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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精力。
浅浅的阴影给他的面容添了几分朦胧,微微的模糊中唯独那双眼睛泛着泠泠碎光,更加漂亮,也更加矜傲不善。
他冷着眉眼,声音也冰冷:“你问我?”
连砚修看着他,目光全然落在他脸上,却好像没看出他的不高兴。
又问了连灿一句:“你要出去?”
连灿没有回答他,只皱起了眉,又冷声说了句。
“让开。”
连砚修没动。
其实仔细探究,连灿除了腺体偶尔跳一下,心跳不怎么平静外,一切都很正常。
他自己感受了下,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可就是陷入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他整个人好像分成了两个部分,明明身体是平静的,心口却总有些压制不住的急躁、躁动。
连灿被这种有点控制不住的躁动影响,也有点烦躁。
连砚修站着不动,他也懒得再说什么,干脆直接动了手,随意拂开什么东西似得狠狠推了连砚修一把。
连砚修身形晃了晃,连灿已经逼在了他身前,就等着他侧开身自己出去。
结果连砚修虽然晃了下,站的却稳的很,一点没动。
不仅没动,他甚至一把摁住了连灿的手。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连灿手掌被迫贴在连砚修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热腾,以及坚硬的肌肉轮廓。
连灿脸色微变,下意识抽了下手,没抽动。
连砚修看着他,手掌微动,原本压着连灿的那只手,缓缓改成了裹紧的姿势。
他攥着连灿的手,沉缓道:“你要去找连砚州?”
他这么莫名其妙地堵在门前,人也奇奇怪怪的,连灿性子上来,跟被逆毛捋了似得,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回答他。
冷笑道:“我要去找谁,跟你有关系么?反正也不是你。”
连砚修一双漆黑的眸看着他没说话。
连灿淡淡睨着他,继续:“你有时间在这跟我耗,不如多去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
连砚修漠然重复:“我的事。”
连灿觉得没意思。
他眸光冷下,既然抽不出手,干脆又近了一步,盯着连砚修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
“不然?无论你怎么想的,既然有了未婚妻,注意力就该放在她身上。”
他说着,抽动了下鼻尖。
好像又隐隐约约闻到了连砚州信息素的味道,最开始若有似无的一丝,又逐渐浓郁。
随着气味的浓郁,连灿眼底漫上几分狐疑,又仔细闻了闻。
是连砚州的信息素没错,最近他很熟悉这个味道,但……好像又跟平时不大一样。
连灿视线放在连砚修身上,该不会他刚才喝酒了?
连灿迅速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自己手腕自由的瞬间,他迅速往后撤了一步。
看着人道:“对了。还没祝连上将终于订婚。”
“……订婚?”连砚修呢喃似得重复。
“怎么说好歹认识一场,等你们结婚时我会送上一份礼金。就先祝连上将早生贵子了。”
连灿耐着性子说完,顿了下道:“可以让开了么。”
直觉似得,他总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得去趟医院……
忽而一道身影逼近,连砚修迈进房间,连灿刚才拉开的那点距离瞬间又被占去。
隐隐约约的急躁始终缠绕着连灿,面前的人又不依不饶,连灿憋不住的怒气上头。
“连砚修!……”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一个字,连灿就骤然被按着腰堵在墙角。
“订婚?”连砚修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连灿面前响起,“你很想我订婚?”
从实战演练开始,他跟陆鸣在一起,后来又是连砚州。
来来去去那么多alpha。
每一个他似乎都不假辞色,也每一个都默认般在他身边。甚至对连羽他都能温柔两分。
只有他,无时无刻不是讽刺和推拒嫌弃。
现在甚至还编出他跟别人订婚这种话。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也是这么,丝毫的不在意。
无数足以让人窒息的情绪袭来,缠缠绕绕、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又可笑,又可恨。
连砚修盯着人,抬起手。
连灿身前是他、身后是墙,动都动不了,就那么浑身紧绷又防备地盯着他的手。
在他的视线下,连砚修指尖错了两下才解开领口的扣子,明明应该呼吸顺畅了点却愈发窒息。
他动了动唇,哑声了两下才问出口。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他没有动手,连灿松懈了点却没完全放松,声音紧绷着。
“我怎么知道。”
随着被堵在这一方小天地,那股似有若无的酒味好像更加明显了,那股找不出源头的急躁也促使着连灿心跳更快,一下接着一下。
连灿深呼吸了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连砚修打断。
“你以为我要动手?”
