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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莫名其妙缠成一团的丝线,找不出开头,更理不清思绪。
正是一团乱麻的时候,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看也没看随意接通,对面的声音传过来。
“喂?您好。
连灿,连先生是吗?”
“我这里是帝国基因匹配库。”
去洗手间,你要帮我把着?
连灿心里微沉,捏紧了通讯器。
他没吭声,对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联系您,是因为前段时间您的匹配情况……”
没等他说完,连灿直接挂断通讯。
耳边安静下来,连灿捏着手里的通讯器,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昨天连灿看到那条提议的时候,就发觉事情不对,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到了这一步。
那些狗alpha说没有切断数据传输,是真没有!
连灿能百分百确定,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是他们促成的,可还有让他匪夷所思的一点。
难不成他们还真能容忍一起??
连灿阖上眼,思绪快速转动。
不管连砚州他们究竟有没有下药,外面的监视是真的,推进匹配提议也是真的。
江云疏……
如果江云疏真是被连砚州他们联手排除在外,这么久没有出现的秦粤风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连灿指尖随意轻敲着通讯器,缓缓睁开了眼。
恰好房门被敲响,连灿没应。
静了一会,外面的人又不疾不徐地敲了两下。
“阿灿?”连砚州的声音传进来,“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连灿慢吞吞地换着衣服,听见开门声响起时,才随意应了声。
他抬眸朝进来的人看过去,“干什么?”
他衣服换了半截,只穿了条裤子,衬衫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一粒扣子也没来得及扣上。
窗帘还没拉开,房间里有点昏昏沉沉的。
有几道不知道从哪偷偷跃进来的薄光,漂浮着描绘过连灿的侧脸和就那么随意敞开的胸膛。
明暗交织在他细腻的皮肤和紧实的线条上。
连砚州没想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微微滞了一下。
昏暗中,连灿随意整理了下衬衫,皱起了眉。
“你看什么?”
连砚州没吭声,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朝连灿走过去。
“快中午了。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话音落下,他欣长的身形也在连灿面前稍稍倾下。
连灿微微抬着眸,拧着眉看他。
浅浅的阴影倾覆而下,连砚州伸手,捏住了连灿衬衫上的一粒小小的贝珠扣。
他垂着眸,动作慢条斯理,一粒一粒的帮连灿扣上。
“身体不舒服么?今天怎么这么晚?”
连灿没有阻止他,也没搭理他此刻的动作,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坐着被伺候。
随意道,“哦。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太累了。”
连砚州没说话。
房间里静下来。
连砚州细致地扣完全部扣子,又帮连灿整理了领口。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连灿,朝连灿笑了下。
“毕竟是年轻不懂事的alpha,就会缠人。既然这样,阿灿以后别理他了。”
连灿看着他没吭声。
突然又道:“松手。”
连砚州微微扬眉:“?”
连灿:“手。碰到我了。”
这次连砚州还没有什么反应,他身后就先传来声音。
“哥哥让你松手,你听不见吗?”
姿势的原因,连砚州站在连灿身前,把连灿都差不多遮了个严严实实,连羽就更看不见连砚州的手碰到哪了。
他人过来,仔细看了看连灿,最后视线定格在连灿的衣领上。
他也没看连砚州,无意似得把连砚州挤到一边,自己认认真真帮连灿重新整理了下衣服。
“哥哥睡醒了?”
昏暗里连羽那双眼睛也润亮亮的。
“有哪里不舒服吗?饿没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嗯。”
连灿随意应了声,也没说具体答应的哪一个,没等连羽问,他就先起了身示意连羽让让。
连羽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看着他。
“怎么了哥哥?”
“去洗手间。放水。”连灿看他一眼,“怎么,你要还给我把把?”
