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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定很难接受,羞囧的脸都红了。
红的像果子,特别可爱。
唐宴克制着转开眼。
“?”
对不起?
姜楠呆愣着。
什么。
老板没质问他为什么脱了衣服亲他,而是过来跟他道歉?
有些话只要开个头,后面的就好说出口了。
唐宴指尖攥着沙发扶手,磨蹭几下。
“我知道醉酒不能当做借口,总之昨晚,很抱歉。我当时思维混乱可能对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如果你很难接受,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嗯,我会尽力补偿。”
“”
姜楠试探着问——
“昨晚老板喝醉了,然后对我造成了伤害?”
“嗯,”唐宴懊恼蹙眉,“其实具体的我记不太清,是你帮我擦脸的时候?我我抱了你,然后”
然后是按着强行亲吻,还扒了衣服和裤子。
姜楠手上有伤,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是这样的吧。
“对!”姜楠大喘一口气,视线飘忽几秒,“对,就是这样,你,你闭着眼睛按着我,我,我没跑掉。”
所以不关他的事,是老板自己喝多了!
姜楠有种绝境逃生的感觉!
“所以”唐宴问,也没敢看身侧男孩脸上的表情,“你需要什么补偿才能原谅我?”
补偿?
姜楠愣怔着还没想出来,但他旁边的人就又开口了。
“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往后还要一起共事,你的能力是我欣赏的,不想因为这种意外事件让我们之间有尴尬。”
“姜楠,我们谈一个解决方案,可以吗。”
唐宴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嗓音冷冽古板,但也带着很明显的紧张和无措。
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
“昨晚只是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
姜楠当然知道是意外,否则老板怎么可能会抱着他亲吻。
但他有件事,后来越想越不明白。
如果醉酒的人是有欲望才来亲吻的,那为什么唐宴昨晚自己没有而是帮他?
唐宴难道有喝醉了帮人炉管的癖好。
还是说,以前这么帮过谁?
谁。
程泽?
!
是了,否则怎么刚才直奔程泽房间去了!
姜楠呼吸一紧,转头问。
“老板,你以前喝醉酒都是谁照顾的?”
“程泽。”
“”
操,果然是他!
“所以你以前那样过之后,就是提出补偿,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程泽也接受补偿了,什么补偿,是钱?”
姜楠脸色阴沉下来,放在身侧的拳头都攥紧了。
就像程泽手腕被撞脱臼,然后接受姓封的补偿一样,原来是有前科的。
“你想要钱?”唐宴很好的听出重点,也对,眼前人有负债,“其实我可以帮你一次性还清欠款”
“老板想用钱来补偿昨晚?”
姜楠语气有些冷,脸上的热度也褪了。
这跟卖了一夜有什么区别,唐宴把他当什么人啊。
“别生气,我们可以好好谈,你想要任何补偿都可以!”
唐宴听出姜楠语气不对,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是生气了。
“补偿”
姜楠想说‘你让我也按着你鲁一次,就算两清’,但他知道这样说,兴许往后就真两清了,再也不会有来往。
他还要在事务所做事,不能这么跟老板说话。
冷静克制了好几秒。
他强行让自己忍着被侮辱的感觉,点点头。
“好啊,那就按老板的意思随便补偿吧,我无所谓。”
“”
唐宴愣了愣。
被抱被强吻还强行按着做那样的事,无所谓?
一股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嫉妒的情绪,让他脱口而出。
“只要给钱,是谁你都无所谓,就因为那些欠债?”
“??”
姜楠愕然。
被喜欢的人误解成这样的屈辱愤怒感,让他猛地站起身!
“在老板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苦恼
呃,似乎聊崩了?
唐宴抬头看他,试图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这么想我是说,你是因为钱才来事务所工作的,连原本设计师的工作都放弃了,当猎灵师有生命危险你也不在意。”
他越说,站起身的男孩就看起来越生气。
唐宴心底慌了神,但越紧张脸上的表情就愈发肃冷。
总之得说点什么!
