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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花音的询问声,“怎么样?”
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把它咽下:“辣。”
花音的目光里带上了诧异, 心说:难道林嫂今天辣椒放多了?
于是,她又利落地给自己剥了一个塞进嘴里。
还好啊,只有一点辣味。
花音得出结论, 就只是费奥多尔不能吃辣罢了。
视线落在费奥多尔微微泛红的嘴唇,她犹豫地问:“那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过,还没等到费奥多尔开口,餐桌上便响起了道“咳咳”的清嗓子声,一下子把花音的注意力拽了过去。
“音音。”男子出声喊着她的名字。
花音疑惑地眨了眨眼:“嗯?”
接着,只听他酸溜溜地说:“你都还没给爸爸剥过虾呢。”
花音:“……”
她满脸无语地从碗中挑出一只虾肉放到男子碗中,随后又撞上母亲意有所指的目光,她看了看花音装有虾肉的碗。
花音哽住,索性化身端水大师,给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分了自己剥的虾肉,包括坐在桌尾的住家保姆。
“谢谢音音。”林嫂笑着说了句。
花音看着自己几乎见底的小碗,瘪了瘪嘴,心想:她就不该在爸爸妈妈面前给费奥多尔剥虾。
心底的后悔刚冒出头,而后身旁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只见他那白皙手指上沾有薄薄的红油,接着,主动往她的碗中放入一个虾肉。
花音愣住,几秒后,她侧过头看着费奥多尔,他正在耐心地剥着虾壳。
明明他之前不喜欢手上湿漉漉的触感,花音猛然记起曾经要自己剥荔枝的费奥多尔,和现在相比,简直仿若两人。
难道他被辣出问题了?还是说他在谋划着什么?
花音忍不住地想,胸腔里除了被费奥多尔服务的受宠若惊,还有满满的不解。
“怎么了?”
费奥多尔瞥过她写满了疑惑的脸庞,漫不经心地开口。
花音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主动帮我剥虾?”
费奥多尔挑眉,反问了句:“不可以吗?”
花音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这样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吧。
视线盯着碗中一只只由费奥多尔亲手剥好的虾肉,花音沉思了片刻,选择压下脑中的纠结和猜测。
既然有人帮忙,那她就可以专心吃饭了。
花音轻快地想,她把小碗往费奥多尔的方向推了推,用纸巾擦干净手指,她握住筷子就开始扒拉米饭。
吃完饭,花音邀请费奥多尔一起去庭院散步消食。
站在一片盛放的黄色月季前,花音用手指碰了碰花瓣,她扭头看向费奥多尔,满眼希冀地问:“费佳,你会编花环吗?”
费奥多尔语气淡淡地指出:“我不是全能的神明。”
“哦。好吧。”
花音脸上顿时出现明显的失落。
费奥多尔见此,紫眸里悄然泛起一丝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慢吞吞地说:“我补完油画之后研究一下。”
这句话落下,最开始花音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味后,控制不住地欢呼了一声,然后开心地扑到费奥多尔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腰。
花音仰起头,笑容灿烂地望他。
她说:“谢谢你,费佳。”
费奥多尔垂眸盯着花音在阳光下浅淡的棕色瞳孔,里面正全然倒映着他的身影,嘴角无声弯起。
等到他们手牵手返回客厅时,正好撞上花音父母即将出门的身影。
“音音,我们要走了。”女子温声说。
花音停住脚步,下意识地问:“你们打算怎么去机场?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她直接拒绝了花音的提议:“不用。小周已经订好了车。”
她口中的小周便是她的私人助理。
花音“哦”了一声,她用另一只手跟他们拜拜,关切地说:“那爸爸妈妈你们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嗯。”
目送他们出门,花音虽然早就做好了分别的准备,但她的心底还是会生出点失落。
来到阁楼,费奥多尔对于她此刻沉浸在与自己无关的情绪这件事,很是不爽地拧了眉。然后伸出手,稍稍用力便把花音拎在腿上,他抱着花音开始作画。
突然坐在费奥多尔腿上,花音则是懵懵地看向他。
简单的白衬衫放大了他身上的少年感,最顶端的纽扣松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视线顺着修长脖颈向上,是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庞。