谁都想招惹一下的渣a
“……”
连羽脸上有点微妙的泛红,没说话,但明显很期待。
“呵。”连砚州冷嗤了声,道,“你是二十岁,不是两岁。一个二十岁的alpha,装什么乖?也不嫌恶心。”
连羽脸色一下变了。
“你要不喜欢哥哥就出去,以后也不用来了,用不着说这些话!”
连砚州滞了下,声调微扬,快速看了眼连灿。
“你装什么傻?不清楚我说的到底是谁?!”
连灿跟没听见似得,自顾自去了洗手间。
洗漱出来之后,外面俩人都在,就是气氛又冷又静。
连灿当做没看见,随意瞥了眼两人。
“还不出去?”
他也没管后面的俩人,自己先踏出了门。
今天依旧是个大晴天,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洒了一室。
连灿穿过摇曳的薄光坐在沙发上,也没看旁边的连砚修,自顾自剥了根香蕉慢吞吞地咬着。
“饿了?”连砚修低沉的声音响起,“吃午饭?”
连灿瞥了他一眼,“准备好了?”
连砚修:“嗯。”
连灿:“哦。”
陆鸣喜滋滋的刚过来,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连灿把剩下的那半根香蕉,自然而然地递给了连砚修。
理所当然道:“那你吃吧。”
陆鸣脸上的笑一滞,“阿灿?”
他三两步过去,还记得尽量用没受伤的那半张脸对着连灿。
“你给他??”他二话没说想抢过来,“我帮你!”
连砚修就在旁边,怎么可能就那么看着,任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鸣手刚伸出去,连灿手里就一空。
连砚修站起了身,手里还拿着那半根香蕉。
“那去餐厅?”
很明显是对连灿说的。
连灿点了下头,就要跟着连砚修走。
陆鸣就那么被忽略了当然不甘心。
他挂在脸上一上午喜滋滋的笑敛下,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连灿还让他去一块睡,明显是跟他更亲密。
怎么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阿灿?”
他扯了下连灿的衣服,急躁又委屈,“你跟他一起?”
“不然?”连灿拍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怎么,你还要教教我?”
“……”
“行了。”连灿瞥他一眼,“这几天别在我跟前晃,先把你那脸养好再说。”
陆鸣还侧着脸呢,听见这话头‘嗡’了一声,也来不及避着连灿了,一下转过去。
他看着连灿,又气又委屈。
“你嫌弃我了?”
刚才他自己看了,虽然还没彻底好,但也没难看到难以入目的程度啊!
“不然?”连灿道,“哦,对了。”
“这几天的模拟练习你也别来了,反正还有连砚修在。你就先养着吧。”
前面,连砚修稍稍一顿。
陆鸣听完天都塌了!
本来就被嫌弃,现在连模拟练习都不让他去了,先养着?等好了之后还有他的地方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陆鸣不得不想,就凭昨天连灿对他的态度,他的脸要是还好好的,今天也没连砚修什么事了。
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连砚州造成的。
这次的账本来就还没给连砚州算,现在再一想,陆鸣想刀了连砚州的心都有了!
当然,现在的连砚州和连羽,互相看自己,看连砚修,没到陆鸣现在的心情也差不多了。
短短半天而已,原本四个人勉强还算平和的表象,就那么三两下的被连灿给打破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连灿就像是谁都想招惹一下的渣a。
随手对这个勾勾手指,转头就对另一个笑的眉眼弯弯。
那点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平静,眼见着逐渐彻底崩裂。
那天之后陆鸣也果然没再忍,很快找机会报复了回去,连砚州早有准备只是受了轻伤。
然而,随着这个信号打响,那点表象上的平和彻底被撕开。
陆鸣也不傻。
知道连砚州真要忍忍,转头就能先跟连砚修和连羽联手,先把他弄掉。
好歹他们三个都姓连,回头怎么内斗那都是之后的事。
陆鸣转头就联系了秦粤风。
秦粤风原先被几个人联手找了点小麻烦,要应付上面的人,还要应付合作商和外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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