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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原神同人] 警惕须弥男狐狸_折口哲【完结】 > 第55页

第55页

    



    走近森林的入口,最先欢迎我的是一块刺目的红。



    新生的死域吗…信中说的没错,这爆发的频率确实高上许多。



    皱着眉毛处理掉死域瘤,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附近又传来魔物咆哮暴躁的动静,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便能看到大片的红色土地,连生之烛的光芒都要被掩盖住。



    甩甩手中的单手剑,我考虑着如何才能更安全的铲除这一片巨型的死域——这里面的魔物可说不上少。



    然而不等我多思考,游离在边缘的飞天蕈兽侦查到草丛中的我,发出刺耳的警报,一瞬间所有的魔物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压迫感使得我心惊。



    直面胜算虽有,但更容易受伤。



    瞬间判断好情况,我借助娇小的身形灵巧穿梭在外圈,放风筝战术处理掉部分零散的小型敌人,这才打算正面对抗中心的遗迹守卫。



    对于这类敌人,近战显然处于弱势,如果不能精准击破弱点,恐怕只能见缝插针破坏它的四肢。



    麻烦了。



    不断躲避着遗迹守卫挥舞的机械臂,我保证不受伤的同时还要找机会靠近生之烛来缓解不适,根本没有进攻的机会。



    就在僵持时,一抹绿色的箭光穿过耳侧,精准命中守卫的弱点。



    来不及细想这熟悉的草元素箭矢从何而来,我趁着敌人瘫痪时破坏掉他的机械核心,终结这片死域的全部敌人。



    站在原地平复呼吸,死域瘤被破坏后溢出的草元素力拂过身体,清除掉残留的不适感,不用回头我都能知道是谁在做这些工作。



    “有受伤吗?”



    急促地脚步声靠近,一转身我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就这么站在原地被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我看一眼松口气的提纳里,控制不住心中的欣喜:“没有,全须全尾。”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他摇摇尾巴,大方展示自己愉快的心情,“欢迎回来,塞拉。”



    “我回来了,提纳里。”



    相视一笑,我们默契并肩继续完成他的巡林路线,直到最后一个地点检查完,他才装作不经意提起我手腕上的发带。



    “怎么突然绑在手腕上了?我记得你离开前还没有这个习惯呢。”



    听出他话里有话,我也只能假装没听懂:“在璃月看到有人这么做,就尝试了下,”我甩动手腕,让发带飞舞起来,“作为装饰来看,是不是还挺不错的?”



    他并没有回答,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丝带,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突然,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解开了发带系成的蝴蝶结。



    心骤然空了一拍,我强行勾起嘴角,疑惑道:“怎么了?”



    他皱起了眉。



    感到手心有些出汗,我装作随意,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动不了,手臂被他用力钳住,刚好控制在不会疼痛的程度。



    “提纳里?怎么不说话?”



    被发现了吗?



    我偷偷瞥一眼服帖的妆粉,那里看起来就是光滑的皮肤。



    他还是没有理会我的发问,将我高举的手放平,用嘴巴咬掉另一只手的手套,柔软又温暖的指腹按在我的手腕上,轻轻用力抹去了那一抹肤色。



    比他肤色要黑的妆粉留在他的指腹上就像污渍一样显眼。



    “以你平时收藏物品的习惯,根本不会让发带额外收到磨损,”他眼中有显而易见的怒气,也含有不加掩饰的关心,“你骗不过我的,塞拉。”



    我垂眸,沉默地系回发带。



    我确实抱有敷衍过去的侥幸心理。



    一时间我们就这么面对面,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虽说已经决定要坦白,但面临这种时候,我仍旧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提纳里打破僵局。



    “我不想「严刑逼供」,”他敛眸,撇开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走向化城郭,“在你坦白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任何话。 ”



    我抬着手腕没有动,眼神始终黏在他的背影上,直到完全看不见。



    就算面对如此严肃的问题,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他用我对他那些隐秘的心意来威胁我,真是狡猾。



    尽管这大概是气话。



    我慢慢吞吞挪动回自己入住的房子。



    房间仍旧保持着整洁,看来是有在定期打扫,原本只有一盏台灯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小小暖光灯,大抵是提纳里添置的新家具。



