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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自然、好别扭、好尴尬、好想逃离。
但也好喜欢。
好喜欢被祁稚这么紧紧拥抱,像小时候每一次祁稚都大老远飞奔过来,扑进怀里,拽着她的一缕头发奶声嗔怪:温温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饮冰了呀,为什么隔了两天才来看饮冰?
如果能抱得更紧一点、更久一点……那就好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温即明头脑中思绪混战了两轮。
温即明张了张嘴唇,缓声说:“想着你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怎么想到饮冰会喜欢的?”祁稚笑嘻嘻地乘胜追击。
“嗯。”
“老婆有没有在认真听饮冰说话嘛,饮冰在问问题,老婆却说一句不清不楚的嗯,嗯是什么意思嘛?”
“没……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听饮冰说话吗?哎呀,老婆怎么可以这样,饮冰要伤心了呜呜呜。”
“别哭饮冰,对不起……你刚才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后背是冰冷的门,身前是温软馨香的小妻子,小妻子抽抽噎噎掉几滴假眼泪,嘴角还挂着狡黠的笑,一副胜券在握的骄傲模样。
妻子一收手臂,把她的腰肢亲昵贴近了自己,挂着两滴假眼泪,瘪着嘴问:“老婆是不是有读心术,为什么知道饮冰想吃蛋挞?”
四目相对间,温即明的呼吸不自然了,“因为感觉,我感觉饮冰会喜欢。就像小时候那样,每次突发奇想给饮冰买些什么,只要买回来了,饮冰就很开心。”
祁稚心满意足,“那现在是什么,是不是妻妻间的心灵感应呀?”
温即明难以回答这样暧昧的话,躲过她问询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祁稚又低下头亲她,告诉她:
小时候高兴,不是因为自己喜欢那些东西,而是因为她带来的,只要是她送给自己的东西,都喜欢得不得了。
这次也一样,二十年来丝毫没有改变过。
祁稚帮老婆换了鞋,一手提着蛋挞,一手牵着老婆走去洗手,然后来到餐桌前。
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
一碗咸菜毛豆炒肉、一碗山药排骨、一碟白灼罗氏虾,旁边摆了个盛料汁的小碟。
这些菜是现炒的,估计刚出锅没多久,因为空气里还淡淡弥漫着一股炒咸菜的香味,菜肴也能闻到爆炒的锅气,香得可以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
温即明被妻子拉着坐到椅子上,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一面看着桌上家常的菜肴,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一面又无比懊恼地想:
刚刚不应该抓准时机亲饮冰一口吗?怎么突然被饮冰占去了主动权,反过来亲得自己心乱神迷,完全败下阵来。
祁稚不知道亲爱的老婆在想什么,只是两手捧着脸蛋,一脸期待地看着温即明,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来,她很渴望温即明能亲口品尝自己的厨艺。
温即明还在思考:
妻子给她下厨做了饭菜,实在太令她惊喜了,所以这一刻是亲吻妻子的最好时机吗,要不要站起来亲一下她呢?会不会很奇怪?她会觉得莫名其妙吗?她会反感吗?
在思考的时候,眼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
温即明一愣,“啊饮冰,你要做什么?”
祁稚手里举着一只剥了壳的白灼虾,眼睛明明在笑,表情却装作委屈的模样:“饮冰想剥虾给老婆吃。老婆刚才一直坐着不动筷子,饮冰还以为老婆想要饮冰亲手喂过来的东西呢。”
“我在想一些事情。”
在想要不要亲你。
“老婆在想什么呀?可不可以说给饮冰听听?”
“这个……”
这个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你肯定会觉得奇怪,甚至以为我这个人莫名其妙。
“让饮冰想想,该不会是在想该怎么报答饮冰今天做的这一顿晚餐吧?嘿嘿,老婆,咱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妻妻,我为老婆做一顿晚餐算什么,以后还有很多很多顿晚餐都要做给老婆吃的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老婆报答。不过,老婆愿意报答的话,饮冰也非常愿意接受!”
