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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面前的可是大巡林官钦定的精力充沛,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倒。”
“那么大巡林官也有权利剥夺你的封号。”
……
“他们两个的气氛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们身处还算僻静的地方,派蒙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别说听力过人的提纳里,连不集中精神的我都能听到。
她用手挡住嘴巴,凑在空的耳边窃窃私语:“要不我们还是偷偷离开吧…呜哇?”
突然被捂住脸,她震惊的声音猛然拔高。
空一把夹起她,边后退边简短地道别,飞速离开。
这就把站在原地的我整得很尴尬。
不知不觉就斗起嘴来…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偷偷瞥向身侧的提纳里,却没想到正巧与他的视线撞上,让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为好。
他看起来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要不,我们先进屋?”我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拽拽衣服后摆,视线也不自然的挪开,“我巡林日志不是还没写。”
噗嗤一声笑打断我后续的思考。
他肩膀抖动几句,硬生生憋下后面的笑声,磕磕巴巴地道着歉。
“抱歉…我没忍住,只是你的反应实在是…”
他没说完后半句,我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活像被阿什帕奇的锅子烤过一样。
这种时候,与赛诺曾经的谈话莫名其妙涌进脑海。
什么兄弟变妹夫、进展怎样的…
这种问题不要占据我的大脑吧!
不过,他好像、大概、也许…后面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忙了?也就是说有空闲去考虑些其他的事…不对。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
怎么就自顾自地考虑起现实问题了。
不管,都怪赛诺!
我捂着脸快步冲进了提纳里的房间,满脸坚定地坐在书桌前,提起笔就在日志本上写写画画,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地完成整篇日志。
停下笔后,检查一遍有没有谬误和错字,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自己这几天的编外巡林员不是白当的。
“写完了?”
耳边传来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的提问声,提纳里俯身低头,盯着我立起的日志簿,双手似乎是撑在椅背两侧,我什至觉得他说话带动的呼吸都能触及到我的耳廓。
灯光明亮,我脸上的颜色似乎已经无法用「暖色灯光映照」这个借口来解释。
我好怕整个脑袋涌上的热气都被吹到他那去。
然而这时,雪上加霜。
他又一次压低身子,左手前伸,让我有一种被他整个人圈住的感觉。
身体僵住,我抿了抿嘴唇,没敢发出声音。
“这里,”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两下,侧头微微俯视着我,嘴角还挂着笑,“日期还没写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默默再次提笔写下日期,顺便补充上天气变化,再次检查后,我自暴自弃地向后仰头,试图靠在椅背上放松,却没想到后背和木质靠背间还有着阻碍,而头顶也撞进松松垮垮的布料中。
视线正好凝聚在他流畅地下颌线。
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五个字。
他可真白啊。
…不对。
他怎么还在捏着椅背,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一瞬间直起身,身后的人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头顶径直撞上下巴,痛呼声在房间中此起彼伏。
我双手虚拢在头顶,感觉脑袋要被戳出个大窟窿了。
“嘶…怎么这么突然地起身,”提纳里捂着下巴,好不容易压下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的表情,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脑袋没事吧?万一起包就麻烦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全力绷住表情等待那阵痛楚赶快逝去。
“还好…吧。”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摸了摸发顶,我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间出气:“好像也不是很好。”
“让我看看,”提纳里放下手,露出泛红的下巴,抬高台灯,“低点头,你自己扒开头发。”
按照他说的去做,我不敢用力,从最边缘剥开发丝,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我感到发根处一阵又痒又疼。
“还是起包了…我想想有什么合适的药。”
提纳里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柜子前,拨弄起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拿起又放下,看起来是在反复确认药品种类和效果。
比起看他拿取的都是些什么植物,我更关心他侧脸露出的那点红。
“你的下巴呢?看起来还是红红的。”
我隔空指向自己的下巴,比划着同样的位置。
“疼疼就过去了,不严重,过一晚就能消掉,”他放过那些瓶瓶罐罐,翻找起下部的抽屉,最终拿出一个柔软的小袋子。
里面有一些青草味道的东西,看起来是被压成了碎片,倒是有点像干枯茶叶碾成的碎屑。
“在这个里面混微量的冰雾花汁液冰敷,先消肿再说,至少不要再让它肿得更厉害,两个小时一次,一次十五分钟,”他一边按照比例分装冰雾花汁液,一边嘱咐注意事项,“记住,不是浓缩液,冰敷期间不要按压,也不要揉,头部能不动就不要动,就当你的脖子完全失灵了。”
“转头也不可以吗?”