    拜托科莱代为养护的须弥蔷薇在窗口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有残留的水珠。



    这可比奥摩斯港的工作室要更像家。



    我躺进柔软的床铺,忍不住地叹气,对接下来应该做的事充满了惆怅。



    提纳里很少生这么大的气,连工作交接都不再保持笑容,只有面对病人和求助者才会浅浅地扯起嘴角。



    别说柯莱了,就连阿米尔都有些发怵。



    虽说不会影响到工作,但为了巡林员们的身心健康,我也得快点做出行动。直到夜晚他不再忙碌,我才动身前往他的房间。



    敲门声打破寂静,屋内的人并没有回话,没有说出那句「请进」。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从脚步声中听出是我…在这种方面他简直固执得可爱。



    “我进来了,”推开虚掩的门,我边进门边扯下腕上的丝带,露出显眼的黑色鳞片——它比回来时变得更大了一圈,被稀碎的黑点包围。



    提纳里背对着门口,羽毛笔在纸上刷刷书写着什么,始终没有反应。



    在写什么呢?工作记录?巡林报告?又或者是实验结果分析?听起来…好像都不是。



    有些急促,又有些凌乱。



    再结合他自我进来后就没有切换过的文件——



    “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他像是要贯彻此前的话,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仍然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我偷偷叹口气,心底再次涌上沉重的愧疚,靠近他身侧:“我是来坦白的,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提纳里终于舍得转过头,径直凝视我。



    他眼中还有些未退去的怒气,嘴角紧抿,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是轻叹口气,留下一句:“先坐下吧。”



    椅子被挪动到床边,他保持着和我面对面的角度,一脸认真地准备倾听。



    边回忆发现鳞片以来它的变化速度,边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身体在这期间的感受,我注意到他在中途便起身取来笔记本,在上面进行相关记录。



    直到写满整整一页纸他才停下。



    “确实是比普通患者症状要轻…但这也不是你隐瞒病情,甚至以工作之名拖延逃避的理由,”他低着头用笔尖戳戳空白的地方,留下一个黑点,看起来还在生闷气。



    这也是情有可原,而我此行的目的也是打破这个还未形成的隔阂。



    “我保证。”



    发声使他抬头后,我对上他的双眼。



    “保证不再隐瞒你,有任何情况和问题都第一时间同你商量,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将手置于胸口,眼中是全然的诚恳,最后向他眨眨眼睛,“我在你这里的信用…应该还没坏到严重的程度吧?”



    他同样回我以注视。



    “……”



    “好吧,输给你了,”他移开视线,侧着脸薅一把自己的耳朵,甚至压着它停顿片刻,“可要好好保持良好的信用哦?”



    “当然,”我充满了被原谅的喜悦,坐在床铺边缘左右摇晃一下。



    “别得意,”他压平眉毛,脱下手套给我个响亮的脑瓜崩,“还在观察期。”



    捂住额头,我默默消化这个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痛的脑瓜崩,眼角挂着一滴泪:“原来惩罚在这等着我呢。”



    真的好痛。



    提纳里的手顿住,在空中犹豫几秒又伸过来,指尖抚开我的刘海。



    “…是我没控制好。”



    他取来气味清新的药草,碾碎后用指腹小心涂在我的额头上。



    也许已经红肿的地方接触到冰凉的药膏激的我抖了一下,在一瞬间的刺痛后便是清凉舒缓的感觉,原本的隐隐作痛被滋润感代替。



    “可不要因此道歉,不然我会更自责的,”乖巧的用夹子夹起会可能沾染药膏的头发,阻止他欲言又止后即将出口的抱歉,“今天是我的坦白局,不是你的。”



    视线划过他放松下来的双肩,我大方指向桌角上的笔记本。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在上一页都写写画画了什么。”



    他一愣,下意识看过去。



    纸张背面能隐约看到一些凌乱的线条,以及几个写得用力的字。



    起身走到桌前,我当着他的面翻到前一页…果然很不专心呢,连心里话都写出来了。



    指尖划过那句「好生气」,我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觉得自己确实该好好改改坏毛病了。



    再让提纳里如此生气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他叹气,总算彻底从那种怒气连带的冷漠中脱离,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上半张脸,脸颊被灯光映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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