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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疑惑地看着他,用英语问:“抱歉,警察先生。请您再用英语重复一遍,可以吗?”
年轻警察诧异挑眉,他将方才的话翻译成英语又流畅地说了一遍。
费奥多尔回了个“好的”,他下床光脚站在年轻警察前,面带微笑。
年轻警察:“证件。”
费奥多尔把两本红色证件和文件袋递给他。
年轻警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华国的结婚证,他皱眉翻开,对着合照看了眼费奥多尔又回头看了眼花音,脸上的犹疑分外明显。他将结婚证递给身后的同伴,得到同样犹疑的目光。
夫妻矛盾?
他们用眼神无声交流道。
花音则从另一位警察手中接过红色证件,茫然地看了眼封面,心中暗暗纳闷为什么要给她一本结婚证,总不可能是她的结婚证吧?
等她看清里面的照片,花音顿时就像是被当头劈下一道雷,整个人都劈傻了。
啊?
啊? ?
这他妈真是她和陀总的结婚证? ? ?
花音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笑吟吟的男子,眼神更加惊恐。
“不可能!我真的不认识他,这个证、这个证是假的。对,这个证是假的。拜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她冲两位警察连连摇头,拽住其中一位的衣服,眼泪当场就被吓了出来。
被拽住的警察见状,连忙温声安抚起她。
年轻警察打开文件袋,拿出护照询问:“名字?”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年轻警察:“国籍?”
“俄国。”费奥多尔回答着,脑中迅速在婚姻对象和华国警察之间作出抉择。他脸上温和的笑容褪去,垂下眸,神情里浮现出淡淡悲伤,“我爱人是又忘了我吗?”
年轻警察捕捉到关键词:“又?”
费奥多尔忧郁地点头:“一年前我爱人突然得了一个怪病,每隔两三个月她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我曾带她去见过医生,医生说是精神上出了疾病,我还以为带她回到故土就能缓解,没想到在我们昨天登记结婚后……”
说到这儿,费奥多尔的眸光就暗淡了下去,仿佛此事对他的打击也相当大。
年轻警察虽然对费奥多尔口中的怪病报以怀疑,但面对费奥多尔此刻真情流露的哀伤,他还是不免有些动容。
他想了想,放弃对他们相遇相爱的更多细节盘问。
“病例在哪?给我看一下。”
费奥多尔摇头:“很遗憾,警察先生。我们回国前没有带上它。不过,要是有能查询到我和我爱人的婚姻就好了。”
年轻警察顿住,像是想到什么,匆匆说了句“稍等”。他扭头和同伴交流了一番后,快步走出房间。
没过几分钟,又快步返回。
“花音女士,我刚刚打电话让同事帮忙搜索了警局系统,你和费奥多尔先生的婚姻属实。”年轻警察认真地告诉花音。
花音怔怔地听着。
她真的和陀总结婚了……
另一名警察:“女士,请问你是否遭遇囚禁?家暴?”
“……没有。”
花音明白自己的这次求救大概率是失败了。
年轻警察还想询问,他的同伴则提醒般隐蔽地扯了下他的衣角。
他抿抿唇,转而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一串号码,撕下递给花音:“我建议你可以和费奥多尔先生静下心好好沟通,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之后还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通过它来联系我。”
接着,他又写给费奥多尔一个地址和名字:“这是本市治疗精神疾病最有名的医生,你可以预约挂号去咨询一下他。”
费奥多尔接过,轻声感慨:“真希望神能允许我来代替她得上这个怪病啊。”
眼见两位警察准备离开,花音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放弃,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冲年轻警察崩溃喊道:“可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下一秒,却听费奥多尔吐字清晰地唤她:“花音。”
作者有话说:
花音:一个人还活着,但魂已经飞了。阅读须知: 1没什么逻辑的小甜文,不会有特别跌宕的剧情,也没有刀子,纯二人转日常流小甜文,最多有点酸涩。 2因为费佳太难写了可能会ooc ,女主是没有异能、善良爱哭的普通人。 3时间线设定在费佳刚登上越狱的直升飞机,后面剧情放飞。 4费佳长相请参考漫画,至于称呼,漫画用的比较多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但鸽子我啊,感觉有点长,莫名有凑字数的嫌疑(对手指),所以正文基本会参考动漫用费奥多尔。 5本文接受友好指点、正常催更,更新时间在每天0点整,有事请假,感谢各位宝贝阅读追更啵啵~
花音蜷缩在沙发角落,双眼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费奥多尔,就像只被天敌逼到绝境的兔子,可怜无助却又在伺机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你会中文?”她用英语结结巴巴地问。
费奥多尔摇头。
花音瞪圆眼睛:“那你刚刚怎么会说出我的名字?”