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尽管他是背对着我的,我还是下意识举了下手,意识到后迅速放下。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还是不够严重,”他叹气,转过身面对着我,正在药草包上打结。
蓬松软绵的小袋子摇摇晃晃,看起来并不像冰块那样重。
确认开口被棉绳牢牢锁住后,他将药草包递给我:“你自己放上去盯着,我怕压到你脑袋上的包。”
接过它就像接过了一团没多少重量的棉花,我将其顶在头上,除了最开始接触时刺激得发麻,后续便是清清凉凉的、飘忽忽的奇怪感觉。
“好像顶着一团冰史莱姆…或者是草史莱姆?被冰元素侵染的草史莱姆?”
忍住晃荡脑袋的冲动,我保持住脖子僵硬不动,像柱子一样将身体原地旋转到正对着提纳里的角度。
“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很像,”他看起来在顺着这个思路分析,甚至若有其事地点着头。
“不要真的开始思考这一点啊!”
苦于不能乱动,我只能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拒绝,但这只能起到反效果。
他突然用手捂住下半张脸,眼睛看天看地看书桌,就是不看向我。
面对突然变成幼稚鬼的他,这次换我无奈起来,稳稳当当地抬起胳膊摊开:“别笑了,快处理一下自己的下巴,可还红着呢。”
他放下手的时候,嘴角还没压下去。
可是我生不起气来,谁叫提纳里是我喜欢的人呢,这样充满少年气的他反而变得可爱起来。
还是栽进去了。
我接力用手臂撑住头,看他给自己摸药膏,耸耸鼻尖,觉得这种清浅的草药味十分熟悉,也许曾经也给我用过。
…房间内熏过的熏香也是同他送我的一个味道。
这也是刻意为之?
视线移向那双抖动的大耳朵——虽然有些不太礼貌,狐狸也是喜欢用气味来标记的类型吗?
回想起从启程去蒙德以来的种种礼物和信件…感觉自己离真相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就连眼前的耳朵也变得像是八九只聚在一起…嗯?
努力眨眨眼睛,我只觉得眼前的视野突然模糊起来,困意由内而外的感染到整个身体。
“提纳里…”
“我突然…好困…”
眼皮沉重,我索性借用外力,用手指撑大眼睛,却怎么也克服不了那汹涌的困意,说话也没有力气,断断续续地从口中挤出。
“虽然,也很久没睡觉了,但…”
“不对劲、不像之前那样的…完全没、”没办法控制。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口中,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提纳里急切的呼唤。
而我的意识骤然沉入未知的领域。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头疼发晚了
周边是令人怀念的喧嚣。
睁开双眼,入目是原木制成的桌板,整块延绵到并不宽阔的走廊,前方紧贴着上排相连的座椅,些许划痕和字迹不知在靠背上留下了多久。
我坐直身子,茫然地看着桌面上布满图文的教科书,抬起有些沉重的胳膊将它翻到封面。
是妙论派入门级别的书。
不仅如此,顺着袖口向上看,我的着装也变成了统一的教令院制服长裙。
也就是说…这里是教令院的教室?
耳边传来路人压低的讨论声,三两成群的学者们陆续从前门走出,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撑着桌子站起身,环顾四周,现在教室中除我以外并无他人,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在桌椅上留下点点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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