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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精神傳話的忘恩種:欺負啞巴是吧?!
夏油傑從場景中抽離,身上不自覺冒了冷汗,他緊盯着眼前的忘恩種,知道一定是這個咒靈動了手腳。
只是沒想到這樣低級的術式,他居然會中招。
夏油傑面部緊繃,眼神淩厲如刀。
他朝着忘恩種擡手,強大的咒力瞬間将其壓縮,如心髒般鮮活跳動的咒靈剎那間就被碾碎成了渣滓。
“砰”地炸裂聲過後,夏油傑的耳邊徹底安靜了下來。
此時他也才徹底回神,意識到自己身上似乎穿着很奇怪的東西。
他狐疑地低頭,映入眼簾閃耀的字母讓他青筋凸起。
夏油傑面露菜色,難以置信地拉開了一旁衣櫃的鏡子。
直到明确的看到身上那麽怪異的服裝不是幻覺後,他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給他換了這麽身衣服的人是誰。
夏油傑死死盯住一旁的野山繪理,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除非對方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野山繪理面不改色心不跳,眼中帶着委屈的水光,無辜地抿了抿嘴,“是夏油同學剛剛失了神,怎麽叫你都不答應,我沒辦法就只能用術式畫出這身衣服來阻斷咒靈的咒力了。”
夏油傑雙手合攏,欲言又止。
這聽上去很合理,但似乎有哪裏不對。
他的意思是,就沒有體面一點的辦法嗎?
“夏油同學,你沒生氣吧?”
野山繪理故意搶先反問。
“沒生氣。”
夏油傑面色忽明忽暗,他原本的話被徹底噎住。
他總不能對救了自己的人生氣吧……
野山繪理拍了拍胸膛,像是松了一口氣,她微微歪着頭人畜無害道。
“既然解決了咒靈,夏油同學你不要再板着臉了,笑一個吧!”
笑……笑一個?
夏油傑看着野山繪理那期盼的眼神,只好用力把嘴角往兩邊扯,兩頰的肌肉也因維持笑容而發顫。
見狀,野山繪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夏油傑還沒來得及撤回他的強顏歡笑,就被野山繪理用手機“咔嚓”一聲存了檔。
“為什麽拍照?”
夏油傑皺眉問道。
“夏油同學難得這麽笑,當然要好好保存下來啦!”
野山繪理模仿着灰原雄歡脫的語氣,笑意盈盈道。
“畢竟,珍貴的不是從前和未來,而是當下的瞬間。”
夏油傑被野山繪理的話語擊中,微微張開的嘴忘記了要說什麽。
重要的是現在嗎?
不去考慮過去救下的人和未來拯救的人會怎樣,而是去考慮現在這個瞬間他是否想把人救下嗎?
趁着夏油傑又開始沉思,野山繪理将照片成功備份,思考着用怎麽樣的價格把照片給賣出去。
作為四級術士,她能接的任務有限,獲得的報酬也有限。
想徹底脫離禪院家的威脅和控制,除了收集咒物壯大自己的實力,她必須得攢一些積蓄。
結束了任務後,夫妻倆依舊看不出一絲感謝,他們一個盯着電視,一個盯着化妝鏡,巴不得礙事的夏油傑和野山繪理快點走。
夏油傑表情厭惡,率先走了出去,這樣惡臭的環境他一秒也不想多待。
野山繪理快步跟上,她也得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在返回高專前,野山繪理揚着乖巧的笑容,“溫馨”提示夏油傑去商城買一套衣服來換。
她明白,八卦沒有獨家權就會失去價值。
夏油傑聞言氣也消了,或許野山繪理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所以沒保留他的高中校服。
另一邊,喧鬧的賽馬場上,人們瘋狂地叫喊着,殷切希望自己買中的馬匹能夠奪得頭籌。
伏黑甚爾依舊頂着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眼神自信地盯着他所壓注的一馬當先的6號。
可就在沖線的瞬間,2號後來居上奪得了冠軍。
“我說你啊,真是沒有賭博的天賦。”
中介人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語氣遺憾。
“啧,只是這次運氣不好。”
伏黑甚爾表情不耐,有些煩躁道。
十賭十輸的他仍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怎麽?委托人讓你來收回定金嗎?”
