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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扇巴掌反舔手!清冷美人被迫驯狗_游珏【完结+番外】 > 第24页

第24页

    



    谢非:[沈屿行,你去哪了?]



    a大,硕博宿舍楼下,放假中的学校萧萧索索,大过年的,保洁阿姨都放假了,路边堆积了一层失去水分后泛黄发卷的树叶,走在上面咔吱咔吱的。



    时值寒冬,云京雾气浓重,沈屿行六点多到的a大,同宿一年半的经验告诉自己许薄殊已经醒了,求偶期是旺盛求生欲促使下,以防万一怕打扰他睡觉,沈屿行愣是在楼下呆了一个多小时,头发少都染上了一层湿蒙蒙的水霜。



    他腿边立着个行李箱,找了个墩子,往那一蹲,给自己找好了人设。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沈屿行拿出来一看,



    他妈的是谢非。



    “兄弟,你还敢找我,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沈屿行的行事准则就是老子最大,虽然我有错但是谢非最开始要是不拿我手机下那个破app,我能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吗?!



    沈屿行:[在追对象,别烦。]



    说完,他不管谢非抛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疑问,见时间差不多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整理头发和衣领,确认自己的形象虽有小瑕但不掩帅气后,提着行李箱径直冲上了楼。



    钥匙转了半圈,门随之打开,于是许薄殊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了这么个画面——



    一条蠢狗,拎着行李箱,在大年初一,大喇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许薄殊:“?”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你怎么来了?”



    年初一,这公子哥不在家里过年,跑学校宿舍干什么?



    许薄殊面色冷淡,想:



    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宿舍里的暖气挺足,许薄殊刚洗完澡,这会儿只穿了件棉质的长袖,瓷玉般白皙的肌肤染上红润,颇有居家的画面感,反观沈屿行,也不知道外面风得多大,衣着一向精致考究的少爷衣服都有些潮湿了,对比自己,他倒是更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流浪狗指了指行李箱,可怜兮兮地:“我被我爸妈赶出来了,卡也停了,兜里身无分文,现在没地方去。”



    真被赶出来了?



    真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啊,许薄殊道:“所以?”



    流浪狗杵在门口,潋滟含情的桃花眼失去往日神采,失魂落魄地耷拉下来,道:“看在大过年的份上,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讨厌沈屿行的缘由



    收留这个词并不恰当,宿舍是学校财产,不是自己的个人财产,沈屿行交了住宿费,许薄殊想拦也拦不了。



    “行李箱提起来,进了你房间再放下来。”



    行李箱滚轮脏,拖在地板上会留痕,他对郑玄没有这么苛刻,这些规矩仅限于针对沈屿行。



    沈屿行早已习惯,他单手使力,握着把手将行李箱整个提了起来,怕人溜走,放回自己房间后又飞速蹿了出来。



    浑然没有面前人是自己死对头的认知,朝许薄殊卖惨:“有面包吗?别的什么东西也行,我垫垫肚子,一天没吃上饭了。”



    卖惨归卖惨,这话却不假,上顿饭还是昨天中午吃的,现场出柜成功搅乱了家族聚会,作为罪魁祸首,跑慢点就要被一堆人围着批问,哪来的时间吃饭,肚子很应景的发出饥饿的咕噜声,沈屿行又说:“求求你了,吃啥都行,吃剩的也行。”



    青年凉凉冷笑,语调讥讽:“卡被停了,你连面包的钱都出不起了?沈少爷,你今年是十五岁吗?”



    沈屿行借着这话,顺水推舟的引出自己的悲惨经历,他省去出柜环节,只说自己在聚会上惹怒了全家,他爸给他下了封杀口令,为了增加可信度,沈屿行还把他爸昨晚在微信上给他发的“养你这么大是让你给我丢脸的吗,沈屿行,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调了出来。



    “我花钱没节制,老刘发的工资早没了,家里的卡一停,兜里余额就够打车费。”是的没错我的车也被收走了,沈屿行化身心机绿茶披,无奈耸肩:“而且大过年的,别说食堂了,学校超市都关门了,我想买也没地方买啊……”



    清楚沈屿行有多烦人,许薄殊回房间,找出自己不小心拿错的紫米面包,面包包装袋在半空中形成抛物线,给狗扔骨头似的被沈屿行接住。



    “只此一次,以后吃什么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许薄殊薄唇轻启,冷淡得不近人情:“你既然要住在宿舍,假期也得遵守规矩,宿舍的规矩你知道,不用我复述了吧。”