虽说她的英语水平就只堪堪够用来应付考试和简单交流,并且几分钟前陀总和年轻警察两人间的纯英文对话,她也是靠连蒙带猜地听懂,但是她可以确定年轻警察没有跟他介绍过自己。
所以他是怎么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猜出她的名字?
费奥多尔看着花音脸上明晃晃挂起的质疑,平静跟她解释道:“根据警察先生跟您说的话来推测的,看起来我猜对了,花音小姐。”
花音愣愣地听完,脑中开始复盘。
等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名字从带两名警察走进卧室到离开的期间总共就只被提起过一次!
难道他就不怕猜错吗?
这智商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花音忍不住惊叹,心中的恐惧不减反增。
不过,比起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在他的手中苟住小命。
花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大脑高速转动。
仅眨眼的功夫,她便整理出一个大致计划。
首先,为了防止被杀人灭口,她必须隐瞒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幸好在发现陀总的第一时刻她就装出不认识他的模样,所以接下来她只要继续保持伪装就行了。至于他会不会自己发现原作漫画,花音表示无能为力,她可没有那种能够抹除网上所有关于《文豪x犬》信息的异能力,花音能做到的就只有拖延暴露时间。等到那一天到来之时,花音也想好了应对方法,便是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就惊讶。
其次,她需要拿出一个可以打动陀总的筹码来和他进行交易,暂时换取自己的安全。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确定陀总的异能力在三次世界是否还能使用,以及如何把他送回漫画世界等等。
想到这儿,花音开始头疼。
抬眸偷偷看了眼费奥多尔,他正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微长的黑发柔顺垂下,侧脸苍白且消瘦。无端间,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柔弱感。
花音连忙甩头将脑中的错觉摇散,掏出手机,通过翻译软件组织了番措辞后,她鼓起勇气道:“先生,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个房间给你暂时居住,不过前提条件是你不能伤害我……这样你能接受吗?”
伴着她的话音,费奥多尔将视线落在花音脸庞,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坐着,好似在衡量她提出的交易。
花音被他含着探究的冷静视线盯得头皮无声一阵发麻,呼吸窒住,心中更是慌乱无比。
他现在是在思考要不要杀我吗?
花音惶恐地想,垂下头试图避开这道注视。半晌,她张了张嘴,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道细弱微颤的声音:“先生?”
“费奥多尔。”
花音呆住:“啊?”
费奥多尔温声道:“这是我的名字。”
花音不禁被他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温和态度迷惑,数秒后才恍然清醒过来。身体戒备地绷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好的……你也直接叫我名字。”
费奥多尔歪头微笑:“花音。”
低沉男声传入耳中,即便花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费奥多尔唤她的名字,但她的心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嗓音极轻地回了个“嗯”。
“在同意交易之前,我有个疑惑,花音你可以为我解答吗?”
花音咬牙,心想她能拒绝吗?
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正站在悬于百米高空的钢丝上,伴着她踏出的每一步,死亡的镰刀如影随形。
她点头:“可以。”
费奥多尔:“你在怕我,为什么?”
他询问的语气真诚,似乎是真的在困惑此事。
因为你会杀人啊!
花音崩溃地在心里尖叫,她对于陀总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漫画剧情就是他利用小女孩的性命来击垮国木田妈妈的理想。手段过于残忍冷酷,足以彰显他的病态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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