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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砚:“……”
霍时这个幼儿园真的有上的必要吗?
儿子叫不醒,老婆不敢叫,早就该出门的霍闻砚挣扎了二十分钟,司机的第二顿早餐都快吃完了,他还没下去。
这还不算什么,毕竟公司是霍闻砚的,员工的正常工作时间又是九点整,霍闻砚一个当总裁的来的比下属早,已经够让他们战战兢兢了,霍氏上下都巴不得霍闻砚沉浸在温柔乡里晚点来,不然会让他们有一种自己没有老板有钱,还没有老板卷的感觉。
不过程初酌答应好送霍时上学,第一天就把霍时给送迟到了,这事就很大了。
霍闻砚看着时钟走到八点整,再看看临幼儿园上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还赖在床上没起床的两人。
霍闻砚生平第一遭,懂了“努力有时候是没有用”的道理。
alpha沉思片刻,骨节清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点。
他先是给司机发了条“老婆儿子还没起床”的消息,之后又一个外援电话,把住在同小区的岳母给喊了过来。
齐清性格温吞柔和,在舞蹈课上都轻声细语没发过任何脾气,接到霍闻砚的求助电话后,她把衣服一披,在五分钟之内,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儿子家。
齐清可太清楚程初酌赖床的德行了,霍时这个小团子周末都睡在她们那边,赖床指数比程初酌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她看了看手机。
08:06。
齐清深吸一口气,拽着被子一角,猛地一扯!
“程初酌!你怎么当爹的啊,说好送小时上学现在还没起床!”
程初酌被吓得下意识蹙眉,还往里缩了缩。
“霍时!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想当全幼儿园里唯一一个迟到的小朋友吗!”
赖了十几分钟床,装听不见的小崽崽条件反射睁开眼。
两个赖床精睡意惺忪间,看见了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齐清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头,把她手机上字体比年轻人大很多,因此显得格外显眼的时间页面摆在程初酌和霍时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霍闻砚,你怎么不叫我!!”程初酌急忙去捞霍闻砚提前找好的衣服。
“嗷嗷嗷嗷嗷!!爸爸,你怎么不叫小时呀!!”霍时不知道说什么,也学着程初酌的话术扯着嗓子干嚎。
“程初酌,你还好意思说小砚没叫你呢,他电话都打到我那里去了,怎么,你准备晚上八点送你儿子去幼儿园啊!!”
齐清气得要命,等程初酌去浴室里换衣服后,她一把抓住坐在床上没回过神的小崽崽,把他的睡衣给扒拉下来,然后套了三件衣服,把小崽崽给裹成小球后才放开他。
程初酌送霍时上学的第一天,险些让从未迟到过的霍时和他的小红花失之交臂。
霍时左肩的书包肩带都没时间背上去,上课铃对即将迟到的他来说无异于催命符。
他哼哧哼哧地小跑进去,累得一坐在座位上就喝了小半杯水。
小崽崽没有遗传到程初酌容易晕车的毛病,他在车上吃完了三明治,程初酌却啥也没吃。
对于放寒假的大学生来说,早上八点的空气都新鲜的要命。
老公已经去上班了,儿子也踩着点到学校了,这个早上兵荒马乱是不假,但他怎么不算完成任务了呢?
程初酌点了一桌早餐,感受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他给江璇玑发了句消息。
[程初酌:有儿子的感觉真好,像是多了个小玩具。]
被微信的提示音吵醒的小江同学暴怒了。
[江璇玑:baby,我也是你的玩具,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谁家好人这个点起床啊?!/困eoji]
[程初酌:我啊,我都送我儿子上学完了,我感觉有家庭有孩子之后,要承担的东西就多了。]
江璇玑揉了揉眼屎,瞌睡虫被吓跑一半。
[江璇玑:你知道你这个开头有多像离婚前的忏悔发言吗??]
