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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她对明栖式微表情的360°全方位专业解读。
她认为, 如果是对于曲目满意, 明栖副部长的眉尖只会轻微上挑, 锐利的猫眼才不会弯得这么明显。
这位站在天才之上的天才, 骄傲得太任性了。
即便是队友演奏得超乎水准, 在她心里顶多算是凑合, 除非像去年那样, 不仅接住被她逼至悬崖边上的挑战, 还在舞台上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能让她欣赏的,只有浓烈到极致的精彩。
但某个可恶的狡猾的家伙不一样!
他不费吹灰之力,只是站在那,浅浅回个头,就能让她的明栖副部长笑起来。
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
明栖副部长,你和那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只是纯洁的友情,千万别被他蛊惑掉进陷阱里啦!
爱情这种黏糊糊又甜腻腻的东西,一点、完全不也符合你高冷又专注音乐的格调啊!
“呜呜呜呜吱吱吱疵——”
突然,和谐的交响乐中,传出一道突兀刺耳的声音。
像掺了金属的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又像高分贝到直冲耳膜的哨音,十分尖锐。
众人难受得捂住耳朵,纷纷不爽地看向噪音的制造者。
“……诶?未来?!”
怎么会是花岗未来呢?
她可是社团里,无论曲子有多难,少数出现过失误的稳定型选手之一。
“未来,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榎本夏寻也不认为是失误,他担心多一点。
“……”
花岗未来木着脸摇了摇头,她捏紧手里的口琴,看向明栖湶,“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失误。”
一旁的小谷野千穗紧张看向她,扯了扯她的衣服,“……未来?”
花岗未来抿着唇,固执看着明栖副部长。
“……”
明栖湶放下小提琴,“跟我过来。”
“是!”
花岗未来立马小碎步跟上。
“???”
一群人给看懵了。
被明栖副部长叫过去单独骂,有什么可高兴的?!
众人思来想去,“我们要多多关心未来,她本来就是容易敏感脆弱的人,肯定是压力太大,才会想出这种极端的解压方式。”
“可这么严重的失误……未来学姐真令人担心呢。”
“……”
花岗未来跟在明栖湶身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
甚至当目光扫过她罕见的高马尾造型,以及头上蜜汁微笑的小熊发卡后,由衷希望明栖副部长把她训哭!
呜呜呜~明栖副部长已经……被某个可恶狡猾诡计多端的阴险男骗到手了。
但没关系!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明栖副部长被某个阴险男占据的心,一定会重新回到社团的训练上。
骂得越狠,说明明栖副部长越在乎他们。
来吧!尽情地、痛快地、酣畅淋漓地骂她一场吧!
“未来,你知道社团最八卦的人是谁吗?”
“……啊?”
花岗未来懵懵抬起头,看到明栖副部长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但又强装正经的奇怪表情。
她心头凉凉的,“是、是我。”
明栖副部长没有指责,甚至还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似乎‘社团最八卦’的这个人对她很重要,甚至知道‘她最八卦’,还有一种是自己人的安心感。
花岗未来:“……”
很不安的说。
明栖副部长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偷看,然后和她悄悄说,“学校公告栏上,关于我和不二的讨论,你应该全都清楚。”
花岗未来:“……”
不仅清楚,她还是参与了。
……禁止造谣明栖副部长和阴险男存在友情之外的奸情,就是她写的。
“公告已经都被替换掉了,明栖副部长是想找到阴险议论你们的发起人吗?”
“……不是。”
“那……”
明栖副部长轻咳一声,“你帮我去公告栏上写几个字。”
很不详的预感,“写什么?”
