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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二流货色_雪问刀【完结】 > 第51页

第51页

    



    发给赵鸣枭的短讯也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整整一个月,赵鸣枭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试过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可每每站在28楼的窗台边时,眼神总会习惯性地俯瞰、搜寻那台沉默的灰色古斯特。



    赵鸣枭好像真的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连同那些缱绻的吻、激烈的质问,都像是风止涟漪静,只剩下些许残影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他反复思考。



    理不清、他也无力应对。



    “阿慈,”韩立青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他身侧,面色温和带着笑意:“总算告一段落了。明天早上有空吗?我知道一个环境不错的球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



    何咏慈下意识想用‘还有工作’推脱,但想到这一个月来韩立青为这个案子殚精竭虑,自己确实欠了他不小的人情债。



    拒绝的话再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笑笑应下。



    “好。”



    球场坐落在院里市区的山谷里,门槛高、会员制,风景也不错、视野足够开阔,不过是清晨7点多,风带着些许夜露的湿润、卷着鸟叫声徐徐而来。



    何咏慈挥杆的动作有些生疏,他对这项运动兴趣不大,打了一会便放下球杆在一旁看。



    韩立青倒是认真,挥杆的动作干净利落,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不过何咏慈的心思不在这里,忙完何咏欣的官司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着手。



    刚打开手机回完yvonne的消息,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寒暄。



    “靖哥!这么巧!”



    何咏慈循着声音望去,来人穿着polo衫,戴着顶白色的帽子,身形高挑、头发稍长已经长到脖颈,戴着副眼镜倒是斯斯文文。



    韩立青停下手里动作,无奈笑着:“隽修,都跟你说了别这样叫我。”



    “有什么错?立青不就是靖?”韩隽修走到他身边,这才发现椅子上坐着的人。



    只一眼,他就被何咏慈周身散发的气质迷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发现自己失态,他才转过眼:“你frd?怎么不介绍一下?靖哥。”



    何咏慈不是被动的人,他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大方和人握手:“何咏慈,镜海何家。”



    饶是韩隽修再不关注娱乐小报,也知道镜海何家和传奇的何咏慈。



    “喔!幸会,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何生大名,还是第一次见。”韩隽修和人握手,在他漂亮的眉目之间又流转几次,才依依不舍放开。



    而后韩隽修递来一张名片。



    何咏慈接下收进荷包中,轻笑:“幸会。”



    见何咏慈看都没看就收入囊中,韩隽修只是轻轻蹙蹙眉,没放在心上。确实,以他的咖位要让何家多看几眼还是太低了些。



    韩立青问他:“你自己在这玩?过来一起打。”



    “不是,我和朋友。”



    语罢,韩隽修的目光转向不远处正独自打球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灰色长裤,背对着几人正在专注地调整姿势,一杆挥出,白色小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远远落在果岭附近。



    “赵家的公子,赵鸣枭。”



    韩隽修压低声音,听起来和他很是熟稔:“最近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总拉着我来这,也不和我说话,就一个人闷头打球。”



    真是老天开眼,居然让他这么巧在这遇见赵鸣枭。



    何咏慈挑起一侧长眉,遥遥看着那个身形修长的背影。



    韩隽修却把这个表情错认为玩味、不解,随即便准备招手喊赵鸣枭一声,却被何咏慈制止了。



    “不用,我和他认识。既然碰到了,我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韩立青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韩隽修则是有些诧异地看看何咏慈、又看看远处的赵鸣枭,不知在心里想些什么。



    何咏慈拿起桌上的太阳镜,戴上之后便朝着赵鸣枭走了过去。



    球场很大,等到何咏慈走到赵鸣枭身边时,他已经离开了发球区。



    此刻正背对着人,用毛巾仔细擦拭球杆的杆头,眉头紧锁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对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也丝毫不在意,只当做是韩隽修回来了。



    “水。”



    他头也没回,左手随意地向后一伸,掌心向上。



    预料之中的矿泉水瓶没有落入掌心,反而是另一个轻飘飘的物件被放在他摊开的手里。



    赵鸣枭动作一顿,正想训斥韩隽修,抓过来一看却发现东西很眼熟。



    眼镜腿上刻着镀金的cyr大字,而镜框的下端亦有小小的hwc标识。这不是何咏慈私人订制的太阳镜吗?



