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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笑。
这个廖唐,硬实力没有,抱腿吹嘘的能力也差,去手机营业厅上班一天推销不出一张电话卡的水平,周庭彻冷清的性格,都被他吵得烦不胜烦。
跟他没有说话的必要,猪听不懂人话,周庭彻这次干脆连个眼神都不给了。
青年眉眼冷恹,更甚霜雪寒凉,见周庭彻不搭理自己,身后两人着急了。
“su的交换履历金光闪闪,但是四月科技可是时家旗下的衍生产业,就是时家的那个时,对了,彻神宿舍里那个少爷,就是时董事长的独子!”
廖唐本就对周庭彻妒忌难言,几度被他下脸色,好歹也是同门,廖唐脸色挂不住,再开口时,看似吹捧,其实暗带嘲讽:
“彻神,你怎么越走越快了,上次赶着回宿舍,这次也赶着回宿舍?宿舍里没人吧,你那个少爷舍友房产多得遍达云城各地,小少爷这会儿肯定还在家里呢……”
暗戳戳的,阴阳周庭彻是急着回去抱大腿。
也是,时愉是什么身份,小少爷手指缝里掉一点渣子,都多的是人想跪在他脚下争抢着舔干净。
廖唐思绪不免延伸,说:
“哈哈,听说时小少爷漂亮得像女人,彻神,你跟他睡一起,是真的假的啊?他真的比女人还漂亮?”
那岂不是……
廖唐扯了个男人都懂的笑。
“你好,你在说我吗?”
时愉从路边的大树里突然冒出,他从小学美术,很会穿搭,颇具设计感的粉色衬衫垂感极好,半边下摆掖进烟灰色的牛仔裤里,脚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鞋,其实是某奢派还没上市的新品。
少年头发微长,乌软的发下是一张巴掌大的脸,琥珀色的杏眼,尾端带着自然的翘,是金钱滋养出来的纯真娇俏,时愉像是没听懂廖唐话语里的恶意,还挺礼貌地和人打了招呼。
背着书包的时愉大大方方站在他们眼前,恰到好处地把周庭彻的去路堵住,陷在细腰的衣摆褶皱晃动,时愉在原地转了半圈,少年语气清润,纠正道:
“你是周学长的同学吗?我觉得我长得还不错,不过我不喜欢你这个比喻,世界上是找不出好看的男生了吗?非要对比,漂亮的男生,也应该跟漂亮的男生对比吧?”
“而且,同学你的话里有歧义,我们没有睡一起哦,我和周学长是室友,虽然住一个宿舍,但是各睡各的床。”
说罢,趁着廖唐答不出话的间隙,时愉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毛绒质地的粉色盒子,上面系的蝴蝶结漂亮飘逸。
时愉两手捏着蝴蝶结的两边,把包装得跟小蛋糕似的礼盒递给周庭彻,
少年笑眼弯弯:“周学长,我做的饼干,特意给你带了一份,你看,小猫饼干,烤得很好看呢,只给好看的人吃。”
“……”
什么猫饼,给我带的?
薄白的眼皮轻掀,一直在沉默的周庭彻看时愉一眼,视线无波无澜:
“谢谢,我不要。”
顿了顿,又说:“你留着自己吃吧。”
“之前说过,我不吃甜食。”
“我不需要好朋友,时愉。”
廖唐的面子,被下的速度,比制衣厂计件女工做鞋垫子的速度还要快。
男人本就普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更难看了。
偏厚的嘴唇颤动,廖唐想要阴阳,想要辱骂,然而他敢仗着周庭彻性情冷清刺上两句,却不敢在看上去极具教养,很好说话的时愉面前,摆上哪怕一个脸色。
最后,僵硬的他被旁边觉得丢脸的朋友拽走,走时,他那个朋友还在小声地抱怨:“你说你没事说时愉干什么,那种小少爷是我们能惹的吗?”
“但是他是真好看啊,操,周庭彻是真的在舔时愉?怎么看着不像,小少爷还给他送饼干,给他脸了,他什么身份,仗着自己帅就蹬鼻子上脸,还敢拒绝,他难不成以为时愉跟我们一样,要看他那臭眼色?不如换我去舔小少爷,我愿意……”
周庭彻:“……”
时愉:“……”
刚被抓包,又说人坏话!
下次嘀咕人的时候,能走远了再嘀咕吗!
