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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野山繪理離去的背影裏,五條悟莫名看出了一絲……生氣?
看來往後的日子,會更有趣了。
他低聲笑着搖了搖頭,雖然他并不完全相信野山繪理的話,但他還是打算去确認一下。
畢竟,讓可愛的學校裏混入老鼠可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可能有些寶寶覺得這章女主有些憋屈,但是作為剛到新世界,對自己能力不熟悉的她來說,會選擇先示弱僞裝自己,積攢到足夠的實力後再進行反擊
回到宿舍的野山繪理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便疲憊地躺在了大紅床上。
紅彤彤的宿舍與外面皎潔清冷的月光完全不同,意外地能帶給她一些活着的感覺。
她煩躁地一把扯下了發絲上的創口貼,認命地撕開一個新的貼在傷口處。
反正她現在手邊沒有創口貼,就算畫新的,估計也是半斤八兩。
真正讓她不爽的是,剛剛在五條悟面前,她居然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
這麽多年了,她本以為自己能完全控制情緒了。
那家夥,果然超危險!
但她還來不及多想,困意就席卷了上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随之模糊。
再次睜眼時,木地板的松香味混合着灰塵的味道搶先鑽入鼻腔,野山繪理詭異地維持着半仰頭的動作。
她頭頂的班級牌鏽跡斑斑,在昏暗的光線下勉強可辨。
一低頭,她的目光就撞進了一片藍黑色。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靜立在她面前。
女生頭上裹着潔白的發帶,白藍色水手服乾淨得刺眼。
下一秒,刺耳的玻璃爆裂聲炸開,碎片四濺。
一個瘦高的西裝黑衣男破窗而入,帶入一股冰冷的氣息,混合着鐵鏽和塵土的風。
利刃出鞘的響動劃破空氣。
野山繪理甚至沒能看清動作,只聽到一聲沉悶的撕裂聲,像是厚實的布料被粗暴地扯開,緊接着便刺入血肉,碾過骨骼。
溫熱的液體濺上她的臉頰,帶着濃重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穿着水手服的女生伸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了一下,指尖劇烈地顫抖,最終斜靠着牆面無力地垂下。
野山繪理的呼吸驟然停滞。
她的視線所及之處,只剩下不斷漫延的粘稠暗紅。
而後,一股撕裂的劇痛毫無預兆地從她的胸腔深處炸開。
野山繪理悶哼一聲,牙關死死咬緊,嘗到自己唇齒間也漫起了同樣的血腥味。
冰冷的牆壁的觸感,刀刃抽出時皮肉被殘忍摩擦的灼痛,生命随着溫熱血液急速流失的虛脫與冰冷。
野山繪理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在劇烈的疼痛中,她終于回到了現實。
冷汗沿着她的額角往下淌,心髒狂跳個不停。
她顫抖着手指摸向心髒的位置,确認沒有破洞後才松了口氣。
那股被利刃貫穿的撕裂性劇痛消失了,只剩下噩夢餘燼帶來的肌肉緊繃和細微戰栗。
真是糟透了,野山繪理不明白為什麽好不容易才開始安靜的生活,就被傳送到這個該死的世界。
甚至那該死的預知夢也沒有消失!
在她的預知夢中,既定的死亡結局不會被改變,如果她強行介入別人的因果,只會收獲別人看怪物的眼神和“殺人犯”的名頭。
夢中的人明天就會死去,只是痛一次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超出她認知的特殊能力和詭異的怪物,以及不善的禪院家和危險的同學。
每一個都讓她頭痛欲裂,她絕不能輕舉妄動。
但這樣就想讓她認命的話,是不可能的。
忽然,一道刀光閃過,野山繪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禪院家并沒有跟她開玩笑,監視她的人随時可能出手了結她的生命。
她急忙調整情緒,緩緩挪動着雙手捂住臉,遮蓋住自己表情的同時顫抖起身體,低聲呢喃道,“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我好害怕……”
那對夫妻做人不行,做幌子倒是不錯。
在無盡的黑暗中,野山繪理不知啜泣了多久,那如芒在背的視線才減退。
她現在幾乎能确定禪院家安排了人暗中監視她,但對方并不敢在五條悟面前出現,而她剛剛驚醒或許是被對方誤以為要二次逃跑。
要不是她反應及時,說不定現在就已經被滅口了。
勉強過了眼前這關後,野山繪理終于拖着疲憊的緩緩躺下。
希望至少今晚,不要再做任何夢了。
……
宿舍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野山繪理從睡意中驚醒。
“繪理,快起床!再不起來要遲到了!”