随着这句话问出,刚才已经从他的神情中得出答案的连砚修,只觉得无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
‘啪嗒’一声,或者也压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些天来连砚修一直死死压抑的情绪骤然破碎,原本的憋闷、渴求和不甘,全都化为了妒火!
他沉沉逼近,压抑的呼吸洒在连灿的喉结上,连灿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被误以为挣扎摁的更紧。
“不喜欢陆鸣,不喜欢连砚州,为什么跟他们上床?”
“秦粤风和连羽也全都围着你转,拉拉扯扯。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就喜欢被alpha围绕的感觉?”
连灿也毫不客气。
“我喜不喜欢,跟谁上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连他们其中的一个都不是,在这替谁着急什么?”
“真不放开我是么?”
连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猛地抬膝用力顶上去!
连砚修眼疾手快避开,这么一来不免放了连灿自由。
连灿迅速又朝人一脚踹过去,踹完就朝房门口的位置跑去,没两步就被从背后攥住了肩膀,干净利落地狠狠推向了一旁。
连灿背部不轻不重地砸在墙上,与此同时alpha的坚硬与炙热沉沉地压在他身前。
那股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酒味随着连砚修的逼近,更加浓烈。
连灿有一瞬间被这味道灌的头晕眼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缓缓回过劲来,才猛然发觉,这味道似乎不是连砚州的信息素,也不是单纯的酒后气味。
更灼人,仿佛那种不给人留一丝余地的烈酒。
“是。”连砚修缓慢道,“我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静谧无声到让人窒息的灯光下,他捏着连灿的下巴抬起,连灿被迫扬起了颈,对上他的视线。
“所以,为什么只有我……”
连砚修缓缓贴近,几乎贴上连灿的唇,话音也几乎消弭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不行……?”
易感期到了?
连灿呼吸微滞,跳的极快的心脏似乎狠狠颤了下。
在连砚修贴上的前一秒,他极力偏开头,那一个滚烫到灼人的吻最后只落在他下颌。
连灿扬着下颌,迎着头顶的光线却阖上了眼。
上次……那个隔离室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
那次,连灿腺体才刚发生了一点变化,闻不到连砚修的信息素,也从来、根本不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现在呢。
现在这种让人闻了仿佛就醉的烈酒,是他的信息素么。
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会是这么浓的信息素?他完全没有收敛么?
就算是没有用任何抑制产品,就算是在自己家里,连砚修也不是完全不收敛的人。
所以……
他究竟是情绪上头,顾不得收敛,还是……
连灿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还是他,易感期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是被连砚修的信息素影响,除了那种醉醺醺的感觉,连灿一直偶尔稍微跳一下的腺体,好像也逐渐有些鼓胀胀的。
连灿极力把自己抽出很久之前,跟连砚修在隔离室的画面,有时候却又越努力越挥之不去。
他微微屏息,小幅度地晃了下脑袋,试图驱散那种懵懵的醉醺醺,也试图甩开一直停留在脑海中的画面。
他睁开眼看向连砚修,从始至终不是紧绷就是冰冷的声音,这会儿缓和下来。
堪称心平气和一般。
“我是为了你考虑。”连灿轻声道,“高度匹配的oga不好找,既然你们有这种缘分,既然也已经要订婚,就不应该做让对方伤心的事。”
“你也是个优质alpha,应该有自己的责任感。”
顿了下,连灿又说:“何必在这跟我纠纠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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