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倾回过神，“你真厉害……那，那这个棺？”

    “你开。”砚宵墨言简意赅，显然对自己开棺的手气有了清醒认知。

    林云倾上前，掀开那口黑漆棺。

    金光不负众望地再次绽放。

    【获得：战国水晶杯】（金色品质）

    【价值：15，000金币】

    接下来的探险，模式基本固定：发现棺椁，林云倾去开，大概率出金。

    发现瓦罐堆或者可疑的瓶瓶罐罐，林云倾去拍碎，也时常有金色或紫色光芒冒出。

    而出于某种让大狗狗也体验捡到金的快乐的心理，每次林云倾开出金色物品，他就会喊：“快来捡这个！”

    砚宵墨便从善如流地操控“宵墨”走过来，捡起地上金灿灿的宝物。

    于是，两人的背包里，金色物品的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途中他们还合力解决了几只游荡的和一只突然从房梁垂下的墓穴蜘蛛，配合默契。

    就在他们收集的宝物总价值早已超额，准备返回撤离点时。

    在一间布满蛛网和奇特壁画的石室中央，发现了一个悬浮在石台上的璀璨龙珠，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这龙珠……拿了会怎样？”砚宵墨看着提示“拾取龙珠将引发未知变化”，问道。

    “不知道，但看着就很值钱。”林云倾背包满了，砚宵墨的背包还剩最后一格，“你拿吧，你还有位置。”

    盗梦空间

    砚宵墨依言，操控角色上前，拿下了那颗龙珠。

    就在龙珠离开石台的瞬间，游戏背景音效陡然一变，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一行系统提示划过屏幕：【龙珠之力消散，古老封印松动，黑暗降临……】

    紧接着，整个墓室，除了“宵墨”手中龙珠散发出的大约半径五米左右的光晕范围，其余地方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漆黑！连手电筒的光都被这黑暗吞噬了。

    “跟紧我，别出这个光圈。”砚宵墨立刻说道，操控持有龙珠的角色走在前面。

    “嗯！”林云倾的角色紧紧跟在宵墨身侧，几乎是贴着走。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怪物似乎更加活跃，两次有黑影从侧面黑暗中扑出，都是林云倾反应极快。

    操控角色一铲子精准拍过去，将怪物挡在光圈之外，配合砚宵墨的走位，三两下将其解决。

    砚宵墨则始终将龙珠的光晕稳稳笼罩住两人，走位谨慎。

    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光”，在黑暗中稳步前行。

    【啧啧，】小美看着这配合嘀咕道，【这公主和王子的角色定位……是不是有点微妙的不对劲？】

    当然，这话它可没敢让林云倾听见。

    当两人终于看到黑暗中浮现出的卡车轮廓时，游戏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20:38，他们操纵角色迅速登上卡车。

    【任务成功！】

    【双人模式·深层遗迹】

    【获得宝物总价值：87，450金币】（远超目标数倍）

    【评价：sss+（珠联璧合，天命所归）】

    【获得奖励：海量金币、经验、双倍灵契、限定称号“金光侠侣”……】

    回到结算界面，看着那琳琅满目、几乎闪瞎眼的金色物品列表和夸张的总价值，砚宵墨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云倾则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顺势歪进砚宵墨怀里：“好玩！就是有点费眼睛，你饿不饿？晚上我们吃什么？”

    砚宵墨接住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屏幕上那个“金光侠侣”的称号，眼底泛起笑意：“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点外卖？”

    “想吃你做的虾仁滑蛋！”林云倾立刻点菜。

    “好。”砚宵墨应下，却也没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低声道:

    “不过，下次游戏……开棺的活儿，还是都交给我们家欧皇大人，我负责打架和……捡金子。”

    林云倾被他亲得痒痒，笑着躲了躲：“成交！非酋大人负责当我的专属保镖和搬运工！”

    …

    吃完砚宵墨做的、鲜嫩可口的虾仁滑蛋，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时间已近晚上十点。

    两人都不想太早睡，便窝回沙发，在投影仪上挑了一部经典烧脑片——《盗梦空间》。

    林云倾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后背贴着砚宵墨的胸膛，腿则毫不客气地架在对方腿上。

