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你看到一个人狼狈不堪、困顿窘迫，甚至是朝不保夕的时候，还愿意义无反顾地走向他，你一定是爱上了他的灵魂。”

    米兰达说到这，双手轻抚上艾莉亚的脸颊：“妈妈永远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如果离开他会让你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就去他身边吧。”

    说完她轻拍了拍艾莉亚的脸颊：“去吧，女儿大了留不住。”

    “妈妈！”

    艾莉亚听后有些羞涩地低喊了她一声。

    “听到了。”

    米兰达说着转身从岛台上拿了两个已经洗净的苹果塞到她手中：

    “去吧，平安夜吃平安果。一年都会平平安安的。”

    “妈妈，其实圣诞节并没有这个传统。”艾莉亚拿着苹果对米兰达说道。

    “在我们家，有。”

    作者有话说：

    霍奇纳：这真的是情侣装吗？

    艾莉亚：当然是啊，你看你红的我绿的，都有圣诞元素，多配呀～

    拍肩，至少没让你穿一身绿，是吧，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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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好啊，给大家拜年啦～本章留言也送小红包哟～

    话说以前刚开始流行过圣诞节的时候，真以为平安夜吃苹果是什么洋习俗呢，后来发现是我们老中人自己创造的哈哈哈哈

    

    晚上过了十点半， 身为老年人的马文秀就先去睡了。

    米兰达洗完澡下楼，见艾莉亚和霍奇纳两人还赖在沙发里看着综艺节目，就对他们说：“不早了， 都去洗漱一下早点睡吧。”

    “刚到11点。”艾莉亚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觉得还不算太晚， 毕竟明天又不用上班上课，多懒一会儿床没事。

    “你在外面要玩到几点我管不到，在家必须按家里的的作息来。”

    米兰达板起一副晚娘脸， 双手叉腰地对她说道。

    “好吧。”

    艾莉亚只好亲了亲霍奇纳的脸颊，“晚安，艾伦。”

    “晚安。”

    霍奇纳也回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目送她上了楼。

    “其实我们看完这个节目就准备休息了。”

    霍奇纳站起身，表示他们并没有要熬夜的意思。

    米兰达收回看向楼梯的视线，望向站在她面前的人：“莉亚和我说，她在考虑尽早和你举行婚礼。”

    本来在她面前有些拘谨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睁大了双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眼底就漾起了满满的惊喜和笑意。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声音比刚才更郑重了些：“如果米兰达你和外婆没有意见的话， 我是否可以开始进行婚礼流程的安排了呢？”

    “我在她答应你的求婚那天， 就和她说过，只要她考虑好了，觉得可以和你走向下一步了， 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米兰达说完，看着霍奇纳脸上怎么也压不下的笑意，也扬起了嘴角：“艾伦，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很清楚，所以我相信你会努力做到你对莉亚承诺过的一切。”

    “我发誓。”

    霍奇纳马上开口说道。

    米兰达又笑了一下，目光转到楼梯上方：“我们家很奇怪吧，过圣诞节却没有圣诞树，甚至也没什么圣诞装饰。”

    霍奇纳没有作声，他以为只是米兰达她们不怎么在乎这些而已，毕竟华人基本都不太信教。

    “在我把莉亚接回来的那年圣诞，肯订了一棵很大的圣诞树，一方面是他第一次和外孙女一起过节，另一方面是想补偿一下莉亚错失的上一个圣诞节。”

    米兰达说着收回视线，抬头看向霍奇纳，隐去了脸上的笑意：“可是当圣诞树被搬进家里的那一刻起，莉亚就开始大哭，要把它弄出去，怎么哄都哄不好，甚至哭到差点晕过去。”

    霍奇纳垂下了眼睑，他一直记得最初遇到艾莉亚的那一天，她同他说过的那些话。

    对幼小的艾莉亚来说，她可能记不住具体的日期，但她一直记得那天“爸爸带回来棵小树放在客厅让我挂星星”；显然在年幼的女孩心中，被放进家中的树，是带来不幸的根源之一。

    “但是圣诞节，家里总要有点氛围……”