伏黑甚爾将沒用的號碼牌揉成了一團,随意丢棄,摸索着從口袋裏掏出了煙點燃。
他深吸一口,接着緩緩吐出煙圈,情緒才微微冷靜了一點。
“不,是再加一倍的定金,任務不變。”
中介人提起了手邊的密碼箱,塞到了伏黑甚爾手裏。
伏黑甚爾低笑,自我嘲弄道,“居然還敢找上次任務失敗的我嗎?”
業內都知道,他價格高是因為從無敗績。
自從星漿體事件失手後,他的行情一跌再跌。
但盡管如此,他也不打算拿命去拼這些錢。
六眼、咒靈操控師,還有那個拿畫筆的詭異小丫頭,沒一個是能輕松應對的。
“就這麽認輸的話,甘心嗎?”
中介人冷靜反問。
伏黑甚爾冷嗤,這完全是激将法啊……
他是會被情緒影響的人嗎?
“五條悟正在追查你,現在好像已經找到你兒子了。”
中介人把一張照片推了過去,上面是白毛的六眼和一個刺猬頭的黑發小男孩。
伏黑甚爾瞥了一眼,沒接過照片,眸色卻暗沉了幾分。
他慵懶地向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語氣無所謂道,“我可不是什麽好父親,這家夥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
中介人不反駁,只是輕笑。
“那還真是可惜,聽說六眼打算把這孩子交給咒術高層。”
中介人拍了拍衣角,拎着箱子就要離開。
就在他即将要消失在轉角處前,伏黑甚爾突然開口。
“這個任務,我接了。”
……
自從那天跟野山繪理出了任務回來後,夏油傑總覺得高專衆人看他的眼神帶着一絲古怪,只有野山繪理和平常別無二致。
但每當他張口要問,大家又都飛快地轉移視線,當作什麽事都沒有。
原本還在憂心是否應該繼續保護普通人的他,現在完全顧不上那些。
他只想弄清楚大家的欲言又止,以及到底是誰在背後對他做了什麽。
夏油傑思前想後,決定從灰原雄下手,畢竟這孩子最善良真誠。
在某個午後,夏油傑特意把灰原雄約到了樓道的飲料機附近。
“學長,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啊?”
灰原雄是個直性子,他撓了撓頭,有些懵懂地問道。
雖然平時偶爾也會和夏油傑一起吃飯或外出,但這樣刻意的單獨邀約還是第一次。
難道說是他最近做得很好,學長要誇獎他嗎?
不不不,應該是要拜托他照顧好理子吧?
夏油傑斟酌着該如何開口,完全沒意識到灰原雄已經悄悄在腦海裏完成了一場頭腦風暴。
就在夏油傑終于組織好語言要開口的瞬間,一頭金色長發的高挑女子突兀地闖入。
她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長褲,一件皮衣被她松垮套在肩上,棕色的瞳孔裏帶着幾分銳利。
“我打擾你們了嗎?你們是高專的學生吧?我是特級九十九由基,今天來拜訪高專,但可惜迷路了。”
九十九由基挑眉,語氣爽朗又直接,但沒聽出什麽歉意。
她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兩個學生,一個像小太陽,一個……長得像她老公!
夏油傑聽說了特級要來的事,禮貌又疏離地點頭回應。
灰原雄龇牙一笑,介紹道,“我是灰原雄,這位是夏油傑學長!”
夏油傑?
九十九由基饒有興趣地看向夏油傑,她聽說了這位一些理念,這次就是特意想來問個明白的。
自來熟的九十九由基朝着二人搭話,沒一會兒就聊了起來。
剛打算到飲料機旁邊買瓶冰鎮可樂的野山繪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雖然有些好奇金發女人是誰,但他們談論的話題聽上去就好麻煩。
拯救世界什麽的,她完全不感興趣。
趁他們還沒發現自己,野山繪理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生怕晚一步就沾染上他們的宏大理想。
可惜她還沒邁出一步,就被眼尖的灰原雄看了個正着。
“喂!繪理學姐!過來喝冰汽水呀!”
灰原雄邊高聲喊着,邊朝野山繪理揮手,動作大到瞬間吸引了夏油傑和九十九由基的注意力。
啊,這小混蛋……
野山繪理渾身一愣,死死咬住牙,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轉身後,她的臉上立馬挂上了溫柔的笑容,甜甜發問,“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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