关心我？”
“是连砚州，他告诉我很忙，没空管我。”
他边小声说，边靠近连灿。
连灿慢了半拍才猛地警惕起来，“连羽！”
连羽脚步停了一下，视线往下挪。
连灿下意识跟着他往下看。
浅灰色的薄被沾了些许湿意，颜色微微发深，除此外……就算遮住也跟没遮没什么区别的弧度……
随着人进来，房间里只自动开启了一盏小灯，亮度不够，落在偌大的卧室中昏昏暗暗的。
连灿在昏暗中下意识抬手，按在自己的后颈上。
他有点摸不出温度，可能清晰感受到某种愈发扩大的躁动，和腺体处传开的似痛非痛。
……真的是因为他？
连羽不知道连灿在想什么。
昏昏沉沉的夜色中，他在薄纱似得灯雾下轻声开口，像跟昏暗融为了一体。
诱惑一般，“我帮你？”
他说：“……就像刚才在浴室里一样？”
他边说，边靠近。
连灿除了情上的敏感外，所有感知都迟钝的慢了一拍，等他蓦然抬头时，连羽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隔着被子，摁住了他。
连羽微微弯着身，润亮亮的眸子在昏暗中也丝毫不减。
他撒娇似得，“我刚才不是也很乖吗，说没做什么就没做什么。这次也一样好不好？”
“不……唔……”
昏黄的房间里骤然陷入安静，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