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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咒回同人] 绘画术式,但恋爱风_竹寻生【完结】 > 第107页

第107页

    



    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方向從橫變豎,筆尖顏色從粉色轉成了深不見底的黑。 



    她頭也不回地朝高臺方向扔了一句,“在上面待好, 不管看到什麽都別下來。” 



    虎杖悠仁把已經邁出去的半只腳收了回去,他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夏油傑站在野山繪理身側, 虹龍在他頭頂盤旋。 



    “打算用禁物?” 



    “對,這家夥的表情像是在欺瞞什麽。” 



    野山繪理的筆尖上,黑色沿着筆杆往上蔓延, 在她指尖的皮膚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消失在腕帶的皮繩之下,“然後看他反應, 他越不留手,觸發條件越多。” 



    夏油傑不再問了,他們的默契不需要語言。 



    野山繪理手中的津輕太鼓暗暗閃了一下。 



    野山繪理知道漏瑚瞞着什麽,他的獨眼會不由自主地抽搐,火山口邊緣會多裂一道連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細紋。 



    但他又在每一次攻擊中都壓制着真正的實力,那道本該把虎杖燒成灰的火牆,他用了不到六成的火力。 



    不是不想殺,而是有所忌憚。 



    他不怕違抗羂索,但他需要有人一起複活宿傩,那是建設偉大的咒靈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環。 



    所以他漏瑚堂堂特級咒靈,明明誕生于人類對火山的恐懼,現在卻是一個連全力都不敢出的被主人拴着鏈子的狗。 



    從漏瑚用火牆封鎖虎杖,而不是直接燒過去的那一刻,野山繪理就看出來了。 



    那些火牆的厚度不對,顏色不對,連噴發的速度都比三年前慢了半拍。 



    不過,這家夥對她倒是不怎麽留手。 



    看來,那些肮髒的玩意兒,把主意打到了她可愛的學生身上啊…… 



    “小噴火壺,你們這次目的是什麽?” 



    野山繪理故意使壞,明知道對方不會回答。 



    但不影響,她開啓咒殺。 



    縱使一個禁物的咒殺,沒辦法直接了結這種特級咒靈。 



    漏瑚慌了一瞬,他就像是被野山繪理看穿了一樣,但他是不可能和盤托出計劃的! 



    更何況這死丫頭對他一點尊重都沒有,他的自尊讓他忍不住張嘴還擊。 



    “目的是……取你的命!” 



    野山繪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下一瞬,漏瑚的身體在空中僵住了。 



    不是被鎖鏈纏住的僵,是從胸腔正中央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的那種僵直。 



    他聽到了鼓聲,然後胸口的熔岩殼內側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一柄無形的鐵錘從他的核心內部往外砸。 



    他嘴裏湧出一股岩漿,不是主動噴的,是被砸出來的。 



    他背後的噴氣孔在那一瞬間全部失控,火焰亂噴一氣,把他自己推得在空中轉了半圈。 



    他聽到自己的咒力回路在那一瞬間發出了極細微的咔嚓聲,像瓷器在液氮裏驟然冷卻後裂開第一道紋。 



    就是這一下,漏瑚的極之番在最關鍵的釋放節點被打斷了零點幾秒。 



    這零點幾秒的斷檔讓他的隕石失去了精确制導,原本朝高臺砸去的七八顆隕石偏離了軌道,擦着高臺護欄砸向訓練場外圍。 



    虎杖站在高臺上看得最清楚,那七八顆隕石幾乎是擦着他的頭發絲飛過去的。 



    “傑。” 



