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作者:雪问刀【cp完结】
文案:
好危险,我差一点爱上你
何咏慈向来精于算计,结交每个人之前,都会在心底评估该怎么利用和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外人看他风光无限,手握全镜海最赚钱的娱乐场、背靠钱权无双的世家
直到何咏慈遇上港城三大头之一的赵家独子——赵鸣枭
何咏慈绞尽脑汁的算计他、利用他,试图将妹妹介绍给他,用商业联姻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可他算尽利益、揣测人心,唯独没算准一件事
赵鸣枭看上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妹妹
赵鸣枭向来养尊处优,旁人巴结他、想尽办法拉拢他
偶也有人送来莺莺燕燕,可在面对他时,总表现得束手束脚太过温驯
赵鸣枭不喜欢乖的,喜欢野的
所以在他知晓何咏慈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想要踩着自己往上爬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排斥,而是玩心大起
陪他逢场作戏、推拉较量,心甘情愿地为他利用
只是遮掩的两颗心,不管怎么触碰都像是隔着一层纱
没人分得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狗血连天,感到不适请迅速吃救心丹
部分城市与设定属于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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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要杀的那头猪
何咏慈降下车窗,给唇边那支将熄未熄的香烟重新点上火。
冰凉的雨珠不时地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发丝上,将他妖孽的面庞和红发都打湿不少。
车内广播报道着:“黑色暴雨预警正在生效,本港预测有大雨及狂风雷暴,请各位市民务必留在安全地方、”
他偏头瞥一眼后视镜。
镜中人眉眼湿漉,头发略显凌乱地贴在额角上,比起平日意气风发的模样、狼狈不少。他盯着那张脸审视片刻,嘴角勾出个满意弧度,这才启动引擎。
街道两侧的棕榈树被残余的热带气旋肆虐着,摇出沙沙作响的噪音。多亏黑雨警报,路上车辆稀疏,车道仿佛专门为他一人开辟,让何咏慈得以机会直插浅水湾。
车行至半途,他单手扶稳方向盘,拨通电话。
“我即刻就到,记者都来齐了吗?”
“当然啦,你交代的事我定做得十全十美。还有二房的黑料,我也已经编排好,随时准备外发。”
爽朗的男声在车内回荡,片刻后,他又问:“不过,阿慈,你确定自己要演这场孝子大戏?能不能撑住啊?刚回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何咏慈途经闹市区,刻意放慢车速,笑道:“撑不住?徐凌风,你不想想我怎么在拉斯维加斯混出头的?”
“小心点啦,过几天请你吃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保证你喜欢,有钱有背景,而且野心勃勃……”
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管何咏慈答不答复,好似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到时再说,你嘴里的有钱人大部分都不配给我提鞋。”
“哇!阿慈,你说话好伤人。但是我跟你说,这个真的不一样,他……”
何咏慈毫不留情挂断通讯,将车泊在路边,从储物格里摸出眼药水,往双眼灌了好几滴。
凉意激得他控制不住眨眨双眼,而后,他抬手往脸颊上狠狠扇去几巴掌,直到眼尾发红、面容憔悴,才满意地重新启动车子,驶入黄泥涌峡道。
宅邸门口灯火通明,记者们长枪短炮架在雨中,闪光灯和镜头此起彼伏调试着,像是在为大新闻做准备。
何咏慈车速骤降,迟缓地滑入刺目的闪光灯之中,任由记者群将他包围地水泄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推开车门的瞬间,面上已然换了一副悲戚容颜,几滴泪水挂在睫毛上欲落未落。
记者瞬间围过来,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他面对镜头,脸上没有豪门惯有的矜傲,被冷雨打湿成一缕缕的碎发,低垂的眉眼配合着绯红眼圈及眼下淡淡青黑,极力隐忍而显得僵硬的锋利下颚,每个细节都浑然天成。
何咏慈的眼神没有焦点地虚浮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许久之后才凝聚起来,迎上刺眼的闪光灯。
眼底深处不是精明,是被抽离所有支撑力的空茫。
“何先生是不是情况不好?”