庵歌姬和家入硝子關切的催促聲從門外傳來。
野山繪理驚坐起,再次感受到了來自早八的支配。
盡管野山繪理一路火花帶閃電,但頂着黑眼圈的她還是被無情的上課鈴隔在了教室門外。
果然,遲到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喲,該不會有人上學第二天就能遲到吧?”
五條悟翹着二郎腿,托腮看着眼前跑得氣喘籲籲的野山繪理,語氣欠揍。
野山繪理瞥了一眼站在五條悟身後的夜蛾正道,她默默垂下眼睫,卻微微擡起了頭,方便她的黑眼圈能讓別人看清。
“對不起,昨晚因為太思念爸爸媽媽了沒睡着……”
家入硝子速來淡漠的臉上透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心疼,她思考着要不問問悟,去買點繪理喜歡的甜品。
夜蛾正道乾咳了兩聲,長期面對問題學生的她一時有些不适應。
但僅僅只是對上了野山繪理忽然擡起的閃着星光的雙眸,他的眼神就不知不覺變得慈祥。
他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下不為例,去硝子旁邊坐下吧!桌子上有給你準備的筆記本。”
夜蛾正道的聲音宛如仙樂,野山繪理立馬換上楚楚可憐的感激臉,急忙邁着步子拉開椅子坐下。
“老師!不公平——”
五條悟炸得像只氣鼓鼓的白貓,他擡腳踹了踹課桌,氣哼哼地控訴。
要知道他和傑遲到的話,最輕也會被夜蛾罰背無聊的理論知識,有時候甚至會被罰去打掃衛生。
野山繪理面露愧疚,怯怯地看着夜蛾正道,像是在說“老師為難的話就懲罰我吧!”
被五條悟課桌角抵到的夜蛾正道:這就是逆徒和好學生的區別吧……
他手指扣了扣桌面,聲音低沉,“上周遲到了三次,還曠課了兩節的家夥沒資格說話!”
“哎哎,老師你別瞪我啊,我真是辦正事去了!”
五條悟含混不清地擺着手,打算編一個理由力證清白。
“正事?我看是躲在甜品店啃草莓芭菲吧!”
夜蛾正道氣笑了,随即翻出社交平臺被瘋傳的偶遇白發藍眼帥哥挑戰。
“不愧是老子,一如既往的帥氣。”
五條悟不客氣地湊了過去,端詳起手機裏的畫面,認真點評道。
夜蛾正道被氣到咬牙切齒,攥着手機的手也猛地收緊。
這混小子!誰讓他欣賞了!
“悟,你也稍微收斂一點,別真給夜蛾老師氣壞了。”
夏油傑眉眼帶着笑,看似是勸架,實則在火上澆油。
“繪理,別管他們,他們一直都是這樣,遲到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家入硝子注意到面色依舊不太好的野山繪理,以為對方還在不安。
野山繪理扯了扯嘴角,淺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只有野山繪理自己知道,她并不是擔心,而是發現這群人關系太過要好,心裏莫名有些發悶。
五條悟那家夥更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潇灑到讓她有些嫉妒。
在夜蛾正道的制裁之下,教室裏終于安靜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宣布了野山繪理被定為四級術師的事情。
五條悟和夏油傑表情淡淡,早就知道了結果。
家入硝子有些遺憾,在她看來,野山繪理對咒力的控制極具天賦。
當事人野山繪理則是懵懂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對四級十分滿意。
最低級的術師對應的咒靈也更弱,她想盡可能避免和咒靈的危險戰鬥。
她只想自己活着,不論是旁人死亡還是世界爆炸,和她都沒關系。
至于禪院家的任務,她收到了但不保證她能辦到。
宣布完之後,枯燥無聊的理論課拉開了序幕。
野山繪理無疑是聽得最仔細的,這是她能最快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
夜蛾正道對上野山繪理充滿求知的眼神,聲音也愈發洪亮,心底升起了氣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甚至想編個可愛娃娃送給野山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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