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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看向他的左臂,“手冢,按照现在的训练强度,你的手还能彻底痊愈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栖气气:他撩我。
不二微笑:抱歉。
手冢:我噎了,我又噎了
手冢左手的伤, 一直盘旋在两人之间。就像那场带着遗憾的比赛。
天才不二,虽然面对输赢大多时候都风轻云淡。可刚升入国中的不二,对手冢的网球却有着非常浓烈的兴趣。
稳健如裕太, 狡猾锐利如佐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手冢那样极致严谨却又饱含热爱的网球。而手冢越克制分寸,不二便越想挖掘出他最滚烫的一面。
随心所欲如他, 他大多时候, 都一边理解敬重手冢, 一边又觉得他对自己格外残忍。一层又一层身份把他关在责任的笼子里, 让他成为了一只为他人而活的困兽。
即便他,心甘情愿。
所以,他很好奇, 当野兽为了取悦自己, 而解开一切负担打球时,那样的画面该有多么地令人热血沸腾。
于是,他向手冢发出了比赛邀请。
无关社团内部的选拔和排名,只是他想和他比一场。
手冢答应了。这令人充满期待。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在他值日晚到场的半个小时内,手冢被嫉妒他天赋的学长打伤了左臂。
而手冢还瞒着他, 继续全力以赴地和他比赛。
手冢输了, 他赢了。
但那, 是他打过最糟糕, 最烂的一场比赛。
那一刻, 各种滋味涌上上头, 令他对手冢的无私, 产生了一秒的恨意。
手受伤了, 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还要坚持赴约。
比赛,改一天不就好了吗?
他是想挖掘出手冢冷静背后热血的另一面,却绝不是,以手冢牺牲自己的方式。
如果不是他非要和手冢比赛就好了,如果不是他非要约在那天就好了……
可真奇怪,明明错误的源头是那位学长,他们却都在为期待一场比赛而感到抱歉。
手冢说抱歉,没有以最佳状态应对比赛。
他心里沉甸甸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手冢说下次不会再大意了。
可他,却并没有从中吸取教训。
去年上半年,手冢都遵从医嘱,适度训练、积极康复、定时复诊……
可在青学冲进全国大赛,却止步四强后,他的重心也变了。
大和部长升入高中之前,将青学网球部的旗帜交到了他手里。
于是自那之后,他们私底下的活动,手冢不经常来参加。
有时打电话过去,也是菜菜子阿姨接听,说手冢在庭院里训练,说他去了网球俱乐部,说他去爷爷的道馆练体能。
他和大石对此相顾无言,只是后面的复查,都会轮流跟着去。也亲眼看着医生从恢复不错的欣慰到逐渐无奈。
医生叮嘱他,不要每次都像海绵吸水一样,训练得饱和不留余地,虽然这不会对手臂造成进一步伤害,可隐患便始终存在。
他每次都认真听训。可回头该怎么训练,还是怎么训练。
他眼里,永远是先看到青学,才能看到自己……真是个,一定要逼着人佩服才甘心的顽固笨蛋。
“……”
明栖湶觉得不对劲。
虽然一下子比刚才凉快了不少,可貌似,冒出冷气的,并不是被不二刺了两句了手冢,而是把自己给说生气的不二?
……这可不行啊,怎么能比对手先破防?
她想了想,决定给神情已有几分沉默的手冢一点点挑衅:“不二说的对,你应该先自我反省。”
“!”寒风骤然呼啸。
手冢国光镜片上犀利的冷光,直接射在明栖湶身上。
“……”不二无奈微笑着把她的头再次按回去,“手冢,不要避而不谈哦。”
“我身上没有你担心的顾虑。”手冢国光扶了扶眼镜,直接绕开不二,“比起我的手,显然还是她的问题更严重。”
知错不改,三番挑衅。
“明栖,你太……”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如此娇俏委屈的抱怨,当然不是从手冢嘴里发出来的。
也不是气喘吁吁追上来,看见不二护着明栖就淡定的榎本部长。
是现场解锁的第五人,菊丸英二。
也不知道他忽然从哪里冒出来,总之刚好又卡在手冢训话的关键时刻,扑出来就对着明栖湶喵呜呜地哭,“喵…呜呜呜~!小湶酱你居然对猫毛过敏,难怪我们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全班所有人都和我聊天,就你不理我。”
“我热情和你打招呼,你每次都直接跑……连你住院,我都这么晚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讨厌我呜呜呜~”
在场四人都沉默了。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按喉咙:“……”
榎本夏寻看了看明栖和不二手贴手的亲密距离,再看向双手捂脸、浑身发抖的英二,决定不掺合三人关系。
而作为三人故事之一,并且是明栖和英二友谊见证者的不二,他深沉伸出手拍了拍,“抱歉,是我第一时间知道后忘了告诉你。”
英二:“……”
他捂着脸呜呜得更大声。
可他呜来呜去,愣是没从指缝里漏出一滴眼泪。
明栖湶听得不太习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英二,不要压抑自己,请喵一声吧!”
