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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送福利,刷脸赠送五百万现金打款。”
饱满润泽的唇角扯出弧度,沈确恼羞成怒,笑的虚假极了:“反正不可能是让你帮我实名认证游戏啦亲亲o”
落伍的谢惊澜这才慢半拍理解到了少年的来意。
学霸一点就通,且很会顺藤摸瓜,从一个目的中逮住另一个少年想要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需求,绑定完实名,刚刚还贴脸让沈确尴尬的谢惊澜突然善解人意了起来。
“绑定好了。”谢惊澜把自己的手机递回给沈确,“我看你的号很新,需要我帮你买皮肤吗?”
客服笑容一呆,沈确反思自己的坏脾气:
我刚刚对谢惊澜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点?
他要给我买皮肤诶。
沈确可耻的心动了,没有一个网瘾少年能拒绝皮肤,他自己的号就是全皮,沈确以前大半的生活费都砸到了游戏上面。但是花爸妈的钱和花谢惊澜给的钱还是有区别的,沈确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之前他是猫,猫不会赚钱,谢惊澜把自己抱回家,虽然沈确不愿承认,名义上,谢惊澜担当的是他主人的责任,自己是被谢惊澜给养着的。
现在不一样,自己现在的定位从“宠物”变成了朋友,等从南渡见了爸妈回来,沈确就要找工作了,自己借住在谢惊澜家,当然不能花谢惊澜的钱,之前让谢惊澜请樊左,年仅十九岁的他就背上了五十万负债,再欠谢惊澜的人情,那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可是这是皮肤诶……
沈确年纪小,情况又特殊,没有正经身份,成绩也不行,除了长得好看,出挑的就是游戏技术,高中那会,他被好几家国内的顶尖职业战队邀请过去青训,要不是他妈的棒槌实在结实,沈确都踏上追逐电竞的梦想了。
沈确的初步规划是当主播,不说自己喜欢好看的皮肤,六块钱新人大礼包都没钱氪金的穷鬼号,打得再牛逼都只能吸引到0个人。
哦这个该死的拜金世界,哦这个极致的视觉盛宴,沈确的内心天人交战,在“不要欠谢惊澜人情”和“欠都欠了要不再欠一点等到时候一起还了……”之间犹豫,精致的眉眼皱了起来,少年的纠结太过明显,谢惊澜在他摇摆不定的天平上推了一把。
“不让抱,朋友之间送个礼物也不让吗?”
世界上没有骗不到的人,只有缺乏耐心的猎手,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时光让谢惊澜设的局总是能精准戳到沈确,青年循循善诱的音色自然:“就当是给我自己充的,反正实名也是我的,要是确确还是不能接受,要不就带我一起玩吧,我还没玩过游戏,看你玩好像挺有意思的。”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沈确看了,v10账号可以共享皮肤,他可以带谢惊澜一起玩,花一份钱两个人一起用,很具性价比,而且他的水平在外面陪玩收费可是很高的,不算占便宜。
少年像一只被引诱的矜傲小猫,想吃美味的虾仁就要接受投喂者的摸摸,虾仁香喷喷,吃起来弹嫩嫩,小猫舔舔嘴,又舔舔嘴,琥珀色的眼睛为难地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
沈确的回答慢吞吞的:“好……好吧。”
青年削薄的唇挑出浅淡的愉悦弧度,
小猫上钩了。
谢惊澜在商城勾选付款,付钱付的毫不手软,连英雄带皮肤,能买的一个都不放过,少年就隔着点距离凑在他身边,那双色泽浅淡的眼睛澄澈透亮,琉璃般漂亮的眼睛,一眼就能看透少年藏在其中的暗暗期待。
生平第一次,从不热衷电子产品的谢惊澜对游戏产生了期待,不自觉想象起和沈确打游戏的画面。
臭美爱漂亮的少年,用最帅的英雄,炫酷的皮肤,手法一流,按照谢惊澜对他的了解,沈确不会手把手的教他,把自己当成凑数上分的路人甲,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但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本来在地图另一角的冷酷寡言的野王高手就会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自己身边。
救完人就跑,像个砍瓜切菜轻松自如的无情上分机器,看起来强大成熟,安全感十足,留给自己一个深藏功与名的高深背影,其实神表现炫技之后,从小就傲娇中二的确确会偷偷在脑海里复盘自己的高光画面,并臭屁自己的实力:
“普通人搜教程,而高手都在研究我的对局录屏”
别人看到了沈确的高冷,谢惊澜只觉得他可爱,长得可爱,小心思都萌得不行,难怪是一只猫咪。
谢惊澜有了新的人设,到时候他要当一个送分机器,可怜兮兮的说,
“好厉害啊确确,谢谢确确哥哥救我。”
“还好有确确,要是没有确确哥哥带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妈咪,变成小猫咪你们就不让我进家门了吗!