还有,我真的要看周庭彻的脸色呢>_<
假少爷惹不了,真少爷就更加惹不了了,聒噪的两人走了,周庭彻绕过挡路的时愉,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
时愉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旁。
一只手还倔强地伸着,保持举盒子递给周庭彻的姿势,迟迟没送出去的小礼盒上,缀在空中的蝴蝶结尾端,跟着时愉的步伐颤啊颤,
周庭彻右手边,小尾巴时愉走路之外,还带声控。
时愉叽里:“周学长,好巧啊,我刚来学校就见到你了!”
又咕噜:“周学长,我知道你不吃甜食,我记得的。这个小饼干我只放了半糖,吃起来不甜的,很健康!不甜的东西不算甜食,你要不要试试!”
他第n次试图推销自己的小猫饼,然而周庭彻这人看长相就知道,他很适合冷暴力。
周庭彻置若罔闻,只沉默着一味行走。
时愉见状,尝试着更换话题,他好奇道:
“对了,周学长,刚刚他们在说什么呀,怎么聊到我了?”
时愉无时无刻不忘刺探真少爷的情报。
“……”周庭彻终于说话:“别听他们乱说,那两个人人品不行,还无聊。”
我的人品也不行,邪恶时愉还在实施他的邪恶计划,时愉嗯嗯点头,很乖很听话:“好哦。”
“我知道的,周学长是好人,周学长的两个同学是坏人。”
时愉说话的时候还用了小心机,仿佛他和周庭彻,是同一个阵营。
周庭彻又不说话了。
时愉真是恨他是块木头,上辈子都没觉得,周庭彻这么冷冰冰,又难讨好又难伺候,他不近人情的性格,让时愉的生命受到了更大考验。
时愉又叽里呱啦,小话痨稳定输出了一路,搭讪的话题都整成了三段式作文,先说周庭彻人好心善,给他买麻糍,再说其实饼干就是为了感谢周庭彻做的,闲聊一般念叨做饼干需要什么步骤,然后说到自己在教学楼下和周庭彻偶遇的原因,哇,没想到学校还挺大,我从西门进来,饶了好大一个圈子呢……
结果周庭彻人设依旧,一声不吭,冷淡寡语。
眼看着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宿舍楼,时愉嗓子都说干了,清凌凌的嗓音染上了一点不明显的哑,
“周学长,你好冷漠哦。”时愉幽幽怨怨地看着人,卖着的乖带了点儿刺,他不叫学长了,改唤:
“周庭彻,你理理我吧,我们好歹还是室友呢……”
“周庭彻,你平时也这么冷淡吗?”
时愉明知故问,“住在一个宿舍里不说话,那不是进冰窟了吗?”
周庭彻:“…………”
不,我平时比现在还要冷淡。
如果摊上的室友不是那么烦人,不说话,就要一直说到听见开口为止,如非必要,周庭彻可以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时愉怎么越来越磨人了,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周庭彻在心里思索换宿舍的可能。
时小少爷独一无二。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时愉一样拥有任性的权利,周庭彻要是想搬出宿舍,只能租房。
为了让他安静,周庭彻想了想,终于接过时愉手里的那一盒猫饼,
青年颔首,不怎么带感情的说:“谢谢。”
“以后不要做了。”
周庭彻:“做也可以,不要再送我。”
真少爷真少爷,这是真少爷!时愉握了握拳,假装缓解手麻,然后再松开,两人上了楼,周庭彻开门,时愉借此机会,
低头的时候咬牙,抬头脸上梨涡浅浅:“那你喜欢什么呀?周庭彻,我想跟你做朋友。”
“我们可以当好朋友吗?”少年语气天真,带着希冀。
为了配合两人的身高差,少年微微仰着头,时愉回家两天,被w大的太阳和风霜璀璨了一周的玫瑰花,重新回到了跟他适配的山庄花园里,娇嫩的花朵合该被悉心养护,浇花的水估计都是清晨时节收集到的晨露……
蔫巴的小玫瑰重现生机,时愉又变得鲜活起来,柔润漂亮的眼睛色若琥珀,闪着光,撞进周庭彻沉暗的眸底。
周庭彻被这视线看得沉默一瞬,他问:“为什么想跟我做好朋友?”
没等时愉回应,饱满绯润的唇开开合合,输送他掺了糖霜的甜言蜜语。
周庭彻:“我不需要好朋友,做室友就可以了,时愉。”
凉薄无情周庭彻
“静静,你觉得我好相处吗?”
vesper&,黄昏时分。
这是一家开在w大附近,藏在巷子里的小众店铺,店内装修偏向复古艺术,业务倒是广泛的出奇。
一墙的古董书,一墙的中古视频,角落里摆放的几个人台上是极繁风格的纯手工哥特风礼服,靠左做了休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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