花音的鼻子能清晰闻到费奥多尔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淡松木气息,她习惯性地把身体靠在他的胸膛,安静地看着他一笔一笔涂抹画布。
午后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一下子驱散了花音心底的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心感。
费奥多尔用余光注视着花音打了个哈欠后闭上眼,逐渐陷入香甜美梦的睡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花音只是浅浅地睡了一个小时就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就是费奥多尔完成的油画。
晴朗的天空,鲜艳的向日葵花海,精致的小木屋以及趴在旁边打着瞌睡的白色大狗。
这一幕画面和她曾经梦里的理想家园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费奥多尔还在她之前画的向日葵花海上稍作修改,给它增添上了微风吹拂的生命感。
作者有话说: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榜单还差2274个字,明天要一下班就猛猛码字赶榜感谢大家阅读,啵啵啵
花音惊叹地“哇”了一声,伸出手想要触碰画布,但伸到一半她又害怕破坏这幅画似地收回手,转而抱住费奥多尔,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奋:“我要把它装裱起来,挂到卧室去。”
费奥多尔闻言,挑起眉,他的表情里隐隐带着几分得意:“需要我在画上签名吗?”
花音没有犹豫,她笑着点头:“好啊。”
话音落下,便看见费奥多尔用画刀沾了点颜色,在右下角流畅地签上了他的名字。
随后,他把画刀递了过来:“好了。该另一位画家签名了。”
花音从费奥多尔手中接过画刀, 比起费奥多尔, 她的用刀动作就生疏了许多。
她一笔一划规整地在费奥多尔签名的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后仔细端详着这两个名字。
线条交错间, 仿若两道平行线渐渐偏离轨道, 交织在一起。
“费佳,你是怎么画出这种有风在吹拂的流动感啊?”花音好奇地问。
费奥多尔平静地说了句“我教你”后, 他握住花音的手,沾了沾调色板上的稀薄颜料, 在花茎增加上弯曲弧度,又用刀尖提亮花瓣, 营造出一种飞散感。
简简单单的两笔,便让原本死板的向日葵多了一分生机。
花音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它,心中不由得赞叹起费奥多尔的画技。
在补完油画后,花音准备从费奥多尔腿上起身,但腰肢被他单手搂着,根本不让她离开。
花音没有反抗,非常老实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脚悬空。接着,无所事事地晃了晃腿,心想:都已经被她坐了快2个小时了,难道他的腿不麻吗?
花音下意识地把这句疑惑问出。
费奥多尔则像是证明般地颠了颠腿,另一只手随意地抚着她的脊背。
“可我现在有点无聊了。”花音瘪着嘴说。
要是有手机还好说,她可以把费奥多尔当成“沙发”,然后刷小蓝书或者其他视频app打发时间。
但她的手机还在真正的沙发上呢,花音又说:“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坐着,发呆到晚饭时间吧?”
费奥多尔垂下眸,盯着花音百无聊赖的脸庞,他思索了几秒后,提议出声:“不如我们一起去弹钢琴吧。”
“欸?”
花音惊诧地看着他,“四手联弹吗?”
费奥多尔:“嗯。”
花音一听便蹙起了眉,她下意识地指出:“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和人一起弹奏,所以也没有收录过双人琴谱。”
费奥多尔并不在意,他松开手,轻轻地拍了拍花音臀肉,示意她可以下去。
花音感受着他掌心指腹落下的力度,大脑腾的一下炸开,脸颊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他怎么可以拍她那个地方?
花音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想。
就连小时候犯错被抓住,阿婆和妈妈都没有打过她的屁股!
顿时,便有一阵强烈的羞耻攫住了她。
花音果断跳了下去,逃避般地快步走到钢琴前坐下。
许久,她才压下脸上的热意,侧过头望着费奥多尔,他的嘴角似乎是翘了一下,弧度若有似无。
花音顿时气地咬住牙,一字一句地强调道:“下次不准拍我屁股。”
她在说最后两个字时控制不住地放轻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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