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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栖湶三十秒内就下床拉开了房门。
门外迎面就是少年笑眯眯的眉眼。
一对上他, 那种被威胁的慌张感,又成了微妙的羞耻感。
可她目光刚从他脸上移开,少年就跨步踏进她的房间, 捏着她的下巴,就仰起她的脖子吻了下来。
“砰——”
房门掩上。
明栖湶呜咽着踉跄后退。
她软舌发麻,仿佛全都被重重吞掉。她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明明只是被捏住了下巴, 腿却软了, 手也使不上劲。
整个身子有点飘飘然地往下跌。
不二立即揽住她的腰, 却不是支撑她,而是跟着她一起跌坐到了毛毯上。
他单膝跪坐,比她高了一个头。下巴上的手不知何时游移到了后脑勺。
唇齿间的吞噬, 像是她忌口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冰淇淋。本想慢慢品鉴, 可刚吃上第一口,就不满自然融化的缓慢,恨不得用牙齿咬碎嚼化、再不断吞咽。
这不留余地的窒息,令她根本无法反应, 只能被动地在他的节奏里,机械重复地吞下。
不知过了多久, 他松开了她。
但唇瓣、舌尖, 还有来来回回被扫荡的口腔仿佛被打了麻药, 没了知觉。
他看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虽然和她的唇舌分开, 可他细细软软的吻, 又从脸颊落到了下巴和脖子, “还躲吗?”
声音湿润低哑, 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明栖湶听得莫名局促, 背后浮起了一阵汗。
她动了动麻木舌尖, 找回了一点感觉,才缓缓开口,“我……”
“你还躲。”
他又来了。
“……唔嗯?!”
“……”
他亲了她一次又一次。
在她数不清多少次的时候,某人终于觉得她被亲乖了,噙着满意的笑将她放开。
但不给她喘息反应的机会,在她眼神还涣散的时候,就伸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怎么不看看我?”
“……”
又在倒打一耙,她怎么没有看他。
为了证明没有躲他,就算被亲得差点晕过去,她也坚强睁着眼看他。
是他每次对上眼,都假装给她一口气喘息。但没等她喘完气,又更凶地缠上来,她才不敢盯着他看的。
什么锅都背了的明栖湶很不爽。
她扒拉开他的衣服,朝着他漂亮的锁骨就咬了上去。
“唔~”
他疼得轻轻闷哼了一声。
脖子上的骨头也跟着动了动。
不知是出于泄愤,还是别的原因,明栖湶咬着咬着就变了味。
原本只是想泄恨给他来一口,可温润凹凸的骨头含进嘴里,又令她多了些贪心。她嘴上下了狠劲,在他锁骨上齿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可这似乎不够。
但不够之余,又有些愧疚。
她不知该怎么处置这样挣扎心情,只好用软舌代替会伤人的牙齿,将他的气息和肌肤上泛出的甜沁全部卷掉。
他的锁骨热了起来,泛出了粉色。升温的怀抱令他脸上冒出了细汗,又沿着秀美俊雅的轮廓滑到脖间,晶莹地停留在喉·骨上。
她眸光一顿,鬼使神差地就想尝尝。
“我可以……”
话音未落,她的脑袋被轻轻扣了上去。
唇刚碰上去,那滴水就沿着唇缝融开,淡淡浅浅的,好像尝到了,又好像没有。
她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人。
没尝够,那就继续……反正是他纵容的。
正好,她还没好好吃过像玉一样暖白色的棒棒糖。也真好,无论是含吮,还是卷舐,棒棒糖都不会融化。
甚至,还会上下滚动的碾压她的唇。
……但就是有点太热情了。
差点将她热融在少年的怀里。
有了上次的窘迫,这次她到底不敢再肆无忌惮跨·坐,他也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两人头抵着对方的肩窝,像湖面上相拥着交颈的天鹅。
他声音透着颤音,分不清是郁气未消,还是靠近后的愈发贪婪,“什么时候回家,打算在你哥哥家住到什么时候?”
