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流泪【完结】 > 第65页

第65页

    



    旁边有知道展眉坊根底的人说道:“这女郎可是有个武状元兄长,你以为她真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子?”



    许筠听得此言,轻轻笑了一声,说:“今日只说薛小郎与展眉坊之事,与我三哥无关。”



    薛纯冷哼道:“你许家店铺以毒粉害我母亲,现在又抬出了个武状元来欺压于我,实在仗势欺人!”



    “是否仗势,又是否欺人,稍后自有判断。”许筠吩咐道,“劳烦谢掌柜,去将铺中留存的茉莉花粉和每日收账留底的票据全部取出。”



    谢正才应声,很快就将东西取了出来。



    “展眉坊做事一向规矩,每日经由谁手售出多少皆有记录。一应票据全部由特制的铅笔和复写纸写就,一式两份,作不得假。乡邻中有买过我家香粉肥皂的应该知晓此事。”



    许筠话音一落,立刻有人点头称是。



    “同样的,展眉坊往京中一帘香、薛氏胭脂铺、染红妆、洗铅华和王家香铺供货,也会有同样的记录。”许筠的话掷地有声,“而且,在与这些胭脂铺签订的文书上都有写明,每一批香粉都会由双方共同抽样检测,经双方认可之后签字确认无误,便算两讫。”



    薛纯辩道:“那又如何?我母亲如今昏迷在床,自然任由你矫饰了!”



    “薛郎勿急。展眉坊每次供货都会有来往收据,也会有抽检。”许筠在眼前的收据中翻找片刻,道,“八月廿七,供薛氏胭脂铺茉莉花粉四百盒,抽样编号六三二五。谢掌柜,去将这一盒香粉取来。”



    薛纯根本不知这供货之中的细节,只茫然地看着许筠。



    坐在许筠身后的叶氏开口说道:“许家所有生意皆是如此,无论自家店铺售卖的还是供货至其他店铺的,每一件都有编号,每一批都会抽检留底。留底产品会在该批商品全部售完半年后才销毁,为的就是防止纠纷。”



    叶氏说话间,谢正才已将留底样品拿了出来。



    见里正已赶来,叶氏便接着说道:“展眉坊抽样留底的方法是掷骰子,由供取双方轮流摇骰子,随机选定数字,同时双方另各有一人在场见证。之后这四人会分别在收据上落款确认,此次供货给薛家胭脂铺的四百盒茉莉花粉收据上有四人落款,里正可去查验。”



    里正接过那收据,便对薛纯道:“这收据是一式两份的,还请薛小郎提供薛家的收据以供查对。”



    “我……我不知道……”薛纯已慌乱起来。



    许筠道:“你既怀疑我家香粉有问题,便该拿出证据来。我家不怕应对,怎的你反倒如此慌张?”



    “我……我……”



    “今日无论你有没有证据,我都要当众验个清楚。”许筠道,“展眉坊香粉的配方和制法是我家秘方,不便透露,但有一事却是即刻可验。”许筠取过留底样品打开,挑了些花粉倒入谢正才递来的清水之中,当众将那杯水喝了个干净。



    莫说是薛纯和围观百姓,就连隐在一旁的许箐都吓了一跳,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妹妹你也太虎了!



    许筠道:“寻常人家买香粉都是涂抹在脸上,不会食用。可若说毒物,经口食用起效更快。敢问薛郎,自八月底最后一次供货给你家胭脂铺到如今,自你家胭脂铺售出多少盒茉莉香粉?可有人与令堂一样中毒?可有人闹到你家胭脂铺上去?”



    “没……没有……”



    许筠继续逼问:“令堂用的是我家何时供的货?货号是多少?用了多久?自发病到如今可看了郎中?确定是什么毒了吗?”



    “我……你……谁知道你拿的那是不是早就换过的!你喝了又如何?我母亲就是用了你家的香粉才中毒的!”



    许筠冷笑一声,道:“那请里正找人去你家中铺上将我家的香粉全数取来,我照样化水喝下。你敢让里正去取吗?”