    夏油傑已經在野山繪理喊出聲之前動了,虹龍從高空俯沖而下,龍口中凝聚的咒力沖擊波從藍紫色瞬間轉為刺目的純白,直擊漏瑚因太鼓內傷暴露出的防禦真空。 



    他瞄準漏瑚右肩與脖頸之間噴氣孔最密集的那片區域,沖擊波精準地轟進噴氣孔之間不到三厘米的縫隙,将那個區域所有噴氣孔同時震裂。 



    漏瑚的身體被橫着打飛出去,撞穿了自己召喚的一顆隕石,在隕石表面留下焦黑人形凹痕,又從反面彈出來。 



    還在空中翻滾的時候,大鲶從下方水窪中彈射而出,灰色巨大身軀破開水面,堅硬骨板精确撞上他失去平衡的腰側。 



    悶響在隕石雨中炸開,漏瑚被撞得方向陡轉,從橫飛變成豎砸,重重摔回那片還在沸騰的岩漿池。 



    岩漿濺起十幾米高,沒有喘息。 



    漏瑚趴在池底,津輕太鼓的內傷還在持續,鈍器重擊沒有因為他被摔進池底就停止,鼓聲還在空氣中回蕩,每一次鼓點都砸在他咒力結構最脆弱的節點上。 



    他的熔岩殼抵消了大部分殺傷力,但每一層殼都在鈍擊下産生了細密的裂紋。 



    這些裂紋不致命,單靠津輕太鼓,打不穿核心外面那幾層殼。 



    但野山繪理要的就是裂紋。 



    野山繪理的筆尖在等,她沒有急着畫第二件禁物,因為第二件禁物的觸發條件還沒有成熟。 



    漏瑚還沒有被逼到徹底放棄防禦、把所有咒力一口氣灌進一次攻擊的絕境。 



    她需要他先反擊,需要他在憤怒和屈辱中打出自己最強的一擊,然後才能反彈。 



    而在那之前,她的筆尖在空氣中轉了方向。 



    一只只粉色的蝴蝶從筆尖飛出來,三只蝴蝶排成一列,翅膀上灑着細碎的光粉,不緊不慢地朝岩漿池飛去。 



    漏瑚剛從池底擡起頭,就看到三只粉到刺眼的蝴蝶停在他的獨眼正前方,翅膀一扇一扇,光粉飄進他的眼眶裏。 



    蝴蝶看上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他在釋放極之番,他在拼命,而這個女人還在他面前畫蝴蝶?! 



    然後野山繪理又畫了一座迷你火山,拳頭大小的粉色火山,放在岩漿池邊緣,火山口上插了一面小旗子,旗子上畫着一個哭臉。 



    迷你火山噴了一下,噴出來的是粉色的小愛心花瓣,花瓣飄在岩漿池上方,有幾瓣落在了漏瑚的鼻子上。 



    夏油傑站在虹龍背上,看到那座迷你火山噴花瓣的時候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殺人誅心……” 



    “激怒他,他越憤怒防禦越薄,越容易反彈。” 



    野山繪理滿臉無辜,攤了攤手。 



    漏瑚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不是被攻擊砸斷的,是被那座迷你火山和那三只蝴蝶一起燒斷的。 



    他漏瑚,堂堂特級咒靈,被津輕太鼓從內部砸得遍體鱗傷,而那個女人還在他面前畫蝴蝶。 



    她把他的極之番當成了什麽?背景板? 



    他把全身殘存咒力一口氣壓縮進喉嚨,朝上方噴出一道垂直火矛。 



    矛體由高密度暗藍色火焰構成,穿過岩漿層時灼燒出一道筆直熔痕。 



    這一擊沒有留任何餘地。 



    羂索命令的标記對象必須活着、宿傩的容器不能碰,統統被他抛之腦後。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那個站在虹龍背上的夏油傑燒成灰,讓那個還在畫蝴蝶的野山繪理再也不能握筆。 



    火矛直指夏油傑。 



    野山繪理的筆尖在火矛噴出的同一瞬間變了顏色。 



    粉色褪去,暗紅色從筆尖最中心的地方湧出來,像一朵花在負片裏綻放。 



    顏色蔓延的速度極快,從筆尖到筆杆,從手指到手腕。 



    腕帶被暗紅色的咒力紋路完全覆蓋,皮繩表面的紋理一根一根地被填滿,像細密的血管突然被注入了比平時更濃稠的血液。 



    那層暗紅從手腕繼續往上,小臂、肘彎、肩膀,最後在她的頸側短暫地浮現了一瞬,在襯衫領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像一條極細的紅線,一閃而沒。 



    病嬌風。 



    如果戀愛風是“我喜歡你所以我要保護你”,病嬌風就是“我喜歡你所以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禁锢、占有、絕對控制。 



    戀愛風不會失控,而病嬌風不一樣。病嬌風一旦放出來就不太容易收回去。 



    更何況,今天她也不想收。 



    漏瑚燒死過多少人? 



    她站在燃燒的訓練場中央,周圍是熔岩的硫磺味和燒焦的焦糊味,腦海裏閃過的不是戰術分析,而是一個更本能的念頭。 



    這種貨色,也配用火焰? 



    畫筆落下,暗紅色的線條在虛空中交織,勾勒出一扇門沉重的荊棘之門。 



    門軸在虛空中轉動,發出澀啞而悠長的吱呀聲。 



    門後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走廊盡頭有水流聲。 



    暗紅色的血水從高處倒下來,澆在一雙看不見的腳上,水流沖刷過皮膚、落在木質地板上的清脆而潮濕的回響。 



    禁物·足洗邸,發動。 



    這次發動和平時不一樣,洗腳聲裏多了一層荊棘之門帶來的束縛和壓迫。 



    每一個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瞬間,水滴的表面都浮着一圈極細的暗紅色光環。 



    光環在水滴炸開時放大,罩住了漏瑚的整個身體,荊棘瞬間暴漲,頃刻間把漏瑚束縛困住。 



    然後影子落下來了,巨足從虛空中踏出,腳掌寬闊如磨盤,五根腳趾分開,腳底帶着病嬌風的占有印記,暗紅色的紋路從腳底一路蔓延到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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