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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长发以一根简朴的白玉簪半束,余发垂肩,随风轻扬。
他这身打扮,站在那儿,便如一竿修竹,清雅挺秀,风姿天成。
两人站定,目光在空中不经意交汇一瞬,又迅速分开,各自进入角色状态。
周围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赞叹,光是这两位的扮相和站在一起的气场,已然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好!非常好!”范导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感觉!赫连宸要的是内敛的贵气与无形的威压,顾清辞要的是外显的清雅与内藏的敏锐。
准备——a机、b机就位,轨道准备!我们先走一遍戏!”
…
一辆外观看似朴素、实则用料厚重、细节处透出不凡的乌篷马车。
在两名扮作普通家仆的侍卫(其中一位由程浩饰演)的护卫下,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车内,赫连宸微微撩开车窗的细竹帘,目光沉静地掠过江南水乡的街景。
侍卫在车窗外低声禀报:“公子,前面就是十里长河最著名的遇仙桥,公子要找的人就在那。”
赫连宸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窗外。
…
镜头从河面摇上,定格在石桥拱顶,顾清辞正凭栏而立,手中并无书卷,只是静静地看着桥下潺潺流水与往来的乌篷小船。
晨光洒在他月白色的衣衫和沉静的侧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与周遭热闹的市井气息形成微妙对比。
…
马车缓缓驶近石桥,车帘缝隙中,赫连宸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桥面。
当那抹月白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视线骤然停顿。
那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如同发现稀世美玉,他的目光在顾清辞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视线。车内光线昏暗,他面上已恢复平静。
低声对车窗外吩咐:“去请那位公子过来一叙。客气些。”
“是。” 车外的侍卫领命,转身朝着石桥走去。
…
顾清辞似乎察觉到了注视,但他并未立刻回头,直到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他微微侧身,看见一位身形精干、步履沉稳的男子走到近前,抱拳行礼: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见公子风姿不凡,心生仰慕,特命在下前来。
冒昧请公子移步,至车上小叙片刻,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顾清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来人身上,快速扫过对方的手,站姿、以及眼神。
他心中瞬间有了判断:此人身怀不俗武艺,且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富户家仆。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桥下不远处那辆停驻的马车。
马车看似朴素,但拉车的马匹神骏异常,停驻时悄无声息。
车窗的竹帘用料讲究,车辕的磨损程度极轻……处处透着不协调的奢华。
顾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他收回目光,对着眼前的人微微颔首:“既是贵主相邀,在下却之不恭。请。”
交易达成
他答应得干脆,仿佛只是接受一次寻常的邀约,那份从容的气度,反而让前来邀请的侍卫心中微凛。
“公子请随我来。” 侍卫侧身引路。
顾清辞最后看了一眼桥下流水,然后转身,月白的衣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跟着侍卫走下石桥,朝着那辆神秘的马车走去。
“过——!” 范导激动的声音响起,“太好了!情绪、节奏、眼神戏,全都到位!
保持住这种感觉!准备下一条,马车内的初对话!”
导演一喊,过,片场紧绷的专业氛围稍稍松弛了些许,但很快又因下一场戏的准备而重新忙碌起来。
工作人员迅速调整机位、检查道具,将拍摄重心转移到那辆内部空间经过特殊改装的马车内。
林云倾和砚宵墨前一秒还沉浸在“赫连宸”与“顾清辞”初遇的微妙气氛里。
后一秒已随着助理的引导,走向专为车内戏份搭建的棚内景马车。
马车内部比外观看起来宽敞,足够容纳两人及必要的拍摄设备。
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调整衣摆。狭小的空间让彼此的呼吸和存在感都放大了。
林云倾垂眸整理着月白衣衫的袖口,砚宵墨则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直到范导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两位老师,我们准备开始了。马车内第一场,action!”
赫连宸并未立刻开口,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而仔细地掠过顾清辞的眉眼。
鼻梁、唇瓣,再到那截在衣领间若隐若现的脖颈,最后落回他沉静的眼眸。
更像是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说,审视一把即将入手的利器。
顾清辞坦然承受着这审视,甚至微微抬了抬眼,回以平静无波的注视,他也在观察。
短暂的沉默后,赫连宸率先打破寂静,声音低沉,开门见山:“孤,乃当今天子。”
顾清辞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瞳孔深处似有波澜掠过,但转瞬即逝。
他既未惊慌失措地跪拜,而是微微倾身,行了一个更显恭敬、却仍不失风骨的礼:
“草民顾清辞,见过陛下。”语气依旧平稳。
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赫连宸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需要的,正是这种胆识和定力。
“你很冷静。”赫连宸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好,省去许多虚礼。孤有一桩交易,欲与你达成。”
“陛下请讲。”顾清辞抬眸,目光清澈。
赫连宸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暗影:
“孤需要一个人,以女子身份入宫,成为宠妃,必要之时,需做那祸乱宫闱、吸引火力的妖妃。
你容貌气质俱佳,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孤许你,事成之后,凡孤能力所及,尽可满足你一个要求。”
顾清辞静静听着,直到赫连宸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陛下所需,草民大致明了。这交易,草民应了。”
如此干脆,反倒让赫连宸眉峰微挑:“你要什么?”
“一株花。”顾清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波动,那是深藏的急切,“九转还魂兰。听闻此花有吊续性命之奇效。”
赫连宸凝视他片刻,颔首:“宫中若有,朕给你。”
“谢陛下。”顾清辞拱手。
赫连宸朝车窗外低声吩咐了一句。不多时,侍卫隔着车帘递进来一个包裹。
赫连宸接过,随手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包裹散开一角,露出一抹娇嫩的粉色,是套女式裙装。
顾清辞的目光在那粉色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伸手拿起。
他抬眼看向赫连宸,眼神明确:请出去。
赫连宸却纹丝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顾清辞抿了抿唇,不再理会对方,背过身去……虽然在这狭窄车厢里,背对也不过是心理安慰。
他开始解自己的外衫、罩衣,月白与浅青的布料层层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素白里衣。
里衣的布料更薄软,紧紧贴合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肩背线条,以及那一截白得晃眼的颈项。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有实质,炽热得几乎要将那层单薄的里衣烫穿。
他动作未停,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耳根悄悄漫上一点胭脂色。
换上那套粉裙的过程有些笨拙,待他勉强系好衣带,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抹胭脂色未曾完全褪去。
赫连宸的目光在他转过来时,便凝住了。
回宫
粉色的衣裙穿在少年身上,竟意外地不显俗气,反而冲淡了他眉目间过分的清冷。
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靡丽。
墨发如瀑,衬着那张因为薄红而更显生动的脸,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赫连宸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视,最后停留在那平坦的胸前,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太平了。”
顾清辞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张脸瞬间鲜活起来。
赫连宸被他这一眼逗得低笑出声,他再次朝车窗外吩咐:“去买些……衬垫之物。”
顾清辞起初没明白,等侍卫很快又递进来两个软绵绵的、形制奇特的小垫子时,他才恍然,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错愕与窘迫。
他拿起垫子,疑惑地看向赫连宸,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一个皇帝,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赫连墨接触到他的视线,先是一顿,随即,那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移开目光,看向车壁,语气故作平淡,却泄露了一丝僵硬:“朕……用过。”
“噗……”监视器后的范导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也肩膀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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