程初酌咬了个小笼包,回复消息稍微慢了点。
[程初酌:我儿子和我老公要承担的东西多了。]
[江璇玑:。。。]
[江璇玑:我的赛博砍刀都快捅死霍闻砚了,你给我来句这个。]
[江璇玑:程初酌,我感觉我承担的也挺多的。/微笑eoji]
-
万事开头难,送小崽崽上学这事唯一的难点就是得早起,要是不想像第一天那样揣着早餐往外赶时间的话,程初酌和霍时七点半就得从被子里爬出来了。
霍闻砚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阅历沉淀后的沉稳,和程初酌结婚三年,又有了小崽崽,沾染上人间烟火后的他不再孤寒到让人不敢接近的地步,早年被父亲和继母赶出去的几年磋磨为他留下的阴影也渐渐淡化了。
不过他几年如一日的作息和仿佛永远不会疲倦的精力,确实挺特种兵的。
霍闻砚凌晨一两点左右睡觉是常态,这还是程初酌刻意控制后的结果,没有亟待处理的急事,凌晨两点以后的书房就是霍闻砚的禁地。
控制后的作息都是凌晨一点睡,早上六点醒,还要兼顾着做早餐和叫起床的服务,这是什么钢铁般的意志。
……一个alpha起码能顶五个用,这,就是s级的高阶分化能力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程初酌和霍时守着日历过日子,程初酌甚至觉得霍闻砚不需要的睡眠时间全都集中在他和小崽崽的身上了。
程初酌的状态从最早的睁不开眼但语调软乎:“你先把小时叫起来,他起来了我立马就起来。”
“五分钟五分钟,再躺五分钟……”
“为什么幼儿园八点半就上课啊,这简直就是摧残新时代花朵,和花朵背后的家长……”
到后来的依旧睁不开眼,但哑着嗓子狂怒:“小时,今天晚到十分钟行吗?”
“一度的天气还得上学,小时,爸爸给你请一上午假吧……”
“老公,以我们的家庭条件,霍时还有必要上学吗?你给老师打个电话说霍时不读书了回去继承家产了吧……”
“宝宝,以我们的家庭条件,霍时没有必要上学”,霍闻砚把不耐烦飞机耳的小崽崽从被子里捞起来,淡漠陈述道:“霍时连幼儿园的学历都没有,继承家产都不认识字。”
本来也只是战术性拖延时间的程初酌,感受到正中间的位置空下来了之后,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做表率。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眸半眯着,将睁不睁,秾长的睫羽像是蝶翼般轻颤,明显是困出来的:“你捞我一下,我起不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霍时放假那天,当爹的和当儿子的都乐滋滋的。
对于他们这种一家三口两个还没毕业,一个资产滔天以至于公务特别多的家庭,想找个三个人都有空的日子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决定去游乐场的那天,云京的天气不错,虽说没有太阳,但好歹没下雨没雾霾。
程初酌已经很久没来过游乐场了,宁安受人口和经济的影响,游戏城这类的随处可见,但大型游乐场占地面积大,在有同行竞争的情况下很难做起来。
他小时候去了几次,等上了初中之后就不爱去了,刺激的不敢玩,跟小孩子去抢滑滑梯碰碰车什么的……
程初酌脸皮薄,不太敢。
两个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容貌的年轻男人,一手牵着一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孩。
在另一个世界里霍时已经去了很多次游乐场了,他看两个大人遮遮掩掩的模样,没觉得失落委屈,反而还挺兴奋的。
霍时就着被牵手的姿势,仗着身高的差距走两步就荡个秋千,他脸颊兴奋得有些发烫,挪着声调出主意:“酌爸,砚爸,下次不要戴口罩了,你们可以穿玩偶牵着我,这样我就是整个游乐场里最特殊的小朋友了!!”
程初酌被他拽的身型时不时往前倾,他和霍闻砚的体力没得比,得亏小崽崽现在年纪小,身子没长开,等他再长大两岁他就不能这么玩儿了。
霍时吃了一小块的棉花糖还在他手上,他不方便拿,干脆递给了霍闻砚。
程初酌眉眼弯弯,纵容又无奈的笑:“我可以呀,你alpha爸爸不可以,他包袱重。”
霍闻砚回忆了一下霍时爱看的动画片,再花了短暂的一秒时间想象自己和程初酌穿着霍时喜欢的动画片人物玩偶服陪他逛游乐园的画面。
alpha挑眉,在霍时连绵的撒娇声中,回了句“不行。”
霍时撇撇嘴:“那我要去玩有海洋球的滑滑梯。”
霍闻砚答:“好。”
十分钟后,程初酌按照入场时拿的游乐园引路的小册子,绕到了儿童区。
一家三口换好鞋套进了场,程初酌和霍闻砚在旁边陪同,霍时一脸惊喜地看着滑滑梯,和泡在海洋球里面的小孩子。
霍时蹦跶着往前走,没看见身后程初酌轻轻扯了霍闻砚衣角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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