    薛纯应辩不得,只愤愤说道:“你!我不与你这小女子胡搅蛮缠!”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我们在此说的是令堂重病与我家茉莉花粉是否有关之事,你为何要攀扯男女之别?”许筠转身站在铺子前的台阶上,说道,“你说不过我,便以性别和年龄欺压于我,我看你这小郎才是胡搅蛮缠。”



    围观百姓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也能看得明白,这薛小郎纯粹就是来闹事的。他们围在此处,便是想看薛小郎如何收场,同时也想知道许家的小女郎还能有怎样的风采。



    生意道



    事情到了此时,骑虎难下的是薛纯,许箐已能猜到后续,也就没了围观的心思。他知道自己妹妹绝对不会吃亏,也就放下心来,准备从后街离开。未料此时,张家家主带了人来。



    这些年通过薛张氏与张家搭上关系挣了不少钱,所以许箐对张家也有所了解。张家现任家主是薛张氏的嫡长兄张鹏翎,此人在京中小有名气,是位有家学底蕴的儒商。



    与张鹏翎一同赶来的,还有临越府的一名官员,许箐不认识那人,但听称呼应该是负责户口帐籍的帐司官。见他们同行,许箐不由得停住脚步,静待事情的发展。



    张鹏翎率先对许筠拱手行礼,道:“许小娘子见谅,此事乃我张家与薛家的家事,平白牵连许家,实在对不住。待我同薛家解决了家事后,一定登门致歉。”



    听得张鹏翎这么说,又见了有官人前来,许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行了礼道:“今日来我铺中闹事的是薛家小郎,与张家无关,日后我们追责亦不会牵连张家。只是薛郎指责我铺中售卖毒物,此事无论如何要证清,否则我展眉坊日后如何再做生意?”



    帐司官见许筠如此态度,便道:“既如此,许娘子不如与我们一同往府衙去,一同将官司了解清楚。”



    叶氏起身,向那帐司官见了礼:“好教这位官人知晓,小姑尚未出阁,为着名声,实在不好去那官衙府邸,不知可否由妾身相代?”



    “这位娘子是……?”



    “妾身叶氏。”



    “叶……”那帐司官想了想,问道,“令尊可是叶学士?”



    “先父确为宝文阁学士。”



    帐司官忙道:“在下与中亭是同年,昔年亦曾受教于叶学士。中亭从未说过家中还有这铺面,我掌管着户贯帐司亦未曾在意,实在是抱歉。”



    叶氏回道:“官人言重了。今日之事既已起,确如我家小姑所言,须得分说清楚。展眉坊是舅姑[1]遗产,后作为聘礼给了张家,现在算作大嫂嫂的私产。大嫂嫂随大伯兄在任上,铺面暂时交由家中打理,如今出了这等事,须得给大嫂嫂和大伯兄一个交代才是。”



    帐司官轻轻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关系。既如此,还烦请叶娘子替许娘子出面,随我去临越府衙,将此事详细说过。”



    “这是自然。”叶氏转顾身边的侍女,道,“你陪着小姑回去,再让门房去通知官人。”



    侍女应声,拉着许筠往马车旁走去。



    因为有着官差在,薛纯已不复方才那般气势,灰溜溜地跟在一旁,被临越府衙的差役们看得紧紧的。看张家今日这架势,怕是要与薛家撕破脸了。许箐将今日之事仔细思索过,看时间尚早,便隐在人群中,往临越府衙去了。



    依国朝官制,普通官员都是以其他官职获得“知临越府事”“判临越府”等差遣。而“临越府尹”作为正式官职,历来都是由皇子担任。此时已有太子,所以这官职便落在太子身上。虽然太子基本不参与处理临越府日常工作,但毕竟有这个名头,所以他平日里偶尔也会到府衙点卯。许箐在临越府外看到了太子出宫专用的马车,便知他今日在此,于是干脆改换行头,戴上帷帽,让候在马车旁的内侍将他带进了府衙后院。



    “阿清?”太子乍见许箐,颇为意外,“你不是病了吗?怎的来了此处?”



    “去拿药的路上见了个热闹,就跟着来看看。”许箐说,“我风寒未愈,你离我远些,别过了病气给你。”



    “早就说了让宫中御医给你看,你偏不要,这都病了几日了?还不见好。”



    “快好了。”许箐含糊搪塞。



    太子:“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外面有什么热闹?竟值得你跑来这里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故作高深!”太子笑着说道,“走,咱们一起去看。”



    太子和许箐一同在堂后落座,此时堂前正位官员是「朝请大夫、太常少卿、宝文阁待制、知临越府事」陈丘,字士高。因陈丘有“宝文阁待制”的贴官,所以同僚都称他为陈待制。普通百姓搞不懂这些官职差遣,便都只称陈丘为知府。



    陈丘入座升堂,将事情大略询问过,道:“这件事关乎三家,须得先排出个先后,才能断得清楚。”



    张鹏翎说:“望知府明察,在下欲告之事关乎性命,实在拖延不得。”



    “此话怎讲?”



    张鹏翎:“在下的亲妹此时缠绵病榻,已无力起身,在下欲替亲妹乞告和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