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由程初酌单方面激起的冷战半道就消失了,他默默吃完早餐,又默默的进了霍闻砚的房间,不经他允许就打开了alpha的床头柜,手下再带着点掺杂了羞赧的怨气,把他该死的装备给丢了。
跟在后面的霍闻砚全程无言,顺手就把刚套上的垃圾袋给换了。
“老婆,戒指都换了,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分床睡的生活?”alpha半蹲下身,往只装着某个小盒子的垃圾袋上打结。
程初酌脑袋里有个很荒谬的想法,他眼皮微垂,看着这个前段时间忙的恨不得住进公司里,一天过后突然就闲下来的alpha,昨天过度的情事让他的音色裹上沙哑,此刻因为心情复杂,又染上微哽:“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没日没夜加班内卷的真相。”
明知道程初酌绝对不会再配合他浪荡的玩法,还买了盒套放在卧室,程初酌刚知道霍闻砚装残骗他,莫名其妙就滚上床了。
霍闻砚甚至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看在霍闻砚端守克制的份上,程初酌承认自己得为了架没吵完先睡一觉承担大部分责任。
霍闻砚买这玩意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他买之前不能想想自自己老婆的承受能力吗?
“是啊,都怪那两个人碍眼”,霍闻砚话锋一转:“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分床睡的生活?”
程初酌:“……”
打死他,他都想不到,让霍大总裁频频加班的竟然是这个原因。
oga抬眸:“你是复读机吗??”
刚结婚那会,程初酌从季家的别墅搬到霍闻砚位于锦上庭的大平层,只带了北上时从家里拿来的大行李箱。
和霍闻砚结婚后,他的东西越来越多,实际上要搬起来却很简单。
在程初酌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悄咪咪的打乱了霍闻砚的生活节奏,衣服都挂在衣帽间里,主卧里的被子何止是够两个人盖,程初酌睡着睡着把被子卷起来都没事。
他只红着耳朵,趿拉着毛绒拖鞋慢吞吞的挪动,秀气的美貌轻轻蹙着,满脸都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不情不愿地把两个枕头给抱了过来。
霍闻砚佯装没看见他泛红的耳垂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程初酌知会一声猫碗洗了猫屎铲了,房间里的东西随便拿随便放后,心满意足地上班去了。
十分钟后,从客卧里抱出一沓书本和备用文具的程初酌,环视一圈极简风的主卧,打开了最底下一层的床头柜。
“我他……”程初酌咽下脏话。
程初酌进房间的时候手上抱着东西,抽不开空关房门,声音传递向客厅里,缩在猫窝里抱头睡觉的小蓝听见主人羞恼回声后,猝然抬头,微眯的小猫眼里满是不解。
程初酌砰的把最底下那层抽屉关上,漂亮的小脸变得呆滞,缓了几秒后,又摁了摁一个劲跳的右眼皮,神情彷徨懵懂把抽屉打开。
他对着大喇喇敞着的抽屉拍了张照,粗略瞄了一眼,确认没因为手抖而拍糊后,打开了狗头军师江璇玑的聊天窗。
[程初酌:baby,我现在的状态就是,狗眼一愣,狗眼二楞,狗眼再愣。/哈士奇懵逼jpg]
[江璇玑:雾草。]
[江璇玑:宝宝,你老公买的这些东西放在文里得用一堆□□来概括,家人们把没眼看扣在公屏上。]
[江璇玑:他是不是对你的体能有不太清晰的认知啊?我记得你初高中那会学校体测八百米取得了一次第三一次第四的好成绩,噢,如果不加倒数两个字当前缀的话,绝对是好成绩!!]
[江璇玑:用完这些你直接从文学生爆改体育生。]
[程初酌:什么啊,别人出车祸前想的都是完蛋了我没买保险,换成我飞出去之后落地第一秒就是爬起来把手机格式化!!]
[江璇玑:不顾我在上课给我发照片的是谁?]
[江璇玑:轻则擦伤重则随二百的车祸是绝对没可能发生的,不过照你老公的储备量来看,宝,你离成年人的车祸不远了。]
[江璇玑:阿门,希望腿没事。]
[程初酌:!!!]
[程初酌:霍闻砚残疾是装的,腿没事,腰有事!!]
在程初酌找上来之前,坐在教室末尾偷偷看了一下午海棠花的江璇玑,难得跟不上程初酌的脑回路。
[江璇玑:哇哦~]
[江璇玑:baby,左下角的看起来很刺激,望反馈。]
程初酌一连发了十几个火柴人挥着比人长了三四倍的大刀乱砍照,澄亮的刀光直晃江璇玑的眼。
[江璇玑:我亲爱的闺闺,你发这个照片给我需要我帮你解决什么问题吗?]