“昨晚被人酒后那样猥亵只要给一笔钱,你也可以无所谓?”
“这不是我说的,是刚才你自己说的。”
是姜楠说的无所谓啊。
“”
姜楠气的眼前发黑,吼了句。
“我说的无所谓是指我对你无所谓!”
因为是唐宴啊,所以被亲了也无所谓。
换别人早就一匕首攮死了!
“只对我,因为我是你老板?”唐宴问,装出气定神闲的模样,“其实你可以生气,我不希望你无所谓。”
“我不会因为你生气就开除你,我很有担当。”
“?”
很好,有担当的唐老板在醉酒犯错后过来拿钱砸了!
钱多,可以随便玩。
姜楠冷笑一声:“好啊,那就按你说的来,我听从安排,唐总果然有担当。”
“是,我一直都很有担当。”唐宴愣愣的说。
因为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该道歉该弥补的话他都说过了。
姜楠很需要钱,他就给钱。
唐宴想不出其他的弥补办法,眼前人能接受补偿是最好的。
只要不提离职,别被吓跑。
总之他今天早上过来就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男孩此刻的冷声冷调,他可以接受。
唐宴站起身,看着身高比他矮一头的人说。
“你要是还在生气,可以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打?”姜楠撇开脸,眼眶有些红,“我哪儿敢打唐总啊,靠唐总给饭碗的人有资格动手吗。”
“打不了,昨晚为了给被别车的唐总出气,手受伤了。”
“算你工伤,我再额外给你一笔钱?”唐宴说。
“”
很好。
钱钱钱,钱好多。
姜楠转身往卧室走,嗓音被气的都颤抖了。
“行啊,打我卡上,唐总请离开我房间吧,我要补觉了。”
唐宴追了两步:“你手上需要换药——”
“砰!”
卧室门被用力甩上。
“”
站在原地愣怔一分钟后,唐宴走了。
姜楠靠在卧室门上,侧耳听着外面房间门开合了一下,深呼吸的盯着脚尖。
而后身体跟脱力似的,缓慢一点点靠着房门滑下来。
他抱膝坐在门口,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装的乖巧听话,慢慢引诱对方上钩。
可是当感情到某种地步,才发现情绪根本控制不了!
其实刚才不该跟唐宴吵架的,要给钱弥补或者其他什么,他都笑眯眯的点头同意就好了,顺着唐宴。
继续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下属。
可是看着对方问他是不是给钱谁都无所谓,心里的难受就憋不住。
不应该吵架的,不该吵架。
门后的男孩呼吸颤抖,有股又委屈又心碎的感觉。
怎么办,喜欢的好辛苦啊。
程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个穿家居服抽烟的人。
“怎么回事,大早上抽烟。”
他擦着头发往窗边走,按开升降窗通风。
烟灰缸里摁着三只烟头,第四根也抽过一半了,周围烟雾缭绕。
程泽拿毛巾扇扇烟雾,轻咳几声:“别抽了。”
“你把我房间烟雾报警器抽的喷水,我说你了?”唐宴表情阴沉沉的盯他。
“”
“您抽,您抽,”程泽说,“能过瘾吗,我这儿还有七八盒德式大雪茄,安迪送的。”
唐宴恹恹垂着眼,不想说话。
程泽坐在旁边沙发上擦头发,擦完了开始抹润肤露,抹的均匀而仔细,最后再戴上金丝边眼镜。
“你说不说?不说我要去叫宋小楼吃饭了。”
“他不是不喜欢你吗,你还凑过去贴冷屁股。”唐宴说。
程泽笑容一僵,这人不痛快所以来给他添堵?
咬牙回复:“吃饭而已。”
“哦。”唐宴吹了个烟圈儿。
“”
程泽急着出门,只能自己猜着问。
“你们聊的不开心?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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