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倾弯了弯嘴角，把那枚硬币放到旁边，他又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然后筷子一转，递到砚宵墨嘴边。
砚宵墨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嚼了两下。
他的动作顿住，低头吐出一枚硬币。
砚清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撇了撇嘴，“你们怎么都吃到了！”
砚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云倾是个有福的。”
砚清漪不服气，埋头开始狂吃。
一个，没有。
两个，没有。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
她碗里只剩两个饺子了。
砚清漪看着那最后两个饺子，表情纠结，她已经吃了八个，一个硬币都没吃到，肚子已经撑了。
“吃不下了……”她小声嘟囔。
砚母在旁边笑：“吃不下就别吃了，硬币哪有那么容易吃到。”
砚清漪犹豫了一下，夹起一个饺子，放进旁边猫的碗里。
“给你一个。”她对小猫说。
小猫正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看到碗里多了个饺子，它凑过去，低头闻了闻。
然后张开嘴，咬开饺子，吃了起来。
砚清漪夹起最后一个饺子，吃了。
没有硬币。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筷子，余光忽然扫到猫碗……
那堆被猫咬开的饺子皮里，躺着一枚亮晶晶的硬币。
砚清漪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确实是硬币。
“妈……！”她叫起来，“猫吃到了！猫吃到了！”
砚母凑过来一看，也笑了：“还真是。”
砚清漪看着那只猫，表情复杂得要命，她吃了九个饺子，什么都没吃到，猫就吃了一个，就吃到了。
这合理吗？
小猫吃完饺子馅，抬起头，舔了舔嘴，看了她一眼。
然后，它的尾巴在空中轻轻勾了一个圈，慢悠悠地从她眼前走过。
砚清漪：“……”
砚奶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了好了，猫也是有福气的，它既然跟着你爸回来了，就是咱们家的人。”
砚清漪嘟着嘴。
礼"物
吃完早饭，砚父带着砚宵墨和林云倾去准备祭祖的东西。
这是砚家每年最重要的仪式，老宅的东厢房里有一间专门的祠堂。
供着砚家的列祖列宗，平时门是锁着的，只有大年三十这天才会打开。
砚父先进去，点了一炷香，拜了三拜，然后才让砚宵墨和林云倾进去。
祠堂不大，但很庄重，正前方是一排牌位，最上面的是砚家的始祖，往下依次是历代先祖，牌位前摆着香炉、烛台和各种供品。
砚父先上香，然后退到一旁。
砚宵墨走上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列祖列宗，我是砚宵墨，今天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们。”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云倾。
“这是我爱人，林云倾。”
林云倾的心跳漏了一拍。
砚宵墨转回头，把香插进香炉里。
只见那三炷香的烟本来升得很直，却忽然变了方向，一缕细细的青烟飘出来，绕着林云倾转了一圈，然后才飘回香炉上方。
之后，三炷烟的烟升得笔直，直直地向上，没有一丝飘散。
砚父看着，眼神有些复杂。
砚清漪瞪大眼睛，挽住砚母的胳膊。
砚奶奶笑眯眯地说：“这是满意云倾呢，老祖宗认了。”
林云倾看着那三炷直直向上的烟，也拿起三炷香，点燃，拜了三拜。
烟依旧升得笔直。
…
祭祖结束，回到客厅，砚清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林云倾进来，她立刻坐直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递给她。
“新年快乐。”
砚清漪眼睛一亮，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谢谢云倾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立刻转向砚宵墨，伸出手，“哥，你的呢？”
砚宵墨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你倒是挺自觉。”
“那当然！”砚清漪理直气壮，“过年不发红包的哥哥不是好哥哥！”
砚宵墨也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她。
砚清漪接过，掂了掂，表情有点复杂。
“哥，你的怎么这么薄？”
“嫌薄还我。”
“不不不不不！”砚清漪立刻把红包藏到身后，“薄也是钱！我不嫌弃！”
砚母在旁边笑得不行，拿出准备好的两个红包，鼓鼓囊囊的，分别给了管家和刘厨娘。
“一年辛苦了，新年好。”
两人接过，连连道谢。
…
到了晚上，年夜饭开始前，砚奶奶，砚父，砚母分别拿出六个红包。
是给砚宵墨、林云倾和砚清漪的。
砚清漪接过，打开一看，收了起来。
砚宵墨和林云倾也接过，随手放进口袋里。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砚父破例多喝了几杯，砚母不停地给林云倾夹菜。
砚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一大家子人，砚清漪一边吃一边逗猫，猫蹲在她脚边，偶尔抬头喵一声。
饭后，砚清漪拉着砚母去院子里放烟花，林云倾和砚宵墨站在廊下看。
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夜空中偶尔绽开几朵烟花，转瞬即逝。
猫蹲在砚宵墨脚边，尾巴轻轻晃着。
砚奶奶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今晚早点睡，”她说，“明天还要早起。”
林云倾点点头。
砚奶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砚宵墨，笑容慈爱。
“今年这个年，过得好。”
…
回到卧室，林云倾才想起那个俩红包。
他打开一看，不是现金，是两张支票。
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他看向砚宵墨，砚宵墨也打开了红包，同样是支票，同样的大额。
两人对视一眼。
砚宵墨把支票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林云倾也收起来，然后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这时，脑海里响起小美的声音：
【宿主宿主！新年快乐！】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新年快乐。”
【给您送新年礼物啦！】小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首先是小美的礼物，好运光环，时效十五天！这十五天里，您做什么都会特别顺！】
林云倾挑眉：“这么好？”
【当然！】小美顿了顿，【然后……还有一份礼物。】
林云倾愣了一下：“还有？”
【是天道给的。】小美的声音变得有点微妙，【祂让我转交给您。】
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盒子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林云倾意识沉入空间，伸手接过。
盒子不大，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彩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个盒子，】小美的声音很认真，【您可以对它许愿，想要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只要不是太超出常理，都可以。】
林云倾看着手里的盒子，沉默了几秒。
“什么都能变？”
完结
【基本上都能。】小美顿了顿，【但建议您许个有用的，别浪费了。】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把盒子收进系统背包里。
“知道了，谢谢。”
…
次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林云倾窝在沙发上，靠着砚宵墨的肩膀，眼睛盯着屏幕。
砚宵墨一手揽着他，一手放在他腰侧，偶尔轻轻摩挲一下。
电视里放的是《闪灵》。
经典的恐怖片，画面正演到那个小男孩骑着三轮车在空荡的走廊里转圈，镜头跟着他，一点点推进，气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云倾看得认真，嘴里还嚼着砚母塞给他的糖，大白兔奶糖，说吃了甜的一年都甜。
他腮帮子鼓着一小块，偶尔动一动，像只存粮的仓鼠。
砚宵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砚清漪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划。
屏幕上是某款换装游戏，她正给小人搭配衣服，嘴里偶尔嘟囔几句“这件不好看”“这个颜色不对”。
猫趴在她脚边，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砚清漪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二叔他们来了？”
砚母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吗……”
砚父放下报纸，站起身。
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