他说的回家,倒不是指不二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但两家挨得近,不是她隔三差五去蹭饭留宿,就是他来弹钢琴弹到半夜。
说起来,即便是她去国外参加比赛的这三年里,两人都没有隔了一周才见面。
这么一想,确实是有点对不起他。
明栖湶揉揉他的头发,“可能要等到毕业考试之后。”
现在是十一月份,距离高中毕业考,还有五个月。
搂在她腰上的手忽而收紧。
他脑袋抬了抬,额前的碎发故意痒痒地扫她的脖子,“不要听你哥哥的话,都这么久了,你哥哥也没把我看顺眼。”
“……你也没把我哥哥和我哥看顺眼呀。”
都几年了,不是她哥哥给下马威,就是他主动挑衅。
不二也没辩解,但两人一周没见面,又刚刚那样亲密完,她居然还能理智地保持中立。
不二气息一幽,扫在脖子上的碎发忽然长出了牙齿,一会轻一会重地咬了起来,“我和你哥哥关系不好,就是你挑拨的。”
明栖湶脖子湿漉漉了一圈,“……”
“我哥哥……唔,给我安排了补习老师嗯…嗯,太久没有学习哼~”她抱住他软乎乎的脑袋,深吸一口气道,“我再不努力,就上不了和你一样的大学了呜别咬了……”
不二国二暑假时期,心血来潮在科学期刊上投稿了一篇关于仙人掌的研究论文。虽然许多数据支撑没有实验室完善,但他打破常规的独特思维框架和字里行间流露流出来的热爱,很快令东京大学植物系注意到了这位小少年。
且在不二上高中后,无论是植物系的教授还是学长学姐,对他都多为喜爱,以及藏不住的提携之意。
人虽还在高中,但不二已是各大正规科学期刊、植物生态杂志等等的榜上红人。
凭借这一点,不二就可通过‘门槛放宽’的特殊人才通道,以更轻松的文化成绩入学东大。何况不二的成绩在学校虽然不算名列前茅,但这是建立在他上数学课,极少认真听讲的情况下。
对于半只脚已经踏入日本顶级大学的天才恋人,明栖湶只能用短短的五个月来填补三年的知识空白。
毕竟她就算创造历史,手握六大国际权威音乐赛事的冠军,对她本人报考东大也没有任何加成。因为她未来不打算在音乐上发展。
而她看上的专业,又是一条天花板级别需要厮杀的赛道——计算机专业。
想要就得付出努力,即便是牺牲五个月黏在一起的爱情。
‘被牺牲的不二’,理性上支持,感性上有很多计较,“难道我不比补习老师更体贴吗?”
“……”
体贴是一回事,可,“你理科成绩一般,嗷——”
牙齿逮捕住了她脖子上的软肉,重重咬了一口。
明栖湶哼哼不服气,但真怕他在这种地方留下明显的牙印,“我和你在一起,学习不下去。会忍不住对你……”
他停下来,声音缱绻含笑,“对我什么?”
“……”
明知故问。
明栖湶又不能不让他满意。
于是,在被牵着鼻子走和故意对着干之间,明栖湶选择将他扑倒,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让他吸气到半天缓不过来的牙印。
但貌似真的下了很重的嘴,令向来善于隐忍的他一直在喊疼。
疼得他不愿意系围巾。
疼得他被风吹一下都要倒吸一口气。
疼得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轻咳。
疼得当她哥哥冷着脸切牛排,切出了锯木头的声音时,他难受地摸了摸差点被切开的脖子,“湶,有比较柔软的食物吗?嚼牛排容易扯疼伤口呢。”
全程一直低着头,红着脸红着耳尖埋头吃饭的明栖湶:“……南瓜粥可以吗?”
“嗯嗯~”
然后他吃完饭,就被她哥哥赶走了,“既然伤得这么严重,那还是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为好。现在天气冷,小心伤口溃烂,嘭——”
明栖湶:“……”
见她哥面无表情看过来,她扭头就跑。
“站住。”
明栖湶缓缓回头,“哥。”
她哥……不对,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哥哥。
她哥哥微笑着走近,温柔握住她的手腕,“说起来,去年家庭医生给你体检的时候,就建议把剩下的两颗智齿拔掉。拖了这么久,是时候了。”
“……我不要,我不拔!”
这是个悲伤的一天。
在她决心牺牲一下五个月爱情的今天,她还失去了一颗智齿。
之所以只失去了一颗,是她哥哥说,“给她留一边吃东西,另一颗下回犯病牙疼了乱吃东西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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