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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过来,至少证明他们一会儿离开也不会有人来阻拦。
耳边又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陆南星没再等下去,推开陌生青年挽留的手,面上也不再带着那样温和礼貌的笑意,冷漠地扫过他一眼,然后就带着商桁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合作人都没上前,只在他们身后周围窃窃私语。
他一路冷着脸,连侍应生都没敢上前。
在走到车边时,alpha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
苍白的脸,脸颊边却浮上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眼底都隐约失焦。
陆南星也不是第一个世界位面那样单纯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男人这样的反应是中药了。
他抿着唇把人扶进车里,替他系上安全带,却也忍不住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怎么还会中招?”
“我都特意帮你换了一杯。”
“南星……”
alpha的呼吸很急,扶着车门的手青筋暴起,用力到指尖都在颤抖。
他像是快要忍不住,伸手胡乱地去抓青年的手。
刚抓到,就被推开。
“忍着点,我先带你回家。”
陆南星把他的手推回到车里,快步回到驾驶座,用心音和系统说。
“零零,你先给程医生发消息,让他去我那里一趟。”
程医生的家离这里太远了,商桁的情况恐怕撑不到。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alpha的现况,眉头皱的更紧了。
给自己也系上安全带后,他就立刻启动引擎,一路踩着线回到自己的公寓。
下了车后,陆南星艰难地把商桁扶回楼上,刚一关门,家里的自动检测器就响起了吵闹的提示音。
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过量了。
与此同时,被搀扶着走进来的alpha却突然推开了青年,一个猛冲,脚步踉跄地摔进了房间里。
“商桁!”
陆南星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再回过神来时,见到的就是alpha狼狈地摔在房间门口,整个人跌在地上,几乎是半伏着去关门的样子。
“咔哒——”
门被关上了。
陆南星看不见商桁,但客厅里一直亮着红灯的检测器却让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零零,程医生回复了吗?”
【回了,我把大致的症状和他描述了一遍,他初步判断商桁是因为被下药,从而致使发情期提前,并且诱发了基因病的复发。】
三种症状,那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棘手来形容了。
就算是机器仿生人,都抵不住三种问题同时故障啊。
陆南星皱紧了眉头。
今天的两支抑制剂已经打了,现在第三支只能等程迟来了再判断是否需要注射。
心下有些担忧,他快步走回到房间门口,推一推门,推不开只能敲。
陆南星提高了声音。
“商桁?你还好吗?”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陆南星却听到一声沉闷的“咚”!
似乎是alpha撞到了什么。
“商桁?”
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回应,陆南星也推不开门,正焦躁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房间,立刻去开了门。
门外,因为疾跑而衣衫有些凌乱的程迟气喘吁吁地带着时宁走进来。
两人刚一进门,就被客厅里浓郁的信息素惊到。
那几乎是能覆盖整间屋子的信息素,浓到让同为alpha的程迟和已经佩戴上信息素屏蔽器的时宁都心惊,难以行动的程度。
程迟的脸色隐隐泛白,英气的眉宇也跟着皱起来。
“他人呢?”
“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了。”
陆南星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情况:“今天已经注射过两针抑制剂了,第二针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整。”
程迟点了点头,抿着唇想要靠近房间,脚下的步子却在距离越来越近时愈发沉重缓慢。
越是靠近房间,那股信息素就愈是浓郁危险。
像是在无声地警告一切想要靠近的alpha和oga。
程迟无法,站在原地许久都迈不出前进的一步。
沉默许久,最后也只能退回原位从包里拿出一枚信息素屏蔽器,呼吸这才顺畅许多。
额头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一层细汗,他抬手随意擦去,再望向房间时,眼底有了忌惮。
一贯慵懒而随意的嗓音突然的多出几分凝重。
“他的发情期被提前了。”
多金的顶a上司他又在蛊惑我42
客厅里,陆南星和时宁都一片沉默。
alpha的发情期被诱导提前本身就会给宿体带来一定的伤害,更何况是商桁这样的情况。
“要给他用阻断剂吗?”陆南星抿了抿唇,垂下眼,连声音都变轻了许多。
市面上不是没有针对发情期突发情况的阻断剂,但……对现在的商桁而言,真的好吗?
他的身体还能接受被这样折腾吗?
程迟扫了一眼房间,也沉下声:“没这个必要了。”
“他的分化等级很高,现在市面上流动的阻断剂对他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那该怎么办呢?
三人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砰!砰!砰!”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毫无规律的闷响,像是撞击声,陆南星忍不住走近到门前,抬手覆上门。
那扇木质的门,此刻却因为那些撞击而在沉重的颤动。
陆南星听到了房间里,来自alpha的低吟。
疯狂的,隐忍的,夹杂着无穷无尽的痛苦的。
那声音几乎让人窒息。
他忍不住去想,商桁现在在做什么?
又像之前那样用他的衣服筑巢吗?还是因为受不住发情期和基因病的双重折磨而自残?
陆南星忍不住闭了闭眼,呼吸艰难。
他转过头,对程迟道。
“商桁现在的状态……只能打第三支抑制剂了吧。”
程迟沉默地垂下眼,点了点头。
是只能打第三支抑制剂了。
可问题是……
谁来给他打?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alpha能靠近过去。”
“不,不止是alpha,应该说,任何人靠近他身边,都会被他用精神力压制碾碎的。”
“……”
客厅的气氛沉寂几秒,片刻后,属于青年的那道清浅嗓音突然响起。
“让我去吧。”
陆南星仰起头,对上程迟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
他又一次地重复,语气无比郑重:“我去给他打第三支抑制剂。”
程迟下意识地想劝他,可在目光相对时,他的嗓音却突然干涩。
艰难地吐出几句干巴巴的话。
“现在……他可能已经认不出你了。”
一定认不出来的。
无论靠近的人是谁,都会被商桁碾碎。
哪怕陆南星只是个没有精神力,也没有信息素,不具备任何威胁力的beta。
alpha会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地清除身边的一切危险因素,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无一例外。
程迟深吸一口气,身体对房间里那股强势的精神力压制产生了隐隐的抵触。
陆南星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后,直接走向药箱的位置,拿出了第三支抑制剂,又回到房间门前。
房间被商桁从里面反锁了,但他还有钥匙可以开门。
拿着钥匙,他在房间门前站定。
“陆南星。”
“南星……”
身后,两人的声音都含着担忧。
青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头,眼睛往回看了一眼。
嗓音平静。
“我是最有可能,也是唯一可以靠近他的人选,不是吗?”
“除我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的备选项。”
陆南星,
从不在所谓的任何人这一个范围之内。
没有人再说话,青年也转过身,伸手搭上门把,用钥匙解锁后轻轻按下门把。
扑面而来的浓郁信息素让两个都佩戴着信息素屏蔽器的人脸色泛白,脚下不自觉地就后退了一步。
可青年却还是静静地站在那。
目光顺着门缝探寻着房间里的那个人,他慢慢推开门,脚下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地,
走进那片如凛冬山泉般冰冷刺骨的信息素中,任由着那些朝他涌来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将他包裹,充盈身体。
他浑然未觉。
因为他只是个beta。
还好,他是个beta。
“商桁。”
青年的声音轻轻缓缓,放轻语调时,更像是一束阳光,照在了身处凛冬的,那个alpha身上。
狼狈地跪坐在床边的alpha慢慢地抬起了头……
如墨般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眉宇间的痛楚渲染了他眼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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