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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七天的试岗期,如果试岗不成功,工资按五十一天给。
第一天去试岗,陶黎生怕没有工作,少年勤勤恳恳地洗盘子,白嫩嫩的手泡在水里,搓得直皱巴。
非常卖力,把盘子洗的擦得那叫一个干净。
但是老板没要他,连五十块钱都没拿到,才搓了半小时盘子,陶黎就被秦京樾捏着后颈。
衣领被拉住,修长的骨节可以完全掐住他的后颈。
男人面色寒凉而危险——
“陶黎,你在这里作践自己,是和自己过不去,还是以这种方式跟我较劲?”
兔子急了有多难惹,秦京樾算是见识到了,他前脚接到陶黎离家出走的消息,推了会议来学校逮人。
班级,宿舍,人都没逮到,问了陶黎的室友,才知道兔子不仅挪窝的速度快。
找下家的速度也快。
这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在饭店后厨里洗盘子。
塑料小椅,低着头,半蹲半坐,面前一个能装下两个他的盆,全是要洗的碗,被养得娇贵,在家里扫把都没见过的手,手套都没戴一个就这样泡在混了脏污的洗碗水里。
看得秦京樾眼皮子都跟着跳。
男人真正被少年气到了,秦京樾嗓音是压抑不住的沉怒,看起来甚至气得比被陶黎坐在怀里强亲的时候还要生气:“搬家,洗盘子,我秦京樾是养不起你了?”
“你是在洗碗,还是在打我的脸,陶黎,你是觉得我死了是吗?”
“我管不住你了?”
秦京樾神情冷峻,话说的是从未有过的绝情狠厉,压迫感如山岳一般传来,陶黎被他捏得喘不过气,刚刚在后厨,男人跟提溜兔子一样,轻轻松松地就把陶黎拽上了车。
司机不敢掺和他们的事情,早早地跑了。
车里就剩两人。
陶黎和秦京樾对峙。
他想要放狠话,提醒秦京樾,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自己从他的家里搬了出去,他现在不是他的叔叔,不能干涉他的工作。
想说,你不能再继续管我了。
念头在嘴边转,面对盛怒的男人,嘴唇颤动几瞬,陶黎眼眶红了。
从家里搬出来,陶黎真的想好了不要再回去,他想了很多遍要怎么说来表示分割无情。
但见到秦京樾来了,男人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开口时,少年语气委屈:“秦叔叔,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哽咽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不解,听起来和他干的事情是完全不符合的可怜兮兮,陶黎是被抓包的人,却反过来控诉起了秦京樾。
“不是你先不回家的吗?”
“因为黎黎喜欢你,你就不要黎黎了……你在外面躲着我,所以我觉得我该走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我不是你的谁,当不了你的小朋友,不能再赖在你的家里……”
秦京樾看他一脸倔强,湿红的兔子眼看着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刚准备往陶黎身上抽的手,闻言,那道训斥的巴掌,就落不下去。
一个拎衣领一个惨兮兮,两人正对着彼此,陷入僵局。
半晌,秦京樾才说:“你还有理了。”
陶黎胆大包天,对他起了那样的心思,还敢扭着腰在他身上硬贴着要强亲,造反造到都快爬到他唇上了,秦京樾冷他两天,让他清醒清醒。
他反手收拾行李逃跑,一刀两断,秦京樾今天是过来抓人的,不是听陶黎跟他委屈撒娇,跟他兴师问罪的。
秦京樾都不知道,竟然是自己不要陶黎。
一只兔子,讲的话好没有道理。
像是在控诉他犯了遗弃罪一样。
攥在陶黎衣领的手下探,用安全带把人捆在座位上,秦京樾道:“跟我回去。”
态度是不容商量的强硬。
“今天就算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陶黎,你别以为我不会动手揍你。”男人警告道。
被强“绑”了起来,陶黎没挣扎,少年偏着头看人,秦京樾的侧脸线条冷厉,看起来淡漠无情。
啪嗒啪嗒掉眼泪,陶黎语气伤心:“秦叔叔,你把我带回去,我又会继续喜欢你……”
被抓回来,秦京樾:“陶黎,你在我身上感受禁忌?”