    砚宵墨的手臂自然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

    电影开始，复杂的梦境设定和层层嵌套的剧情展开，林云倾看得很投入，偶尔会因紧张的情节下意识地抓住砚宵墨的手。

    看到巧妙的设计又会发出小小的惊叹，砚宵墨的目光更多落在怀中人随着剧情变化，而微张的唇上。

    软乎乎的可爱

    当影片最后，那只陀螺在桌面上旋转、将停未停、镜头戛然而止时，片尾曲响起。

    林云倾在砚宵墨怀里动了动，仰起头，后脑勺蹭了蹭他的下巴：“完了？”

    “嗯，完了。” 砚宵墨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看懂了吗？”

    “大概懂……又好像没完全懂。” 林云倾眨眨眼，他转过身，改成跨坐在砚宵墨腿上的姿势，面对面看着他。

    “你说，如果真的有盗梦这种技术，你最想潜入谁的梦里看看？” 他问得一脸认真。

    砚宵墨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绕着他睡衣的带子，答道：“你的。”

    “啊？我的梦有什么好看的？” 林云倾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可能乱七八糟的，梦见吃好吃的，或者……被怪物追？” 他想起了晚上的游戏。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想看。” 砚宵墨看着他，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深邃，“想看看你的潜意识里都在上演什么故事，有没有我？是以什么样子出现的？”

    林云倾耳根微热，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砚宵墨的，又问：“那如果你能在别人脑子里植’一个想法，你会想植入什么？像电影里那样，改变人生轨迹的那种。”

    砚宵墨这次思考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不会。”

    “为什么？多厉害的能力啊！” 林云倾好奇。

    “因为不尊重。” 砚宵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坚固，“每个人的思想和选择，无论对错，都应该是自由的。

    即使是出于“为你好”的动机，强行植入一个念头，也剥夺了对方自我认知和成长的可能性。

    那和制造一个精致的傀儡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看着林云倾近在咫尺的眼睛。

    “尤其是对你，我希望你所有的想法、所有的选择，无论是指向我，还是指向任何事，都是出自你本心。”

    林云倾怔住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喉咙有些发干，小声说：“那……要是我想给你植入一个永远喜欢我的念头呢？”

    砚宵墨低笑出声：“这个不需要植入，这是既定事实，存在于我意识的每一层，包括最深的迷失域。”

    林云倾笑了一下，思维跳跃到另一个点：“电影里说，在梦里时间会变慢，现实五分钟，梦里可能一小时。

    那如果我们一起做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过完一辈子，醒来发现只过了几个小时……你说，梦里的那一辈子，算不算真实存在过？

    我们对彼此的感情，会不会因为只是梦里发生的，就变得不那么真了？”

    这个问题更缥缈了，砚宵墨却听得很认真，“记忆和感受是真的。” 他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在那个漫长的梦里，真切地经历了相遇、相知、相守，体会过喜怒哀乐，那么那些感受，无论醒来后记得多少。

    它们都确实发生过，存在于我们的神经连接和潜意识里，它们塑造了那一刻的我们。

    至于感情……” 他捧起林云倾的脸，望进他眼底，“感情从不因载体是现实还是梦境而增减其分量。

    它只关乎发出感情的那颗心，是否真诚，即便只是梦里的十分钟心动，只要那一刻的心动是真的，它就拥有真实的重量。”

    林云倾听着，觉得心脏像被温水包裹，又软又涨。

    他忽然想起电影里那个著名的比喻：“那……如果我们现在，其实就在别人的一场梦里呢？

    就像电影里演的，我们只是别人梦境中的角色，一切悲欢离合都是被设定好的……”

    “那也不错。” 砚宵墨截断了他略微伤感的假设，语气带了点轻松，“至少在这个梦里，我遇到了你。

    而且梦的走向让我可以这样抱着你，回答你这些奇奇怪怪又可爱的问题。

    至于梦醒之后会如何……” 他凑近，吻了吻林云微张的唇，“如果这是梦，那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如果注定要醒，那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把梦里没做完的事、没说完的话，接着做完、说完。”

    “砚宵墨……” 林云倾喃喃地叫他的名字，每一句回答都在表白，还表白的这么……让人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