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跳蹿跃上护栏，身手干净利落，姜楠落地就朝围栏外喊。

    “把她给我，快！”

    “你小子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身手这么好。”

    宋小楼眼神都亮了，赶紧把周雅递过去，自己翻过来的同时还有空夸人。

    姜楠把体重轻盈的女孩扛肩上，转头辨别方向规划路线。

    “你有夸我的时间还是快想想怎么跟唐宴他们解释吧，对了，还有警察，你没听见警车响？”

    “！！”

    宋小楼身子一僵，侧耳就听见酒吧那边确实在呜呜拉笛。

    “来的这么快！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姜楠瞪大眼睛：“是你怎么办，不是咱们！”

    “哎呦都好兄弟，就别计较你我了，人可是你打晕的反正你不能不管我啊，好兄弟——”宋小楼跟在他旁边哼唧。

    “”

    妈的造孽！

    姜楠把女孩塞宋小楼怀里，已经找到路径了。

    “待会儿上出租车你表现正常点，别多说话。”

    “嗯！”

    一辆姜黄色的出租车缓缓停下。

    司机看着站在路边的两男一女，热情洋溢：“去哪啊？”

    宋小楼紧张回答：“去城郊——”

    “师傅，去城郊老钢厂后面的技术学院，麻烦您快点儿，我们赶着回校区。”

    姜楠一边说话一边拽开后车座，把抱着女孩的宋小楼推进去。

    司机师傅一看这情况，露出‘我懂的’的表情。

    一脚油门就启动了！

    “小伙子啊，羡慕你们，老哥当年也这样儿，回回这个时间都兵荒马乱的，谈个恋爱不容易啊。”

    姜楠在副驾驶坐着，语气从容不迫。

    “是吧，等毕业就好了，我这也是出来给他俩当盾牌，随时应付辅导员。”

    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天色灰蒙蒙的。

    暖黄色路灯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掌心出汗的宋小楼身上。

    周雅还昏迷着，像睡着了一样被他搂在怀里。

    司机师傅开始絮絮叨叨说他大学时候的事。

    男人嘛，提起初恋没完没了。

    姜楠浅笑着安静倾听，不时看着外面路标，又低头看看手机。

    当车子拐到城郊某个路口时，副驾驶上的男孩手机忽然响了！

    宋小楼紧张的抬眼看，怕这电话是唐宴打来的！

    姜楠把电话拿到耳边，说——

    “啊，我们已经在往校区赶了，不是，您不用出来，真的马上就到那好吧，您要是不信我们就站路边等着”

    “？”

    宋小楼都听傻眼了。

    放下电话，姜楠抱歉的朝司机笑了笑。

    “师傅不好意思，我们辅导员开车出来逮了，就在这儿停车吧，我们等他来接。”

    “嘿嘿，叫逮着了可不好解释啊，车费32块。”

    “转账过去了，您看看。”

    “好，慢走啊。”

    “”

    就这样，宋小楼看着出租车掉头回市区。

    而他身后不到三百米的野地里，正是废弃钢铁厂！

    

    姜楠拿手机光照亮，引身后的宋小楼踩过野地，顺利来到废厂门口。

    铁皮大门早就残破不堪，不用推都敞着大洞。

    水泥地面上落着一层沙灰，太空旷了，他们的脚步声都能踏出回音。

    宋小楼看着这片区域，语气都有点崇拜了。

    “哎，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

    “刚查的地图。”

    “什么时候查的？”

    “从消防楼梯下来的时候，拐角到了，小心点儿。”

    “”

    这个反应力让宋小楼自叹不如！

    姜楠领着他顺楼梯往上走，手机光映在黑色马丁靴上，鞋尖晃出圆形光影。

    “你把她喊醒了准备怎么做？”

    “得让她把视频交出来啊，所有备份都得销毁！”

    宋小楼语气恨恨的说。

    弄出这种难堪的事，简直都要给他心理留下阴影了。

    “恐怕不好要，看起来她脾气挺硬的。”姜楠说。

    哪有姑娘会拿东西把男友爆菊啊，这操作简直离谱！

    “我知道不好要”

    宋小楼眸底闪过狠厉。

    要不是顾及事务所，他真想跟这该死的女人同归于尽！

    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姜楠的声音在空旷废厂里有些飘渺，语气依旧平稳。

    “就算能把视频全要过来，你怎么跟警察和唐宴他们解释？这回不止是事务所吧，女孩家里也得追究你的责任。”