祁稚自导自演,在幻想里把温即明用什么方式报答她都想了个遍,光是想想,她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咧了起来,把自己哄美了。
温即明听她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其实半点没猜到自己的想法。
可是光看她这么说这么笑,温即明也觉得好宁静幸福,好想这一段时光慢慢过,好想把祁稚的笑容定格在自己回忆里,那种想亲她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祁稚还在讲,还在猜,还在笑,还在甜美幻想。
温即明心底那一点情愫快要控制不住了,她视线一直聚焦在祁稚弯弯的唇角,情不自禁站起来,弯下腰,离祁稚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婆吃虾!”
祁稚回了神,眼疾手快把快要凉掉的白灼虾递到她嘴里。
温即明:“……”
好险。
差一点儿就吻上去了。
幸好饮冰阻止了她的举动,不然她要失态了。
温即明眨眨眼,缓慢坐下来,心里还有点儿后怕。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吃下祁稚亲手剥的白灼虾,冷静道:“先吃饭吧。”
祁稚习惯了她的冷淡口吻,一时也没觉得不对劲,只当是温即明脸皮薄不好意思,还没想好怎么报答自己,还继续乐呵呵地给老婆剥虾吃,浑然不知自己刚才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好时机。
她一边看老婆吃饭,一边暗自琢磨:
不是跟老婆说了,亲亲可以促进感情嘛,老婆为什么还不亲她?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
祁稚的厨艺很好,她从小在长辈们夸奖中长大,随便做点什么事都得到无尽的表扬与奖励,小时候玩闹着炒了一碗糊掉的蛋炒饭给妈妈们品尝,中年得女的妈妈们感动不已,不但吃光了她的黑糊蛋炒饭,还夸她夸上了天。
从此,祁稚就在精进厨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手艺也随年纪增大而变得越来越好。
吃了饭,温即明本想去洗碗,但祁稚自告奋勇抢了这份活儿,让老婆去洗澡。
温即明从浴室出来,祁稚已经把碗洗好了,换上库洛米夏季睡衣,乖乖坐在床上盘腿等她。
祁稚腿前摆着一副卡牌,准备和老婆玩点小游戏。
她拍了拍床,示意温即明坐到对面来,笑道:“老婆今天是不是没工作上的事情了?那可以陪饮冰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温即明刚洗了澡,脸上恢复一如既往的冷峻,但看见妻子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放柔了表情,温和道:“嗯。”
妻妻俩坐到床上,用打扑克的方式断输赢,输家说真心话或者做大冒险。
祁稚前几局运气不太好,连着输给了老婆三局。
她很期待温即明能问她真心话,但温即明不忍心刁难她,就让她去做了一些比如打杯水、叠被子的简单惩罚。
第三次,温即明觉得一直让她做大冒险的惩罚不太合适,便挑了个老土的话题问:
“饮冰的理想是什么?”
祁稚只想了短短一秒钟,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当温总的小娇妻!”
温即明万没想到她的理想如此……脚踏实地,一时不知怎么评价,心思也被这番话搅得一团乱,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反复回味祁稚这一句话背后的意思。
等到第四局,祁稚终于赢了一回。
她难掩激动,心里一遍遍回想起中午化身小石头传授老婆亲亲秘籍的事,忍不住想就此提出温即明亲她的要求。
她看了一眼温即明的神情,平平淡淡,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她,等待她发落。
祁稚刚起的念头突然被泼了盆冷水,她宽慰自己,反正后面还能赢很多次,不急于这一时让老婆亲自己。
于是收敛起兴奋的情绪,咳了咳,看向温即明的眼睛:“我想知道,老婆这一秒在想什么?”
温即明的眼神明显一愣,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某种不知名力量迫使她盯着祁稚的眼睛,嘴唇努力张了几次,似乎在做很强烈的心理斗争。
祁稚被凉水泼了一半的心,在看到温即明这样犹豫的神情后变得更凉了。
嘴角也慢慢下拉,她几乎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老婆不愿意就算了。
但下一秒,温即明张口了。
她说:“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小石头这回还是太着急了,不然就能获得老婆主动一吻了,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但这一吻马上就会补回来啦
突然发现现代文比古代文好写多了hhh,因为遣词造句基本上不用考虑太多,不用担心符不符合架空历史的词汇逻辑 所以 写这一篇文手速飞快,每章字数也多了起来。
追妻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祁稚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她嘴张了老半天,支支吾吾问:“老婆你、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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