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预约？】

    【抱歉唐总，我们也很想跟您合作，但这个项目同时竞标的企业还有】

    【好啊，西郊那块地唐总也感兴趣】

    【唐老板出来喝茶吗？我这片茶山搞的不错哦，上次你说】

    【】

    这些人的头像几乎都是西装职业照，男性工作人员偏多，总之是没有任何一句闲聊的。

    除此之外，姜楠还看见他上一份工作，来自精粹俱乐部李总的消息。

    【这批材料是刚回来的，如果唐总感兴趣可以过来】

    事务所会定期采购古武器。

    但只要出任务，武器磨损的程度就很快。

    所以唐宴在精粹俱乐部算大客户了，合作很稳定。

    姜楠出于职业敏感度，看到‘钢材厂’‘材料’，很快就想到——

    唐宴是不是有想做武器开发的打算？

    如果是这样，他似乎可以帮忙。

    唐宴在旁边摘了剥虾的手套，看姜楠盯着他手机页面还没操作，问：“怎么了？”

    他瞥了一眼，消息确实挺多。

    “没找到？你往下翻翻，备注是你名字。”

    “啊，找到了。”

    姜楠很快点进自己发的那条消息里，添加林茜好友。

    等待林茜通过的间隙又抬头看唐宴，犹豫着问。

    “老板，你是不是想涉足古武器？”

    “嗯，”唐宴忽地挑眉，笑了，“你偷看我聊天记录啊？”

    “没有！是不小心瞄见的”

    看到男人唇角有笑意，姜楠眉眼也跟着舒展开，他摇摇头。

    “我是看到精粹李总发的消息，如果你只是订武器，应该不会购买材料。”

    那边林茜已经通过好友了。

    姜楠低头点进她朋友圈，潦草点了个赞，再删除好友。

    底下宋小楼还给这条动态评论：原来傅总是陪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姜楠把唐宴手机合上，推回去。

    “老板，好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唐宴拿起茶杯喝了两口，嗓音低沉，“冷兵器类在事务所消耗很大，如果可以自己开厂制造，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

    姜楠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听唐宴又说了。

    “哎，我记得你之前是精粹那边的设计师，应该比我懂，我才刚开始准备，还在找厂区和材料供应商。”

    本来留下姜楠就是有这方面打算，这会儿既然聊到了就说说。

    唐宴在提起工作的时候，眸中虽然正色，但由于环境和周围的光线，让他眸色专注中又噙了些微光，瞳孔漆黑如墨。

    近距离放松的看着姜楠，把姜楠看的心跳都放缓了些。

    姜楠没急着自夸，回答的很内敛。

    “在设计方面我入行晚，还不算是成熟的设计师，但在材料方面”

    “你直说。”

    唐宴挪了挪腿，彻底面对着姜楠听他说话。

    “其实，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自己玩过一个小工作室，只有我和另一个朋友。熔炉和模具都是我订的，材料也是直接从源头购入，所以质量和价格方面比起精粹那边，我兴许能帮你联系到更合适的。”

    姜楠说的很认真。

    毕竟他在精粹待过，知道行业报价都会偏高。

    虽然李总对员工也挺好，但这会儿谁是他老板他就向着谁。

    更何况眼前人是唐宴啊。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唐宴确实对金属原材料不太了解，他拿起手机细看精粹那边李总给他的报价。

    “哦，你觉得李总给的报价还能往下压？”

    “不是可以给我看一下报表吗。”

    姜楠刚才没点开李总的消息，没看到报价表。

    “过来。”唐宴把椅子往姜楠身边挪了挪。

    他拿着手机凑近，示意男孩靠过来看。

    “”

    姜楠垂眼让睫毛颤了一下，他的腿跟唐宴的腿几乎挨着了。

    布料之下，彼此的体温能隐约感受到。

    这绝对已经超过正常社交距离了，但他没躲。

    不过很奇怪。

    老板的腿是假肢么，碰到他膝盖怎么不躲开

    聊正事呢，快回神！

    姜楠指尖搭在桌沿上，冰凉的贝壳让他稳了稳思绪。

    目光落在手机页面——

    “其实李总的报价跟市场价相差不多，但如果你从源头地直接采购，比如xx钢这种大量消耗的，大约每斤能节省四五块钱，x金锡的话，能节省一百五十块左右。”