“呜~”
“你身上又不掉猫毛,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呜呜~”
“和你成为朋友我很高兴很荣幸,真的!”
“呜呜呜~”他抹掉脸上不存在的泪,委委屈屈看向明栖湶,“好吧,我原谅你了~喵喵!”
听见这一声喵~明栖湶舒坦地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谢谢你,英二。”
英二也舒坦了,“不客气~”
但手冢更不舒坦了。
他余光环顾一圈,确认没有潜伏其他可疑人员后,才清了下嗓子,“明——”
然而他开口,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神奇的机制。
“嗒、嗒、嗒……”
“什么声音?”
不二瞥了眼脸色发黑的手冢国光,笑眯眯捏下巴,“什么声音呢?”
“嗒、嗒——”
明栖湶皱起眉,“这是敲木鱼的声音。”
“诶~!”
全校最会敲木鱼的可不就是管弦社的木秀秀方圆小木鱼吗?
英二兴奋道:“小木鱼在附近吗?我来找你啦!”
原本还在旁观的榎本夏寻一听,也就跟着不二、明栖、英二三人一起左找右找。
最后几人在被挡得很严实的灌木丛下,发现了敲木鱼的小光头。
他敲一下木鱼,落一滴泪。
见学长学姐们扒着灌木丛睁着四双眼睛看他,他停下来,一个一个地乖乖打招呼,也没忘记站在一边冒冷气的手冢。
而他打完了招呼,继续敲一下木鱼,落一滴泪。
这委屈的模样令英二看得心软,他捧着脸关心问他,“小木鱼学弟,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小木鱼红着眼,看一下榎本夏寻,再看一下不二周助,最后看着明栖湶,不点头也不摇头。
还是榎本夏寻说,“哎……小木鱼是个重情义的人,自从裕太转学去圣鲁道夫后,他就这样了。”
社团里的成员们劝也劝了,哄也哄了,但小木鱼不仅没好转,还吃不好也睡不好。
甚至眼睛哭得越来越肿。
小木鱼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忍不住。加上社团都忙着关冲击东大赛,小木鱼不想影响士气,向榎本申请找个安静的角落自己敲够每天的木鱼。
榎本夏寻当然是同意了。
可没想到,都几天了,小木鱼还没从裕太的离别中缓过来。
不二周助听得有点感动……没想到,木秀秀学弟和裕太的感情这么深厚。
但明栖湶听不下去了,眼泪掉在木鱼上,敲出来的声音都不脆,她刚刚就想说了。
“裕太只是转学,并不是出国,周末你可以直接约他出来玩嘛。”
裕太亲哥不二周助也在旁边安慰,“随时欢迎木秀秀学弟来家里玩。”
小木鱼听了,眼睛红红地哽咽道,“周末是可以约他一起玩,但送给他的木鱼却不会还给我了。”
“……?”这让人听得有点懵。
“……木鱼,不是你亲自送的吗?”
小木鱼抹眼泪,“是我送的,可我没想到他收得那么干脆……那个木鱼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陪着我。”
部长教他,面对重要的朋友,可以送一些珍贵之物以示感情深厚。
就算心里舍不得送也不要紧,因为懂你的朋友,会从礼物中察觉到你的心意,却不会收下贵重的礼物。
可裕太了解那是他很珍视的木鱼后,却十分感动地收下了。
不二周助听完,想起他弟收到木鱼感动哭红眼的模样,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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