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
何咏慈哈哈一笑,调侃道:全职奶爸。
调戏完赵鸣枭,何咏慈又翻开电脑的私密文件夹,将里面打包好的罪证传送给韩立青,随即给他拨过去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阿慈?”
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像是在确定这通电话是不是真的。
何咏慈嗯一声,他和韩立青确实很久没联系过。
“韩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崔丽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韩立青迟疑回答:“看到了,怎么了?”
何咏慈长话短说,将邮轮上发生的事情都迅速复述一遍,好让韩立青知道前因后果。
在听完何咏慈的故事之后,韩立青先是沉默许久,而后又道,“发生这么多事怎么不告诉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忙,把崔丽送进去,不必要拖到现在。”
何咏慈笑笑:“我知道韩生的能耐。只是觉得崔丽只揽一个罪名坐牢,那未免太轻松些,就要让她多受一点折磨,才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
韩立青尴尬一笑,道:“说笑了,你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而后,又道:“材料我会尽快看完,最慢下周就送上去。”
“好,感谢。”
“回见,得闲饮茶。”
挂断电话之后,何咏慈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回来之后,他便没有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赵鸣枭不介意,但何咏慈差些忘了,对外他仍然是戴着面具的好人。
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见桌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何咏慈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来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不等回答,赵鸣枭酸溜溜地又道:“打了二十分钟。”
何咏慈把手机换到另一侧,慢条斯理逗他:“查岗?”
“是。”
何咏慈想想,又道:“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查我的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那你想不想当我的谁?”
话音刚落下,孩子便哇哇大哭。赵鸣枭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哄孩子,听着两人的声音,何咏慈突然觉得幸福其实挺简单。
有些东西,他也不想理清。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赵鸣枭继续下去,抚养孩子长大、再一起养只小狗。
“等孩子长大我们再谈这件事吧。”
end
两年后。
当年小小的、皱巴巴的孩子已经长成白嫩的小朋友,此刻,正在花园的草坪上跑得跌跌撞撞,笑声响彻整个后花园,还有一只白色的西高地在陪着他四处乱跑。
何咏慈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戴着墨镜、慵懒地晒着太阳,时不时饮一口手里的咖啡。
自从和赵鸣枭同居以来,他的腰就没几天是舒服的。
“爸爸!爸爸!”
孩子一个飞身,直接踩着赵鸣枭的膝盖,从正面爬上他肩膀,小手揪着他爸的头发。
赵鸣枭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也没有躲,任由孩子在身上乱瞪、把他名贵的衣服踢地这一块泥、那一块泥。
他偏过头,朝着何咏慈喊:“能不能教育一下你儿子?”
何咏慈抿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是你儿子。”
“我一个人的儿子?”
“嗯。”
赵鸣枭扛着孩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何咏慈旁边。孩子从他肩上滑下来,挤进两人中间,小手一会摸摸爹地嫩滑的脸,一会扯扯爸爸健硕的手臂,玩地不亦说乎。
何咏慈轻轻揉揉孩子的发顶,摘下墨镜,“今天教谦谦打球?”
“是。买了支小朋友的球杆,比他还高。”赵鸣枭比划一下,“估计挥不动。”
“挥不动也要挥,何家人哪能不会打球?”
“刚才不还说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懒得和你争。”
何咏慈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椅背。腰一阵阵地发酸、阵痛,腿也软的不像话,昨晚就不该心软让他得逞。
赵鸣枭把赵信谦从腿上放下来,小朋友立马追着西高地跑远。两人的目光追随着孩子,直到他停下、蹲着与西高地玩耍,赵鸣枭才开口:“下午一起去?”
“去哪?”
“教谦谦打球。
何咏慈斜他一眼,摘下墨镜审视他,而后用镜腿敲敲自己的腰:“你昨晚要是收着点,我今天就能去。”
赵鸣枭一脸无辜:“我昨晚怎么了?”
“装!”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鸣枭拍拍身上的泥,弯腰凑过来,“我收着点、你今天又该嫌我不够用力,我也很难办啊赵太太。”
何咏慈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又问:“几点出发?”
赵鸣枭抬腕看表:“五点,你先睡个午觉,到时候叫你。”
“我睡得着吗?”何咏慈没好气瞪他,“你昨晚折腾我到五点,把我生物钟都打乱了。”
“那不是正好补觉?”
何咏慈懒得和他扯,起身回屋。
午饭之后,何咏慈本来想躺一会。结果头刚刚沾上枕头,赵鸣枭就缠上来了。好不容易推开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他猛然坐起来,房间里空空荡荡,家里也没有谦谦的声音。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你睡得太香,我和谦谦去打球,晚点回来再叫你。
何咏慈捡起床边的手机看一眼,赵鸣枭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换做平时他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发来报备的照片或是视频,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两人这是去哪里玩了?
何咏慈又翻开定位软件,尝试着锁定谦谦的手表,但是无论怎么刷新,手表都显示不在线、丢失信号。
何咏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梳妆打扮,他翻身下床,扶着不适的腰一路冲下楼梯。做饭的工人急急忙忙凑上来,问他要去哪里?
何咏慈问她:“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工人答:“大概四点。”
球场离家并不远,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从前赵鸣枭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准时在八点之前到家。
不对,很反常。
何咏慈来不及解释,抓起钥匙便开着车出去找人。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开了十几分钟就抵达。球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就连球童和管理员都没有,安静地太过分、让何咏慈莫名有些心慌。
他快步往里面走,踩着石板路、穿过高大的树。他越走越快、心里越来越焦急,最后无视着腰部的酸疼,开始一路小跑起来。
所幸,还没跑几步,就看见草坪边缘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谦谦!”
何咏慈飞快地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搂得紧紧地、吻着孩子的脸颊:“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谦谦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奶声奶气地嘤咛:“爸爸和谦谦打球,打了一下,爸爸说心脏不舒服。”
何咏慈的动作一瞬间便顿住,他先是飞速地眨着眼睛,而后才嘴唇颤抖着、急切地问:“爸爸在哪?告诉爹地,爸爸在哪?”
谦谦抬手,朝着远处指了指。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草坪的另一头,趴着一台深色的轿车。
何咏慈抱着谦谦快步跑过去,用力拉开车门。
担心、恐慌在这一瞬间塞满他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几乎是破音的——
“赵鸣枭!!”
人却不在车里。
巨大地、热烈且张扬的红玫瑰挤在副驾驶上,花瓣上挂着新鲜的水珠,在温馨的暖光灯下散发着浓郁的馨香。玫瑰中央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两个字:“love you。”
又被耍了!
何咏慈咬着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何咏慈。”
谦谦挣扎着,从何咏慈的怀里下来,哒哒哒地跑到赵鸣枭身边站好。见何咏慈不回头,他又小小声地跟赵鸣枭耳语,只不过孩子尚小,把握不好音量:“爸爸,爹地好像生气,晚上你要和谦谦睡了。”
何咏慈转过身,紧咬的牙关仍旧没松开。看着赵鸣枭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赵鸣枭和谦谦对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嗷一声扑到何咏慈腿边抱住,声泪俱下:“爹地!你不要生气!爸爸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爹地生气,谦谦不开心,谦谦不开心,学习就不好!”
何咏慈深呼吸一口,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摸摸谦谦的头。而后双手下滑,捂住谦谦耳朵,“你是不是想死?”
赵鸣枭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盒子,单膝下跪,“三年前,我请求你和我恋爱,你说下次再说。两年前,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时候,我本想着和你求婚。但是奈何孩子还小,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盒子被缓慢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几年前的那对戒指。
“何咏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