    “谢谢,”沈屿行感激一笑:“我之前错怪你了,许薄殊,你真好。”



    “……神经病。”许薄殊低骂一声,转而回房。



    医院不需要他再去了,那个阑尾炎请假的护士不好意思在过年期间麻烦别人替班,办完出院手续后就准备回去上班。



    没有实验,也不用兼职,这意味着许薄殊接下来的四天都只能呆在宿舍里。



    和沈屿行一起。



    房间里,许薄殊回忆在沈屿行手机上看到的聊天内容,喃喃道:“……他真被赶出家门了?”



    两人本也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关系,更何况沈屿行有骗人的先例,不过,新年是国人眼里一年之间最重要的团圆节日,除了一家人跨年以外,按照北方这边的习俗,年初一开始就要走亲戚,豪门家庭更是少不了交际应酬,沈屿行这个正儿八经的沈家少爷在这个时候形容狼狈的回了宿舍,不管真的假的,许薄殊很乐意看他吃瘪。



    沈屿行说的不错,他一直都很讨厌沈屿行。



    从入学报道那天,a大校媒体对各地状元的采访开始。



    彼时,许薄殊刚开启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节点。



    幼年家逢重变后,许薄殊便开启了漫长的流浪时光,云京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领域,同样也意味着,全新的开始。



    那时的许薄殊,和如今在云京呆了六年半,未来规划清晰明确的许薄殊不同,十八岁,尚且稚嫩的年纪,饶是表面再怎么“励志”,老家的校领导和老师如何夸赞他“逆天改命”,他心底深处,并不如表面上从容淡定,荣辱不惊。



    云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大到一个火车站都有几个出入口,可以同时容纳上万的人流量,真正来到首都,才知道它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恢弘繁华,同时,这座城市又很小,小的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放在别处会引起热潮,跟大熊猫一样稀少的省市状元,对a大这座国内的最高学府来说,却是平常,尤其是分数线最高的临床八年制。



    许薄殊踏入云京的第一天,来到a大不足两小时,便遇到了沈屿行,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分数,同样的专业,甚至连采访都是前后顺序,一切都那么的巧合,巧合得就像是上帝构造好的好友剧本。



    然而许薄殊不是这么想的。



    那次采访之后,沈屿行被称为a大最狂的状元,少年人的桀骜意气尽数显现,沈屿行确实有张狂的资本,长相俊朗,出身豪门,成绩优越,天之骄子这词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同样的十八岁,许薄殊却因为孤儿院里福利措施不完善的缘故,从未上过幼儿园,八岁才读一年级,若不是初二跳级一年,他不会在十八岁的夏天拿到这份录取通知书。



    同样的分数,他在小学时从老师口中的学习改变命运等等鸡汤中得知“a大”,生起一个懵懂的念头,为了这份妄念,他苦读十余年,从村到县,从县到市,终于在高考后逆天改命,踏上了去往云京的火车,走到了国内医学院的最高学府。



    结束采访的许薄殊在他身后两米远的位置,亲眼听这个叫沈屿行的豪门公子哥,云京市状元,用散漫随意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说他入学a大的缘由。



    那一刻,他的随意击中了许薄殊心底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来自偏远小城、孤儿出身的自卑,以及对未来自己能否在这座竞争激烈,房价高昂的首都城市,找到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的迷惘。



    在沈屿行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许薄殊看见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处于下位的对照组,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个心胸狭隘,本性恶劣的人。



    他对沈屿行有难以扼制的妒忌。



    或许最早,这份妒忌不是真正针对沈屿行这个人的,只是见证了别人的轻松与幸福,难免会为自己的经历觉得愤懑委屈。



    只是后来,沈屿行成功凭借自己屡屡受挫,屡屡找骂,狗一样挨打不长心还非要往前凑的神经特质,让许薄殊与他彻底交恶。



    哈,连他爸妈都不能忍他了。



    足以见得,沈屿行这条蠢狗,到底有多讨人厌恶。



    四舍五入就是第一次约会!



    被骂而不自知的蠢狗本人,对着紧闭的门,喜滋滋地吃完了心上人送来的面包。



    混了沙拉的紫米馅,面包体蓬松,看起来就不大,压缩了之后更是没多少,两三口就塞进嘴里。



    沈屿行摸摸肚子,腹肌还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就像没吃过面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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