    听起来并不多，但订一次货是按吨起步的！

    如果唐宴听他的，每回采购至少能节省二三十万。

    “呵，”唐宴挑眉，拿起手机细看，“这玩意儿这么赚？难怪李总让你送货都开保时捷。”

    “！”

    保时捷。

    姜楠干笑：“哈哈，是挺赚的吧”

    “那么，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帮我把这件事落实好，给你入技术股，分红不会少你的。”

    这是把人留下的时候就打算好的。

    唐宴看着他，语气正色的又说。

    “如果你愿意出设计图，我再按精粹的三倍薪酬开给你。”

    “”

    姜楠不缺钱。

    就算白出力他也愿意帮忙，毕竟设计武器是他爱做的事。

    把目光从唐宴过于专注的对视里，艰难移开，他咽了咽口水。

    “啊，可以啊，如果老板需要的话”

    “需要。”

    唐宴低沉且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应的毫不犹豫。

    丢开手机，挪椅子坐回原位。

    “”

    姜楠转头看着大海方向，唇角弯了弯。

    心脏因为这两个字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欢喜到像有个小人儿猛地飞出去，奔跃在海面上撒欢儿！

    老板说需要他。

    旁边的唐宴则是轻轻蹙眉——

    不行。

    不小心聊了这么多工作，该看看网络帖子重新找话题了。

    唐老板要啊，他非要啊！

    唐宴用手机搜索着

    【饭局上怎么跟喜欢的人互动。】

    没过多久，程泽就收到了顶头上司的微信消息。

    “？？？”

    等仔细看了两遍，镜片后的俊眉忍不住蹙起来！

    他抬头看着那边的唐老板，眼里全是疑惑。

    可唐宴淡然点头，显然是坚持要这样。

    程泽：“我操。”

    真服了。

    铁树一开花，骚的他叹为观止！

    旁边正跟安迪聊天的林茜一愣，转头看她哥：“哥，你说什么？”

    她好像听见了俩字，不确定。

    “我说”

    老板吩咐了他只能照做，硬着头皮也得上！

    程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几个人，无奈且尴尬的哈哈两声。

    非常突兀的提议——

    “这么待着多无聊啊，我们来玩游戏吧。”

    “真心话大冒险。”

    “”

    “？！”

    桌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种不太正经的酒桌娱乐项目，在跟老板聚餐的时候不合适吧！

    唐总还在呢。

    安迪觉得程泽是不是喝多了，他尝试劝阻。

    “哈哈，现在吗？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就现在。”

    程泽咬牙说，脸上的微笑几乎要出现裂痕。

    唐老板要啊，他非要啊！

    从没提过要求的人就提这一下，能怎么办，当然是充当僚机配合他。

    程泽也不知道这俩人在位面里都腻成那样了，怎么出来后还要用这种土掉牙的方式接触，真心话大冒险？

    简直离谱！

    “”

    那边的宋小楼瞬间紧张起来，真心话？

    程泽要玩真心话！

    我操，我操。

    这是不是要借机跟他表白了，是不是！

    宋小楼紧张到端起白兰地灌了两口，辛辣酒水下肚，紧张感还是没缓解。

    他旁边的姜楠看见这一幕，也端起酒水品了品。

    清苦辛辣，微甜，泛着醇厚酒香。

    “啊哈哈，可以啊，但是唐”

    安迪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他跟林茜都转头看对面的两个人。

    “我都行。”姜楠也无所谓。

    事实上他还挺想借这种机会，问一些能深度了解唐宴的话。

    但——

    唐宴应该不会玩吧。

    就在他们都觉得唐总要拒绝的时候，没想到人家欣然点头。

    唐宴表情酷酷的，语气更酷。

    “我没玩过，开始吧。”

    一桌人：“？？！！！!”

    “”

    程泽硬着头皮喊服务生：“帮我们拿副纸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