“说你看见明栖学姐和不二前辈在游乐场,牵手了。”
“………………”
花岗未来怯怯低着头,“可是、可是我没看见呀。”
“你看见了。”
“我没有。”
“你看见了。”
“我……呜呜呜~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明栖学姐。”
明栖副部长很满意,摸摸她的头,“辛苦了。”
“呜呜呜~~”
明栖副部长的杀伤力果然是公平的,两人也没出去多久,可再回来,未来显然心事沉沉了许多。
她接下来的训练一切正常,没有出过一次错误。
就是表情面若死灰,仿佛世界崩塌,再也不会笑了。
中场训练时间,大家都纷纷去安慰她。
“未来,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明栖副部长就是嘴硬心软,她……”
花岗未来关上耳朵:“……”
呜呜呜~不二那个阴险男到底对明栖副部长做了什么,居然把她变得这么奇怪!
呜呜呜~塌了房的她,还要亲自替正主庆祝塌房!
她的悲伤逆流成河。
可惜这世上,没有绝对完全一致的感同身受。
……
管弦社的音乐再次奏响,从天亮持续到黑夜。
但大家都舍不得回家。
时间再慢点,时间再多点,再让他们多训练几次吧。
天空静静地看着,但眼睛睁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眨眼的功夫,月亮却说了再见,太阳向它问好。
不知疲倦的白云,在它怀里悠悠飘飘。
它伸着懒腰往下看,车水马龙的城市离得很远,但又很近。
清晨复苏的街道上,是早早起来洒扫的环卫工人,是打着哈欠行路匆匆的上班族,是举着灯牌兴奋去看比赛的家长,是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装的少年少女们。
整理好服装的他们,背着乐器推开家门,从城市的不同角落,像跃动的音符往音乐厅会场汇流。
“第36届国中管弦交响乐关东决赛——正式开赛!”
相较初赛每天21支队伍的赛事紧凑,决赛的12支队伍在一天内比完赛绰绰有余。因此,正式开赛时间挪后了一小时。
不过各校选手都来得很早,一个是上台彩排站位,一个是提前进入状态……当然也少不了互相试探。
12支队伍争抢通往全国大赛的五个席位,这样激烈又残酷的赛制。决定了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各校之间就充满了火药味。
青学不出意外,又成为了大多数队伍的眼中钉。
关东地区作为全国管弦实力最强劲的区域,报名队伍高达600多支。而从都县一路闯到这里的12支队伍,没有一所学校是弱流。
但强者之间,也有梯队划分。
如冰帝、立海大、稻田香学园,这些都是全国著名强校,他们踏上全国大赛的舞台,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顺脚。
于是,五个名额被这么被占去了三个。
可他们除了肉疼,也没其他的话可说。实力站在山巅上,他们只能仰望。
只是……
剩余的两个名额,无异于把新鲜的猎物丢入狼群。
以第六名晋级决赛的青学,刚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被前面几名警惕,又刚好被后面的对手瞄准,可上又可下,谁看了不说一句最佳好靶子。
面对全场那么多双目光的压迫,青学众人表示——
爱咋咋地吧。
他们的眼神,还有比在冰帝后面比赛更恐怖吗?
有人觉得青学太嚣张了,阴阳怪气道。
“哦呀~青学看起来很有自信呢,方便告知贵校选择的曲目是什么吗?”
一般这种外交活动,都是由榎本夏寻出面。
他大大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选的弗理纳托的《d大调礼赞圆舞曲 op11》。”
话语一落,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阴阳怪气的表情瞬间多了几分复杂。
虽然觉得他们不自量力,居然敢踏进冰帝的赛道,可该说不说,某种程度上,他们也佩服青学和冰帝正面交锋的勇气。
其他学校也加入聊天,语气显然柔和了不少,“我记得青学第六位出场,就在冰帝后面。”
这是聊天还是把天聊死呢。
“……”
但全场又是一片吸气声。
榎本夏寻也跟着叹了一口很大的气,“是啊,抽签手气不好。”
和冰帝同曲,还在冰帝后面上场……
确诊了,青学不是今年的黑马,是今年最大的炮灰。
敌意和善意就在一瞬间,一些把青学当成假想敌的学校,就这么狠狠怜爱了。
“哎呀,大家别太悲观嘛!”
“冰帝虽然强,也找不出弱点,但大家一定要振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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