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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大嫂还把标记给洗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标记没了。”
大勇眼神复杂瞅他一眼,反应快的人是爱说些废话。
“不过大嫂这种oga是比较难追,咱们老大不也是使了些手段才得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强扭的瓜不甜。”
大勇竟慢慢听了进去,也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标记都没了,老大这会儿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以后别在他跟前说些戳心窝子的话。”
他偏头吐烟,刚好瞥见后视镜里的人。
秦钺单手解开西装扣子,正朝这边走来,长腿迈得飞快。
五百赶紧把烟掐了,敞开车门散味,“快快快……”
大勇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深深叹了口气:“那以后……还叫……大嫂吗?”
“……”秦钺刚到车前便听见这么一句,他气笑了,一边给了一巴掌,“滚下去。”
这边,金灿把地板拖了一遍,打开行李箱,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一半是换洗的衣服和床品,一半是日常用到的小电器,他拆了蝴蝶结,重新布置了一下,看着顺眼不少。
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让他疲累不堪,强撑到饭点,简单吃了两口,就说要睡觉。
林利华有些担心,“会长,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金灿揉了揉眼眶,“就是太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办公室收拾工位。”
“是。”
林利华走后,金灿简单冲了个澡,他吹干头发,趴在硬邦邦的床垫上,有些后悔。
是该去住酒店的。
嗅到床单上熟悉的洗衣皂香味,又安心不少,他往单薄的被子里蜷了蜷,用力裹紧,渐渐睡过去。
秦钺忙完回家已是凌晨,路过隔壁房间,他放轻脚步,连开门关门的动作都格外小心。
这种靠山建造的楼体隔音很差,离几十米都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他喜欢清净,一直是一个人住,但现在不同了,一想到一墙之隔住着他的oga,就恨不得耳朵长在墙上,好二十四小时监视对面。
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他偷偷摸摸趴上去,刚好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密集的水声。
脸红心跳听了会儿,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洗澡。
两个房间的户型是交错的,共用一个下水管道,秦钺想了想,缓步走进浴室,窄小的里,声音更加清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这个点还没睡。
水声很快停下,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回走动,半天,又进了浴室,重新打开花洒。
这个过程重复了三四遍,秦钺终于察觉到不对,他快步走到隔壁,往门上轻叩两下。
脚步刚好停在门口,里面的人顿了几秒,才小声问:“谁?”
秦钺没说话,又敲了敲。
这下无人回应。
他等不及,正要回去找撬棍,门锁“咔哒”响了一声,从内打开一条缝。
金灿歪了歪头,只露一只眼睛,看清外面是谁,赶紧关门。
秦钺一巴掌拍在门上,将缝隙推开,顺势塞了一条腿进去,“你在洗——”
话一下堵在喉咙里,他扫过oga脸上密集的小红疹,眉头狠狠皱起,声音不自觉高了许多,“脸怎么了?”
金灿用力抵着门板,埋着头赶客,“没事,请你让一让,我要关门了。”
秦钺这会儿才真正使上力气,胳膊一伸,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躲在门后的人拎出来。
不止是脸,浴袍遮不住的地方,锁骨、胳膊、小腿、脚背,全是米粒大小的疹子。
“这怎么回事?”
“应该是灰尘过敏。”金灿拢了拢浴袍,“洗洗就好了。”
说完,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又使劲吸了下鼻涕。
“灰尘过敏?”秦钺长这么大,泥里滚土里过的,从没听说过有人会对灰尘过敏。
“去医院。”他当机立断拉着人往外走。
金灿挣了挣,朝力道相反的方向扯着身子,“不用去医院。”
“都这样还不用去医院?”秦钺突然攥紧右手,在金灿小臂上摸了摸,“你用冷水洗的?”
金灿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发烧了。”秦钺说着,鼻翼微微翕动。
金灿也感觉到了。
脸有点烫,头有些疼,肌肉都是酸的。
秦钺脱了外套,罩在金灿头上,强行把人带下楼。
怀里人要挣扎,他就低声威胁:“嘘,别乱动,大家都睡了,你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现在的样子吧。”
金灿挣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能被人半拖半抱进车里,一上车,又别过头打了几个喷嚏。
秦钺挂挡起步,有些害怕,“怎么老打喷嚏?是不是喘不上气了?”
金灿揉揉发痒的鼻尖,瓮声瓮气答:“有烟味。”
秦钺在心里把五百骂了个狗血淋头。
金灿默默缩起肩膀,半张脸藏在西装外套下,衣服上有这条鱼的信息素,且非常浓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一个生病的oga来说,伴侣的信息素能极大程度缓解身体的不适。
“还好吗?”
“嗯。”金灿偏过头看向窗外,就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可怜。
秦钺瞅了两眼,收回目光,狠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医院。
医生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严重的过敏症状,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过敏导致的荨麻疹,患者之前有查过过敏原吗?”
金灿不停吸着鼻子,认真回答:“花粉,灰尘,尘螨,冷空气……”
他数了一堆出来,听得秦钺直皱眉。
花粉灰尘也就罢了,怎么冷空气也会过敏?
医生了然,“那应该是其中一样过敏原导致的过敏症状,还有些发烧,输个液吧,再住院观察一下。”
“好。”金灿低低应了一声,从靠坐在床头的姿势慢吞吞往被子里滑,借机挠了挠大腿。
“不能挠不能挠。”医生看见赶紧制止,“挠破感染就不好了,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这个是不是很痒?有什么可以缓解的药膏吗?”秦钺问。
“有的有的,我去拿一只,顺便配个药。”
秦钺追出去,“我跟你一起。”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和一盒卡通隔离贴。
听到脚步声,金灿往门口瞥了眼,语气别扭道:“谢谢秦先生送我来医院,时间不早,秦先生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谢什么?”秦钺拖了张椅子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开始研究药膏的用法,“我是你的alpha,照顾你天经地义。”
金灿头更疼了,“秦先生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忘,我们不是做过,也标记过吗?”
金灿没精力跟他争论,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人,闭眼休息。
秦钺看着自己的外套被揉成一团塞进枕头下,莫名觉得好笑。
他放下药膏,拿过隔离贴,拆开一张。
“你知不知道,人在发烧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金灿浑身一僵。
“我闻到了。”
甜腻的气味中掺杂着他的信息素,不是外套上沾染的,而是来自腺体原生的味道。
“还骗我把标记洗了。”秦钺帮他贴了张新的隔离贴,轻声说,“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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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你一个向日葵,对花粉过敏?
金灿:那又怎么了,我还对海鲜过敏呢。
秦钺:不对吧,上次做的时候抱我那么紧也没过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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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处男”
病房中变得安静,良久之后,金灿动了动,嗓音低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钺轻笑出声,“你猜。”
“……”金灿翻过身,被子还压在脸上,只露一双眼睛,“你一再纠缠我,总有个目的吧,你大可以提要求,怎么才肯把这件事翻篇。”
“我没有任何目的。”秦钺双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只是我这个人比较保守,我认为既然发生过关系,且存在永久标记的事实,我就要对你负责。”
金灿闭了闭眼,头有些晕,“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你负责——”
“那你对我负责。”
金灿愣了一下,“什么?”
“人类命运共同体协议中写明,不论年龄,不论性别,在灾难面前,平等地享受所有资源,且有平等的权利与义务。”
秦钺振振有词:“按理来说,我可以要求你对我负责,并且我这个人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钱和资源弥补不了我心灵的创伤。”
金灿:“?”
一条鱼还创伤上了?
他有心灵吗?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金灿硬生生出了一身汗,脑门上晶莹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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