    米兰达说到这轻笑了一下，毕竟她父亲肯是个虔诚的教徒。

    霍奇纳轻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难怪莉亚说她从小圣诞节就是这么穿的。

    “艾伦，我一直知道你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

    米兰达这时认真地看着他，“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身边的亲人，也有可能会被卷入其中……”

    霍奇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现实就是如此，他无从辩解。

    米兰达这时长叹了口气：“我还是想说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在我心中，你是最不适合和她在一起的人选。’”

    霍奇纳沉默地望着米兰达，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了两下，慢慢地握紧成拳。

    “但是莉亚她还是选择了你……”米兰达说到这眼中泛起了些湿意：“请你……一定不要辜负她的心，好吗？”

    “……我发誓。”

    霍奇纳看着米兰达的眼睛，缓缓地再次开口。

    米兰达对他轻扬了下嘴角，慢慢地点了下头，转身上了楼。

    留下霍奇纳站在原地许久，才去了卫生间。

    洗漱之后回到房间，霍奇纳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着刚才米兰达和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莉亚真的因为他而被卷入危险之中的话……

    他抬起手臂挡住双眼，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

    米兰达曾说过，如果他没有接受过莉亚的感情，或许她还能保持冷静自持的过下去……

    其实他何尝不是如此。

    现在他已经无法想像，没有莉亚的将来，他要如何过下去了……

    明明他现在就在她家，和她只是楼上楼下的距离。

    明明米兰达说莉亚在考虑结婚的事了。

    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莉亚离他好遥远，仿佛随时会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就像现在，就算他呼唤她的名字：“莉亚……”

    “我在。”

    霍奇纳猛地翻身坐起，发现艾莉亚不知何时来到了客房，正趴在床边看着他。

    “莉亚你怎么……”

    艾莉亚笑着坐到床边，“因为我想第一个和艾伦你说‘圣诞快乐’。”

    霍奇纳闻言拿起手机看了下，果然已经过了12点了。

    “圣诞快乐。”

    他放下手机，亲了下艾莉亚的额头：“很晚了，快去睡吧。”

    “我陪你。”艾莉亚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踢了脚上的拖鞋，拉开点被子坐到了他身边：“明天早上在天亮前偷偷溜回去就好。”

    考虑到现在是在艾莉亚的家里，霍奇纳本该婉拒她的提议，要她早些上楼去；但之前米兰达和他说的那些话，叫他舍不得让她马上离开。

    于是他往里移了移，搂着艾莉亚躺下了。

    “啊！我忘了把礼物带下来了。”

    躺下后，艾莉亚突然说道。

    霍奇纳轻笑了一声，吻了下她的唇：“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艾莉亚眼睛亮晶晶的，她搂住霍奇纳的腰：“收到的礼物是不可以退掉的。”

    霍奇纳让艾莉亚枕着自己的手臂：“会自己蹦到我怀中来的圣诞树精灵，只有这么一个，我可舍不得退。”

    艾莉亚听后笑了起来，抱紧他闭上了眼睛。

    她要握紧艾伦的手，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会离开他。

    ……

    霍奇纳睁开眼睛时，发现天已经亮了，他侧了下身，见艾莉亚正缩在他身边睡得沉沉的，抬手抚上额头。

    就知道不该信她说会在天亮前偷偷溜回去的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过6点半。

    昨晚艾莉亚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12点，两人又聊了很久才睡，他就没叫醒她，自己小心翼翼地起来，穿上衣物下了床。

    他打开客房的门悄悄观察了一圈，确认客厅里没有人后，出来轻轻地带上房门，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刚出卫生间的门，霍奇纳正好看到马文秀从厨房里出来，对方见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红毛衣，露出个高兴的笑容。

    “【起了，阿伦。】”

    “【早，外婆。】”

    霍奇纳同她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回屋里去，却被对方叫住了：“【来，阿伦，红包。】”

    马文秀说着把一个红封塞进了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后，转身准备下楼。　　“【外婆？】”

    霍奇纳喊住对方，举着手中的红包，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是压岁钱。对你们来说，圣诞节就是过年。我们的风俗，没结婚的孩子都要给的。】”

    马文秀在楼梯口转过身，声音有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和温厚，“【而且我估计今年春节你和莉亚也都没空回来，就现在先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