    赵鸣枭身形一顿,而后猛然转过身。



    何咏慈双眼平静地、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他希望看见的怒火、也没有任何的怨恨,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激烈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身形比起上次相见似乎又要更轻薄几分,脸色倒是好些了、苍白底色中偶有死死红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鸣枭眼底飞速掠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随即掂了掂手里的墨镜,语气更是平淡:“何生是什么意思?”



    何咏慈又怎么会读得懂赵鸣枭的心。



    又怎么会知道他刻意的不回消息、故意不去找他、故意消失一个月,就是想要看见何咏慈发火、对自己埋怨,哪怕是在这公众场合给他两个耳光,他想他都会笑出声来。



    可偏偏,何咏慈是这样地平静。



    就好像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不过是过眼云烟,再也挑不起他的任何情绪一样。



    很痛、很伤心,可是赵鸣枭不能表现出来。



    何咏慈开门见山,直接问:“你那天为了还我眼镜进了我家。门是你打开的,对吗?”



    赵鸣枭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凝结,面色闪过刹那不自然的僵硬。但很快,那点不自然就被一种虚假的坦然所取代。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空旷的球道,优雅地挥动手臂,一杆击出,小球破开空气急速飞出。



    赵鸣枭看着小球飞远,才慢悠悠地开口:“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想确认一下。赵生无声无息开门进去放东西又离开,难道我不能觉得不安吗?谁知道赵生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呢。”



    何咏慈向前走两步,与他并肩而立。



    赵鸣枭侧过头,嗤笑一声:“何生这就不安了?我以为何生天不怕地不怕,连别人真心都能随手扔进碎纸机呢。”



    这段时间,何咏慈的记忆恢复不少。



    大部分关于赵鸣枭的记忆,他都记得大差不差。



    何咏欣虽然尝试着靠言语篡改关于赵鸣枭的部分,所以截止目前为止,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多一些。



    只不过再怎么回忆,他也不记得自己与赵鸣枭有过什么更深的交集。



    更别提赵鸣枭现在表现得像是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承受这种怨气。



    两人之间压根就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看赵鸣枭这副模样,多半是追求未果被自己拒绝了所以恼羞成怒、苦苦纠缠。



    “赵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今天也没有和你谈论‘我们’的打算,我是来问,为什么我的眼镜在你手里、以及那天除了放眼镜你还看到了什么?”



    赵鸣枭却像是被激怒一般。



    他猛地将球杆甩在旁边的球包上,灌下两口水,而后朝着何咏慈逼近几步:“看到什么?我放下东西就走了,一秒都没停留!你是不是觉得我赵鸣枭闲得发慌,喜欢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下作事?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何咏慈被步步逼近,不得已只能往后退。



    可是身后便是一扇坚硬的水泥墙,他只得被赵鸣枭卡在赵鸣枭与墙壁之间,承受着眼前人无端的怒火。



    还不等他开口圆场,就听赵鸣枭又继续说起来。



    “你是在装傻还是在故意挑刺?”赵鸣枭扬起手中的太阳镜,“还问我眼镜怎么在我手里,是想从我口中听到我们做了什么、还是说,你想要再来一次?”



    何咏慈确实记不真切。



    他皱起眉,偏开头:“我不记得了。”



    可这副模样在赵鸣枭眼里根本就是在刻意躲避。



    忍无可忍。



    赵鸣枭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而后果断地堵上他的嘴唇,霸道的唇舌不断的攻城掠地、加深、再加深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缺氧、直到何咏慈被吻得浑身颤抖、揪着赵鸣枭的衣领求饶,赵鸣枭才放开他。



    呼吸交缠之间,赵鸣枭问他。



    “现在记得了吗?还是要我继续?”



    何必困在记忆里折磨自己



    何咏慈的大脑完全空白。



    积压着愤怒和不甘的吻完全吞噬了他,脊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坚硬的水泥墙,他连骂声都没法说出来,只能发出声疼痛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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