    现实世界，法制社会。

    绑架殴打女性，这事儿不小啊。

    “”

    已经上到三楼，宋小楼沉默的把周雅丢到几叠纸板上。

    厂区废弃的时候连门窗都被卸走了，水泥墙的窗户全是大洞，洞外是郊区昏沉沉的天色。

    姜楠朝水泥窗台吹了吹，抬腿坐上去。

    宋小楼转头看他，男孩的身影很轻易就跟天色融在一起，只剩一团黑。

    他犹豫着问——

    “姜楠，你有办法吗？”

    交个女朋友你们还管，架势跟捉奸似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你的事。”

    姜楠吹着城郊的夜风，弯腰把鞋带绑了绑，系出两只完美的蝴蝶结。

    宋小楼又沉默了，半晌才语气懊悔的嘟囔。

    “好吧我确实冲动了，其实，不该就这么把人绑出来，也没必要跟她动手！拿回视频的途径还有很多，我，我那会儿就是气不过她敢”

    敢那样对他，还拍视频威胁。

    “醒悟的挺快，”姜楠瞥他一眼。

    宋小楼正冲墙壁低头站着，姿势跟面壁思过似的，可怜巴巴。

    姜楠问他：“真想解决这件事？”

    “肯定啊！”

    “那你得答应我——”

    “我以后绝对不这么冲动了，我保证！”

    “管你冲不冲动，我要的是你下次别喊我救场，还有，今晚也别告诉其他人是我过来帮你的，我才刚入职，传出去不好。”

    主要是，不想给唐宴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会儿在洗手间是没法儿脱身，他才决定帮宋小楼逃出来的。

    “行啊！”宋小楼直接点头答应，苦巴巴的，“你说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平安度过今晚，以后我问你喊哥！”

    姜楠笑了一声：“可别，我就是个新人。”

    “都行！你快说吧我要怎么做？”

    “”

    

    唐宴动了点关系，算是争取出十几分钟的时间。

    他跟程泽开车匆忙顺着定位找到废厂，已经是晚上将近八点了。

    唐宴砰的一脚踹开大铁门，整个空档厂区都回荡这声巨响！

    “宋小楼？你还不滚出来！”

    程泽跟在唐宴后面，听着唐宴的怒声表情也是阴沉的。

    他拿手灯照楼梯，扯了扯唐宴胳膊：“在上面。”

    唐宴瞄了一眼楼梯上的新鲜脚印，直接迈步冲上楼，程泽紧随其后。

    跑动中，程泽嗓音有些颤：“宋小楼会不会已经把人”

    “那他就是找死，我没本事保他。”

    “”

    很多猎灵师会把在位面里的杀戮情绪，不自觉带到现实世界。

    唐宴和程泽已经尽力做出管制，设定约束条例，但这种事也常有发生。

    他俩曾经帮助警局抓捕过许多下属。

    但这一次，不希望是宋小楼！

    随着两人越来越接近三楼，一些怪异的声音忽然飘出来了！

    黑暗中宋小楼喘着粗气，低哑又性感。

    还掺杂着周雅的哼哼：“老公，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

    “”

    这是。

    在干什么。

    疯跑上来的两个人都愣了，堪堪停住脚步站在楼梯口。

    动静是从半截墙壁后面传来的，只能听见声音，但也能想象到后面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动静已经很明显了。

    唐宴反应过来脸色一言难尽，转头看着程泽。

    程泽的表情没比他好到哪去，死寂死寂的，紧跟着就冒出怒气！

    “你去。”唐宴从黑皮衣里掏出烟盒，往嘴里叼了一只转身走开。

    坐到二楼和三楼中间的楼梯上，他低头点烟时手指还有些抖。

    幸好。

    就怕过来的时候会看见宋小楼杀人了。

    程泽此刻的嗓音就像一团被水浇灭的炭火，既阴冷又灼热，怒极了反倒平静下来。

    “宋小楼。”

    “啊？程泽！你怎么在这儿啊？”

    宋小楼回应完，伴随着女孩娇羞嗔怪的声音，俩人都在窸窸窣窣穿衣裳。

    程泽望着左侧黑洞洞的窗口，目光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