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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太这个字念了好几遍,最后泄气道:“我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她,门口先传来了一声玩笑般的说教。
“应该没放松自己的功课吧,柯莱,”提纳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平稳地走进房间,将它放在桌上,“可别因为太兴奋而忘记自己的学业。”
柯莱呜哇一声,蔫巴巴地回一句没有。
“师父,我这就回去看书…”
“开玩笑的,可别累着自己,这种事情不能心急,”目送着柯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提纳里重新坐回椅子上。
“粥是刚出锅的,先放着冷一下吧,”他将椅子拉近些,“先简单说一下我的推测,关于你的身体。”
我尽力转了下身子,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还记得吗,原本我们的想法是,你的身体里有另一种力量与魔麟病对抗,在你睡觉时修复身体,”见我点头,他才继续,“自从魔麟病消失,你身体里的动态平衡被打破,只剩下那一种力量在其中,你突然睡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这一次的睡眠就真的只是普通的睡眠,你身体不再承受魔麟病的侵害,它没有需要修复的地方。”
“我原以为,只是没有它发挥的地方,然而随着昏睡时间延长,没有进食和活动的身体出现普通的昏迷症状,它并没有修复这些损伤,这和你以前的昏睡不一样。”
“你醒来后没有头痛,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身体状况,也证实了这一点。”
他手指下意识地点击着自己的手臂:“这一次的昏睡,目的不是修复身体,更像是故意让你陷入这种状态…不清楚你睡着后经历了什么,但这些都是我根据现有情况做出的推测。”
听完他的观点,我也萌生出一些也许不是那么靠谱的想法。
“我大概能猜到些…”
见他从思考中脱离,我简单陈述。
“梦中的经历并不长,柯莱说我已经睡了有一个月,但我在梦中经历的时间不超过半天…有一点可以确信,如果我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会发生不好的事,至少是我认为不好的事。”
“结合你所说的这些,也许就是那种力量——目前猜测是「鹮之王」图特的权能——使我陷入幻梦中,不及时醒来的话,结果大概是成为这种力量的养分,”我低下头,心情复杂的扣着手指。
“应该是得到这种力量的代价,又或者考验什么的…”
甚至连我父母的残魂都加入其中。
这一点我没说出口。
提纳里听完后,沉默了几秒,有些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幸好你醒过来了…”
闻言,我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站起身,坐到了床沿上。
“…提纳里?”
疑惑地呢喃出声,我只觉得有股力量温柔地将我向前拉,轻轻撞进他怀里,身体被他的手臂环住,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
“幸好你醒过来了,塞拉。”
“……”
身体前倾着,被温暖到滚烫的怀抱包围,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但他经历了整整一个月我昏睡的时间,甚至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醒来。
他眼中的疲惫不会骗人。
我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抬起手,揽住他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王天降一口大锅
“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提纳里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拥抱。
我动动手指,乖乖将双手置在面前堆叠的被子上。
他坐回椅子,抬手捂了下脸,重新用没有什么异样的严肃表情面对我:“也就是说,你还需要去沙漠找到这种力量的源头,归还它们…至少要把它们从身体中分离,对吗?”
“现在已经不需要抵抗魔麟病,在这种试图吞噬我的意图产生后,更不能放任它们留在身体里,”我点点头,肯定他的想法,“要说该如何达成这个目的,现在也只能顺着以前的线索,继续在遗迹中追踪,最好是能够找到那位名为图特的「鹮之王」。 ”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话,捏着下巴思考着,片刻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父母了?是在梦中吗?”
嗯?
听到他的提问,我愣在原地。
我记得关于父母残魂的事并没有说出口。
“看来我说中了,”他语气肯定,随后又有些愧疚,“抱歉,突然提到这件事,只是你突然改变目标,觉得你大抵是已经完成了曾经的目的…为你感到高兴。”
“不用道歉,”我安慰似的笑起来,“算是已经知道父母的下落了吧,这也确实了了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随后我又低下头,有些出神。
还不等我再次陷入某种情绪,提纳里突然用手指敲了下桌面。
抬起头望向声音源头,只见他回身将桌上的粥端在手中。
“凉的差不多了,”他用碗中的勺子搅动一圈,使白粥内部的热气也涌出来,“你睡着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东西,只能给你送些水润润嘴巴,现在醒来了,可要好好补充能量…等肠胃适应了以后,每天给你定做健康餐,吃得好更有助于身体恢复。”
还真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听着他的叮嘱,我心中偷笑,伸出手臂打算将那小巧的木碗接过来,却没想到被躲开了。
只见那只手灵活一撤,我的指尖连碗边都没碰到,徒劳的在空中捧着空气。
我疑惑地抬眼盯着他。
“对于你现在的肌肉情况,一碗粥的重量可不容小觑,万一没拿住撒出来,弄脏被褥是小事,烫到自己可是大事,”他严肃地推回我停在他面前双手。
我估摸一下自己的力气——保持手臂抬起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那怎么办,要不要放个小桌板…”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将后面的话吞回去,带着试探的眼神望向他。
难道说、总不能是…
似乎是觉得距离太远,又或者是动作太别扭,提纳里索性一个旋身,从椅子换到床沿,侧着身子将碗举在我们中间。
确认他想要做什么后,我脸一热,有些慌张地将手抬起:“我可以自己…”
“让我来吧,”他罕见地打断我说话,表情不容拒绝,“现在我也没有其他的工作,这是最好解决办法,至少醒来第一次进食就稳妥一点。”
“可是…”
“塞拉,就算是不听我的话,也当做听医生的话,好吗?”
……
完全无法让人反驳的理由。
他的坚持让我败下阵来。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就有些喘不过气,但又必须忍住在他面前深呼吸的冲动。
放松,放松,只是吃个饭而已。
紧急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伸到唇边的的汤勺,我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盯着其中的米粒张开了嘴。
如他所说,温度刚好入口,粥中似乎放了些调味,激发白米香气的同时,还能让味道不那么寡淡。
吃下第一口后,我才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接下来也管不了是谁一勺又一勺喂到我嘴边,所有心思都放在进食这件事上。
阿什帕奇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碗里的粥很快见底,我舔舔唇角,还有些意犹未尽。
“再怎么馋也不能多吃了哦,小心身体受不了,”提纳里将碗碟放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不管怎样,今晚就好好卧床静养,等体力恢复以后再下床运动,慢慢进行康复运动。”
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脸一红,我结结巴巴转移话题:“所以我今晚都只能待在床上?”我扯扯身上的被子,抱着一些侥幸心理望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在房间里面走动也不可以吗?”
他面对我这样的神情,轻轻嘶了一声,一时间没能回话。
我继续看着他,试图装可怜蒙混过关。
然而,就像过去那样,这个方法有用,但不多。
“唉…这样吧,”他轻叹口气,站起身,将椅子收回桌子下方,让开床前一片宽阔的空间,“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见他放松要求,我当即掀开被子,一个旋转就将双腿放下床,踩进底部柔软的室内鞋。
刚刚的那碗粥为我带来不少能量,我什至觉得胳膊都比刚醒来时有劲。
怎么会站不起来呢。
我双手撑在身侧,一个发力就站起了身。
“看吧,我说没问题的…”
话还没说完,我刚打算向前迈出一步,就觉得双腿一软,整个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我下意识闭上眼,双臂伸向前方,试图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这确实奏效了。
向后跌的速度被反向的拉力中和,以更平稳安全的慢速摔进被褥中,睁开双眼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提纳里右胸口处,作为装饰的那叠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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