陶黎其实根本舍不得离开家,走出西山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害怕。
他想要秦京樾来找他,半是绝情,半是较劲的给男人发了那些消息,既是分割,也是想要以此证明。
如同幼稚的小孩,用不被允许的事情,去逼迫、期待家长的反应。
只要秦京樾来找他,秦京樾把他逮回去,就证明秦叔叔的心里有他,舍不掉他。
然而,陶黎也知道,只有离开秦京樾的身边,自己才能控制住对秦京樾的感情……
但是秦京樾来找他了,秦叔叔来找了,陶黎抵挡不到一秒,就乖乖地跟秦京樾回了家。
少年哭得凶,很不情愿被带回去的样子,其实车门没从里反锁,秦京樾往陶黎腰上系的是安全带,不是铁链子。
秦京樾出现在少年面前的那一刻起,男人的出现带给了陶黎底细,陶黎的割席,就变成了某种恃宠而骄的威胁。
刚把叛逆小兔抓了回来,陶黎又不老实地故话重提,脸皮这么薄的兔子,现在也不害臊了。
一天天的把喜欢挂在嘴边,听得秦京樾刚压抑下来的怒气,又要往外冒了。
冷睨少年一眼,男人沉声道:“陶黎,要我给你拉个喇叭,让你站在集团天台上去喊你喜欢上秦京樾了吗?”
“喜欢自己的叔叔,你还有脸了,你觉得这很有意思是吗?”
这几天,秦京樾阅读了一些心理书籍,试图去了解陶黎“喜欢”背后的行为逻辑,凤眼危险轻阖,狭长而冷厉。
秦京樾:“撞了南墙不回头,在我身上感受禁忌?”
陶黎不懂他说的什么,老男人和十八九岁的嫩兔子中间的代沟,往太平洋一放,豁哟,第二个马里亚纳海沟。
比起秦京樾不当回事,他的不理解不接受,陶黎都好受很多。
陶黎直言:“你又不是我亲叔叔,秦叔叔,我只是叫你叔叔而已……”
“秦叔叔,我是你买回来的小兔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别看陶黎怂,遇事只知道哭,等着秦京樾哄,小兔子有心眼子呢。
折腾这么些天,他算是看出来了,比起自己的喜欢,让秦京樾反应更大的,是身份。
秦叔叔是个古板性子,放在古代就是道德感极强的封建大爹,对待这样的人,秦京樾越是不想提,把他的感情当个屁,当小孩在叛逆期。
陶黎就越要刺激秦京樾,仗着秦京樾不会真收拾他,少年可劲闹,开窗砸门哐哐哐的刺激秦京樾。
委屈暂停,把眼泪憋回去,陶黎开始挑衅,“善意”提醒:“秦叔叔,我们是亲过嘴的关系。”
“你抱过我,摸过我,拍过我的,我的尾巴都……”
“我们做的是恋人间的事情……”
就算不是恋人,那也是暧昧对象,是半个跑友。
反正不是什么寄宿的叔侄。
秦京樾越想把他们的越轨拨乱反正,陶黎就越要提醒,拨不回去,我喜欢你,我们早就不清白了。
不是清白的关系。
冷白的手上,青筋暴起,秦京樾冷斥:“胡言乱语。”
“陶黎,你是被我惯坏了。”
“需要我跟你说几遍,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没有处理好,给你带来了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就是错误的,你对我的想象,只是期的错觉,不能代表爱情。”
不管陶黎反复提起,表白多少遍,秦京樾的态度都不会变。
爹说爹有理兔说兔有理,两人各持己见,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不是!”
陶黎小心思多,但少年人的耐性远远不如男人,闻言,陶黎语气急切:“才不是!秦叔叔,我也说了,我分得清!不是期,我还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想要你,秦叔叔,我可以证明!”
“是你不让我证明,你拦着我,把我从你身上拎起来,不让我亲你!”
秦京樾:“……”
秦家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秦京樾生下来就是长房长孙,硕士毕业以后领了掌家大权,他辈分大,地位高,家族里比他大的,比他小的,同龄的……几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小辈。
因为他少年早熟,不近人情,秦家的族人众多,枝繁叶茂,但没有拎不清的事情。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凑近乎的侄子弟弟。
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明明是他正儿八经的血亲,在外面想打秦京樾的名头,说一声是秦总的亲戚,大实话都得躲老远说,敢在盛京顶着秦京樾的名头行事。
好处没捞着,秦京樾第一个收拾你。
因为太冷硬,秦京樾明明是财神爷,一整个活阎王的形象。
他没有管过家族里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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