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艾莉亚没什么大问题，那大家也别围在这，该休息的休息，该写资料的写资料去。

    ……

    当飞机降落在匡提科的时候，艾莉亚还是没有醒过来。

    霍奇纳抱起她，走下飞机，向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这种安眠药，依照艾莉亚吃下去的方法，她大概会昏迷5到8个小时，刚清醒的时候，可能会有点混乱，但一般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瑞德拎着艾莉亚的背包跟在边上对霍奇纳进行说明。

    “我知道了，谢谢。”霍奇纳点了下头。

    “霍奇，加西亚告诉我，你申请的三天休假刚刚批下来了。”摩根收起手机，对霍奇纳说道：“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日吧。”

    霍奇纳听后对摩根说道：“告诉加西亚，少玩一些小把戏。”

    说完他停在了自己的车门前：“麻烦帮我打开一下。”

    “我来吧。”艾尔上前帮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看着霍奇纳小心地把艾莉亚抱进去，让她躺在座椅上，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系好安全带，才退了出来。

    这一套动作太熟练了。

    再想想霍奇纳对她说过，在艾莉亚未成年前，他有监护权；觉得这事他以前大概没少干。

    摩根把行李箱和背包都放到后备箱里，盖上车盖，来到瑞德身边：“也就是他，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的，我都会想要不要起诉一下。”

    “需要我帮霍奇说一句感谢你的信任吗？”瑞德看向摩根。

    “如果能让我减几份报告，就更好了。”摩根这么回道。

    “摩根。”

    霍奇纳走到驾驶室边拉开车门，抬起头看向他们：“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暂代一下我的工作，有事多和吉迪恩商量；有处理不了的文件，先留着等我回来再说；如果是紧急的事情，打我电话。”

    “yes sir。”摩根对霍奇纳行了个童子|军礼。

    “那么，大家三天后再见。”

    霍奇纳说完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插上了钥匙。

    “霍奇。”一直没说话的jj这时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在后者降下车窗后，对他说道：“我想，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看一看艾莉亚的那本小说，就看封面的那个故事就行。”

    说完对他摆了摆手，就转身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霍奇纳目送他们走远后，转过头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艾莉亚，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向着他在华盛顿的公寓开去。

    ……

    当霍奇纳把艾莉亚抱回公寓，让她在床上躺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之后了。

    安静睡着的艾莉亚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拎着从艾莉亚的背包中拿出来的小说集，搬了张椅子放到床边，坐下翻看起来。

    《破碎故事之心》这个故事并不长，甚至可以说非常短小，如果是瑞德的话，最多一两分钟就能看完。

    看完之后，霍奇纳就明白jj为什么要让他看一看这个故事了。

    【爱你是件重要的事情……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lovg you is the iportant thg……i thk 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

    霍奇纳放下手中的小说，看向还陷在沉睡中的人，眼神十分复杂。

    如果要问艾莉亚喜欢他吗？他很确定，她喜欢自己。

    但要问艾莉亚爱他吗？他不敢确认，至少当年的他不敢确认。

    十几岁的少女，太容易把感激、崇拜、欣赏、尊敬这些感情当成爱情了。

    同样，要问他喜欢艾莉亚吗？他很确定，自己喜欢她。

    如果要问他爱艾莉亚吗？他想他是爱的，但那是对失去父亲被绑架近一年的女孩的怜爱，是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喜爱，是对时刻都依恋着自己的少女的疼爱。

    他曾经和海莉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差一点步入婚姻；至少他很清楚，爱情是什么样子。

    可他是什么时候动摇的呢？

    霍奇纳闭上眼，靠向椅背。

    是从艾莉亚向他告白，又消失在他的世界之后……

    他就像是个人渣一样，在和一位女性进展到了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疯狂地寻找着另一个女孩，只因为她的不告而别。

    这样对海莉并不公平，所以他选择了结束和她的那段感情；所幸之后海莉遇到了更好的归宿，让他不用觉得自己太过差劲。

    还好寻找艾莉亚的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就在和米兰达的一次通话中，再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对方冷静的同他打招呼，客气礼貌的交谈，同时谢绝了再见一面的邀约。

    就好像，一个狂热的追星少女终于清醒了过来，不再迷恋曾经的偶像。

    之后这些年，他们小心的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不再写信，不再通话，不再相见，只通过家人交流的时候克制的带上一声问候。

    一切好像都回归了正轨，但他知道，他和艾莉亚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后来，他又试着谈过两次恋爱，但很快都无疾而终，他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和信心。

    昨天，他本以为会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寻找确认，但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艾莉亚。

    时隔七年，再次看到艾莉亚背影的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心脏鼓噪起来的响动，心底有个声音在狂欢：“找到了。”

    然后，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被艾莉亚拒绝和排斥的感受。

    艾莉亚爱他吗？或许爱过，而现在还有几分，他没有勇气去确认。

    他爱艾莉亚吗？爱的，但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的情感，他分辨不清。

    放下手中的小说，霍奇纳望着还在沉睡的人好一会儿，起身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大卫，你现在忙吗？”

    作者有话说：

    综了点《豪斯医生》，这个医院是该剧的主场医院，因为里面豪斯医生有个朋友詹姆士·威尔逊，是普林斯顿综合医院肿瘤学部门主任。是我给女主安排的她爸那边的亲戚。出场不多，戏分不多。

    引用自塞林格的《破碎故事之心》，这位是写《麦田里的守望者》的作者。这个短篇故事的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作者和人聊着他想写的故事的片断，然而这样的故事没办法在报刊上发表，但其实是讽刺杂志如果流水线般工业化雷同化的叙事模式对文学创作的侵蚀（小声逼逼，现在的网文又何尝不是呢）。

    霍奇纳去找他的人生导师玫瑰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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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虽然因为在一些小说电影里表现得过于夸张和戏剧性，让人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故事里，但它其实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

    电话那头，大卫·罗西听完霍奇纳对他和艾莉亚相遇相识这些年经历的描述后，沉思了一小会儿，语气平缓地开了口。

    “大卫，我没有恋童癖！”霍奇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你没有。”罗西的声音非常肯定：“不然你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认为你对威尔逊女士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兄妹情，嗯，或许因为你们相遇的方式，让你更带有一种保护者的心态？”

    霍奇纳听后没有回答对方，只是转过头看向屋内，艾莉亚还躺在床上沉睡。

    “现在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思考，”罗西继续不急不慢地说着：“假如，当初威尔逊女士没和你表白，你和你的前女友是否真的能结为夫妻？而你结婚之后，威尔逊女士再向你表白的话，对你的婚姻会有多大的影响？最后，假如你现在是已婚身份，在知道威尔逊女士被卷入这次案件的时候，你会怎么行动？艾伦？”

    罗西说完这些后，静静地等着霍奇纳的回答，而对方却迟迟没有给他回复，听筒里只传来微弱的电流声，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开来，有时候沉默恰好能说明一些问题。

    就在罗西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霍奇纳难得带着迟疑的话语：“我……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如果艾莉亚遇到了危险，我会去救她。”

    “第一时间？”罗西马上追问了一句。

    “第一时间。”霍奇纳这次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well。”电话那头的前辈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继续发问：“那么，告诉我，艾伦，时隔七年，你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霍奇纳望着沉睡的人儿，抿了抿唇，才下定决心轻声开了口：“追上去，抱紧她。”

    罗西在电话那头轻笑：“相信我，我的第三任太太就是这么来的。”

    霍奇纳也笑了一下，然后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大卫。”

    “艾伦，身为侧写师的我们，应该最清楚人是很复杂的一种生物，你为什么要追求某种感情的纯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