沈确急着回家见爸妈,晚上恢复人身,第二天一早谢惊澜就收拾好了行李,两人一起回了南渡。
沈确坐不了飞机高铁,谢惊澜有车但没考驾照,从盛京到南渡,包车走高速路上要花费大白天的时间,大早上出的门,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天气热,又坐了那么久车,车里空气不流通,猫包里更是闷,下车的时候,沈确把自己摊成一只蔫了吧唧的猫饼,暂时遗忘了不要搂搂抱抱这事,没怎么迟疑就接受了谢惊澜要抱他的邀请。
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肃穆的黑衣换成了普通白t,谢惊澜没再穿自己看不顺眼的守丧伴生皮,人看着都顺眼了几分,小雀猫趴在青年怀里,圆润的大眼睛兴奋打量眼前的小区,小区环境一般,普通的步梯房,房龄已有二十多年,满是生活的气息。
沈确从小在这里长大,家属院里的一切都承载了他的少年回忆,他被抱着走过广场,后一栋就是沈确和谢惊澜的家,看见熟悉的景色,蔫巴的小雀猫眼睛晶亮,又生龙活虎起来。
“叩叩叩……”
他们家在一楼,沈家靠楼梯口,老小区里没有门铃,早年的单位房是双门设计,谢惊澜敲门,里面的木门被拉开,一个长相与沈确有八分相像的女人应声答着“来了来了,谁啊?……”
隔着一扇门,吴晓郦甫一抬头,家门前的青年长相清冷,长睫冷目,无疑是一年未见的谢惊澜。
谢惊澜:“吴阿姨,是我。”
吴晓郦骤然冷下脸。
“敲我家门干什么?”语调里是毫不遮掩的反感和厌恶:“不是早就说过,以后我们家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了吗?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沈确从没见过妈妈这样看谢惊澜,以前她待谢惊澜一向和颜悦色,相处和谐得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好上几分,而这态度的改变,他们都清楚是什么原因。
乖乖趴在谢惊澜怀里,可爱得像是毛绒娃娃的小雀猫突然不安分了起来,小猫仰头,山竹爪爪扒拉铁门上的纱窗,嘴里发出“咪呜咪呜~”的声音。
妈妈开门,是我呀!
我是确确啊妈咪!
我回家了!
吴晓郦病退在家,沈同志今天休息,听见门口的争执声,沈同志放下锅铲从厨房走出来,他和吴晓郦一样,对以前当半个儿子看的谢惊澜没有好脸色。
夫妻俩都清楚,儿子的死和谢惊澜扯不上关系,那都是货车司机的错。
可沈确是他们的独子,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才刚上大学,青春肆意的年纪,沈确北上读书之前,吴晓郦知道谢惊澜性格稳重,自来就比确确早熟,放心的把沈确托付给他,让谢惊澜在京城里照顾照顾沈确,谁知道,谁知道确确偏偏是在见谢惊澜的路上出了车祸,亲自开车好好看着送上高铁的小孩,才小半个月的功夫,就倒在了血泊里!几吨重的货车往身上倾轧,还能剩下个什么形!
他们知道这是意外,可丧子的疼痛让他们没法不去怨怪、没法不去恨谢惊澜,所以确确下葬的那几天,谢惊澜跪在他们面前,卑微哀求想要送确确一程,吴晓郦和沈同志怎么都没同意。
“谢惊澜,你姑姑家在你后面。”中年丧子,妻子原本康健的身体变得不太好,情绪焦躁易暴,担心吴晓郦再被刺激到,沈同志只想赶紧把谢惊澜给打发走,他冷声道。
“沈叔,我等会会回家看我姑姑,现在我是来找你们的。”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谢惊澜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他知道说再多的话都没用,直截了当的单刀直入:“沈叔,吴阿姨,如果有个机会,能再看见确确,你们愿意吗?”
夫妻俩的心口酿着浓烈的火,这火因沈确的死而起,在他们残存的人生里,再也没有熄灭的一天,确确死了一年了,和确确丧命有关联的谢惊澜却还有心情抱着一只猫出现在他们家门前,嘴上说着火上浇油的话,拿确确的死来玩弄他们!
吴晓郦一时间恨意骤涨,她把第二道铁门拉开,在鞋柜上顺手拿了只拖鞋就要往谢惊澜脸上砸,一鞋垫把谢惊澜的脸给砸偏,他怀里的猫被吓到,兀得跳下来,吴晓郦又胡乱抓着,一边朝谢惊澜扔,激动叱骂:“滚!谢惊澜你给我滚!你怎么配提确确!你怎么配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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