[程初酌:没有霍闻砚的身份证号能帮他挂号吗?]
[江璇玑:看腿?他不是装的吗没必要看腿吧,宝宝,你的文字还爱他。/玫瑰eoji]
[程初酌:……???]
[程初酌:你想到哪去了,谁关心这影帝的腿,我是打算带他去alpha男科看看。]
屏幕外江璇玑的姨母笑顿时收回去,他满脸惊疑的回复程初酌的消息。
[江璇玑:什么???他不行??这个年头还有不行的alpha??离婚没商量!!]
程初酌简直抓狂,他把那些单看关键字就乱七八糟的扔了出来,只留了小半正常的。
他暧昧后的余韵还未消散,此刻桃花眸子更是被气的湿漉漉的。
收拾出来的书被一股气地塞进书包里,他砰的一声,用泄愤的力度把抽屉关得严严实实。
[程初酌:我怀疑他有瘾。/微笑eoji]
防霍闻砚我是认真的
受剩下半抽屉东西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天,程初酌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老鼠躲猫。
当然……他不可能是老鼠,霍闻砚也半点儿不像猫。
这并不妨碍程初酌躲他。
别的情侣夫妻交换戒指,感情升温的速度堪比期末用软件倍速刷含水量百分百的网课,到了程初酌和霍闻砚这里,只温情了那么短短的一瞬。
人家的钻戒都是戴手上,程初酌要是把这个鸽子蛋戴手上,同学老师的八卦之心可以让他在解释钻戒由来的时候把嘴皮子磨破,就算这个困难可以克服,他都怕他走路上被人给抢了。
学校里不冲厕所的真畜生都有,他这个精致奢华有格调的戒指,走在路上被抢了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霍闻砚……
他只透着玻璃框,隔着遮遮掩掩的花瓣,细致地打量过程初酌送他的戒指。
霍闻砚活了二十四年,就没收到过材质是银的东西,程初酌藏戒指的时候颇费心思,他怕影响画的完整度,试了各种角度都只能看见小半。
饶是s级alpha优越的视力,也没法隔着这么多遮挡物看清戒指,只能从隐隐窥见的边角里看出这是程初酌亲手做的。
霍闻砚更舍不得把它拿出来了。
程初酌可不知道他家alpha的弯弯绕绕,霍闻砚的心眼子比十个蒋岫白加起来都深,心思深沉的让枕边人害怕。
程初酌每天都赶在霍闻砚在书房的时候洗漱,连看他入冬之后一直在穿的丝绸睡衣和毛绒绒睡衣都看不惯了,在发现床头柜抽屉暗藏的秘密之后,立马扶着被霍闻砚按摩后还泛酸的腰,直奔商场买了两套非常规矩的睡衣。
他当天晚上就穿了个深蓝色的睡衣,程初酌肤白,颜色在他这里并不重要,所以颜色不是亮点,从头到脚遍布全套睡衣的红嘴巴大嘴猴才是亮点。
开完视频会议后回房睡觉的霍大总裁扶额无奈:“宝宝,这套睡衣的风格是今年新的流行趋势吗?”
睡在床边、背对着霍闻砚的oga只留给他一个单薄但倔强的背影,被子掩埋了程初酌小半张脸,他支支吾吾:“你别管,我好困我要睡觉。”
第二天晚上,霍闻砚又看见了他老婆的新睡衣。
这次是中规中矩的格子长衫,还是背对着霍闻砚无声假寐的背影,这套睡衣尺码比程初酌的小了些,他右手捂住后颈,露出半截瓷白纤细的手腕。
霍闻砚的视线长久的落在oga后背印着“云京区xx养老院”,轮廓冷峻的眉微微蹙着。
霍家祖辈和根基都在云京,霍闻砚自然也是在云京出生,在云京长大的。
云京市有哪门子云京区?
再说……程初酌上哪买的这些奇葩衣服?
霍闻砚这般矜贵的人,出入的场合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挥金如土,他从没清仓甩卖的概念。
程初酌对这两套衣服很满意,他在地图上搜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个地方,花费了71块钱巨资,买了两套加起来一共150的衣服。
价格是150不假,但是老板看着一套丑到没朋友,和一套工厂印错版,从秋天甩卖到冬天还没卖出去的尾货,再看看长相漂亮,穿着打扮都不似常人的程初酌。
老板笑眯眯的掏出收款码,听着微信到账150的电子音,暗暗吐槽程初酌是二百五。
程初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枉他逛了四家小摊,翻了十几个架子的六折尾货,才在里面找到了两套符合他要求,在一众平平无奇的尾货里,找出脱颖而出的特色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