有记者抢先发问,话筒几乎递到他唇边。
何咏慈侧过脸,喉结滚动几下,声音捎带哽咽:“无可奉告,现在只希望大家可以为我爹地祈福,多谢关心。”
又有人尖锐追问:“何公子特意从拉斯维加斯飞回来,是不是为了分身家?有传闻说二房已经掌控大局,您这次回来是否感到势单力薄?”
何咏慈停抬手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肩膀发颤,一副弱不禁风、备受打击的模样。
脸上那种强撑的镇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心和带着些许嘲弄的坦然。
“这位记者朋友,在你看来,我从拉斯维加斯飞回来是为了算计一个躺在病床上、被我称为父亲的人?”
在这之后的数十秒内,现场死寂,只有快门声此起彼伏。
何咏慈苍白而倔强的神情,仿佛精工雕铸却毫无半分生气的艺术品,透露出破碎又凄美的电影感。
“如果何先生这次没能挺过去,你是否会质疑遗嘱的公平性?你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取自己应得的吗?”
人群中,又不屈不挠传来一声。
何咏慈嘴角牵起个苦涩又克制的笑,朝着四面八方深深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起身后,不再多言一句,只留给镜头几道被雨水微微打湿、更显修长孤寂的背影。
住宅楼的厚重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将一切喧嚣与风雨隔绝在外。
门内是死寂的,带着昂贵香氛气息的干燥空气。
何咏慈脸上所有伪装的悲悯顷刻褪去,如同湿冷一样,被那扇门彻底关在门外。
他扯松领带,眉梢扬起,淡薄的眼底满是戾气,大步流星踏进正在等待的电梯里。
一个年轻的工人跟进电梯,递来干净毛巾。
“少爷请用。”
工人用蹩脚的粤语说着,双眼满是好奇和顺从,一副胆怯模样。
何咏慈微笑接过,将湿冷的红发擦干,抬眸观察头顶天花板。
监控似乎没有在工作,两根电线突兀地裸露在外,中间的切口十分整齐,像是被人为断电。
何咏慈将毛巾递回给工人,在眼神接触的一瞬,他抬手指着上头,用菲佣的母语道:“tv's not workg”
“no"工人摇头,小心回答,“they had cut it before”
何咏慈没再多问,安静地等待电梯到达指定楼层。过程中,他的视线不时和小工人的缠在一起。
偶尔赏几个笑脸,工人便脸红心跳,到最后她羞愧不已,蹲在脚边擦地板去了。
何家的大部分工人都是菲佣,因为占地面积太大,且最近几年来都在扩建,招的工人也越来越多。
工人们只知道男主人有多个老婆,但是平时会来主宅的只有二太太。
对于三房的传闻很多,她也从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此时此刻,电梯里充盈着异常好闻的香水味,而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双带着鞋跟的红底皮鞋。透过电梯反光镜去看,男人高高瘦瘦,风度翩翩。
她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房长子,叫做何咏慈的男人。
遗传三太太的美貌,和何老先生的头脑,只是他身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明明说话声音如此温柔,也总是带着轻盈的笑意。
可那双眼里总是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薄情。
病榻前弥漫着药材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一世风光的何家老头何世荣靠在床头,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此刻正看着推门而入的何咏慈。
何咏慈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输液架前,先调整点滴管的速度,动作熟稔自然,还不忘柔声问道:“爹地,针水放这么快,手会不会很疼?”
何世荣摇头算是回应,气息不算稳,“阿慈,怎么从美国回来了?”
何咏慈露出疲惫的笑:“爹地,你躺在病床上,我就算在月球也要飞回来。”
他握住父亲枯瘦的手,“妈咪如果还在,看到您这样辛苦,不知道要多心疼。”
他乖巧地趴在床边,用脸颊蹭着父亲的手掌,就像小时候一般撒娇。
何世荣眼神闪烁一下,抚过何咏慈鲜艳的红发。沉默片刻,“提她做什么……”
做什么?倘若心声能发出声音,那么此刻,整个房间内应当都是何咏慈放肆的大笑。
“只是突然想起,”何咏慈抬眼望着父亲,清澈双眼滑过浓重的悲,“她生前总跟我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跟了爹地。只是她没福气,早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