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熙率先反应过来，讪笑着起身，“秦先生来探望会长吗？”

    “嗯，过来看看。”秦钺随意颔首，目光在两人之间淡淡一扫，“你们刚刚在聊工作？”

    “啊……是，是在聊工作。”唐明熙尴尬地挠了挠脸，“已经聊完了。”

    她冲金灿飞快眨眼，“那个，会长，我去上个厕所，你跟秦先生聊。”

    说完直接跑了。

    金灿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把电脑抱到腿上，旁若无人忙起工作，他专注地盯着总政办的邮件，实则一句回复的话都想不出来。

    应该没听到。

    这么远的距离，只有狗才能听清。

    秦钺脚尖一勾，把椅子勾到屁股底下，盯着金灿看了会儿，佯装惊讶问：“金灿会长怎么知道我不是处男的？”

    鼠标猛地一划，刚看了个开头的文件被送进了回收站。

    “也是听人说的？第九区都知道？”

    金灿默默将文件从回收站里拽出来。

    “那我是不是得向全区宣告一下，我已经不是处男这件事？”

    金灿拧眉，“那是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来问我。”

    “可我怕说了没人信。”秦钺歪头，眼中笑意加深，“不然金灿会长出面替我证明一下？”

    金灿：“……”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中遇到这种无赖了，就像现在，一点应对方法都没有。

    这时电脑和手机同时响起，金灿往右下角瞥去，是唐明熙发来的消息。

    【唐明熙：先人说过，贞洁是一个alpha最好的嫁妆，我将奉为真理。】

    金灿动作迟钝地去关电脑，却晚了一步。

    秦钺看了个一清二楚，饶有兴趣念出声：“贞洁是一个alpha最好的嫁妆……”

    电脑“啪”地一声合上，唐明熙的消息还在继续，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秦钺追问：“那如果一个alpha的贞洁被人拿走了，而那个人又不想负责，他该怎么办？”

    金灿：“那就去死。”

    秦钺笑出声，“这么无情？”

    金灿把电脑推开，阴阳怪气道：“秦先生没有自己的工作吗？这个点是不是该去仓库聚众议事了？”

    秦钺神情懒散，“不着急，也没那么多事要议。”

    “……”

    金灿打定主意不理他，半倚在床头，拿过手机，唐明熙的消息已经把通讯挤爆。

    【唐明熙：会长，我仔细想了一下，不是处男真的不行。】

    【唐明熙：我以后一定要找个处男结婚。】

    【唐明熙：技术上可能差点，但胜在干净。】

    【唐明熙：找个干净的alpha，夺走他的第一次，然后好好待他。】

    【唐明熙：会长，你觉得呢？】

    金灿从来不知道一段文字能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他摆动拇指，敲下回复，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个表情。

    【金灿：那祝你心想事成(_)。】

    可惜唐明熙无法理解这个笑脸的含义，十分真诚地回了个谢谢。

    金灿：……

    “金灿会长？”秦钺不要脸地纠缠不休：“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

    “那金灿会长是不是处男？”

    “……”

    “看起来不是。”

    金灿收起手机，掀开被子，双脚胡乱地踩进拖鞋里，作势要走。

    秦钺头都没回，右手一抬，精准地拦在金灿腰间，他顺势在床边坐下，双腿看似随意地一分一合，便将人牢牢夹在当中。

    “去哪儿？”

    金灿一下动弹不得，他恼羞成怒去掰alpha的膝盖，又被人钳住两个手腕按在胸口处。

    “你干什么？”他神色慌张看了眼走廊的方向，边挣扎边小声控诉：“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先别走，我们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医生说你几天前刚刚结束发情期。”秦钺表情沉郁盯着那张画着卡通猫咪的隔离贴，“可我明明记得，我们一个月前才标记过，所以说，是什么原因迫使你短时间内进入了二次发情期？”

    他停顿几秒，目光移至oga酡红的耳垂，“那个姓齐的对你用了信息素压制？”

    金灿停下挣扎，神情愕然看着他。

    秦钺脸色愈发阴沉，“不说话，那就是猜对了。”

    他下巴微仰，鼻尖抵在腺体的位置，透过隔离贴轻嗅几下，呼出的气息有些烫人，“你一个人，发情期是怎么过去的？”

    金灿弯腰躲开他的碰触，“无可奉告，请你放开我。”

    秦钺依言松开腿，膝盖向上一顶，直接把人横抱进怀里。

    他左手摸到金灿的发尾处，将隔离贴一点点撕下，直至露出整个后颈。

    腺体周围分布着十几枚青紫色的针眼，这么多天过去，注射痕迹仍旧清晰可见。

    秦钺顿时有些心软，攥住金灿的手松开，换做轻拥。

    “怎么打这么多针？是因为这个才去医院的？”

    金灿拼尽全力折腾半天，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两人正姿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而唐明熙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

    他额头冒了一层虚汗，用商量的语气说：“你先放开我，我们聊聊。”

    “现在？”秦钺眨眨眼，“可我想聊的已经聊完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秦钺目光幽深盯着怀中人，视线游离半天，渐渐落在那双红润的唇上。

    金灿闭了闭发烫的眼皮，矜持地坐直了，抛出自己的交换条件：“我答应你，可以跟你好好聊聊那天的事，但你要先放开我，我不喜欢跟别人贴太近。”

    他说了什么，秦钺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喋喋不休，舌尖也跟着若隐若现。

    尤其是没了隔离贴，香甜的信息素像爬山虎的小爪子，在他胸膛上温吞地爬行，心里痒得要命。

    秦钺突然舔了下嘴，捏起金灿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个带响的。

    唇珠上还遗留一些温度，又随着湿漉漉的水迹很快变凉。

    金灿整个人僵了足足十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挥过去。

    “啪！”

    秦钺也跟着一愣，半晌，他动了动发麻的右脸，低低笑了一声。

    “再打一下。”

    “……”

    金灿气到眼圈通红，声音轻颤：“你以为我不敢？”

    秦钺晃了晃腿，像是催促：“你当然敢，再打一下。”

    金灿犹豫片刻，挥出第二巴掌，这次心虚地没敢用全力。

    “啪……”

    秦钺露出个得意的笑，他大张开手掌，扶在金灿后脑勺，唇压上去，舌头闯进去，不留一丝余地。

    交换呼吸的间隙，他在那绯红的脸颊上狠狠嘬了一口，立时留下一枚印子。

    “从你进第九区时我就想这么干了，一巴掌换一个吻，稳赚不亏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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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钺：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想亲。

    后天更~

    “那天晚上你拍了视频”

    金灿像只被捏住腹背的小虫，四肢同时扑腾起来，往身后人小腿上踹了好几脚，才脱开桎梏。

    他躲去秦钺够不到的地方，手背死死压住唇瓣，气息不稳骂了句：“卑鄙！”

    “我卑鄙？”秦钺目光下移，盯着金灿胸口处单薄的衬衣，小声嘟囔：“亲两口就卑鄙了？”

    金灿转身就走。

    刚握上门把手，秦钺突然开口：“我这里有一段关于你的视频，想不想看看？”

    金灿停下脚步，下垂的手腕不自然紧绷着，许久，他慢慢回过身。

    “那天晚上你拍了视频？”

    他声音异常冷静，可眉心却蹙成一个红彤彤的疙瘩，眼眶也漫出一层不易察觉的水光。

    秦钺吓了一跳，笑意瞬间收敛。

    “不是你想的那种视频。”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看见对方戒备的眼神时又停下。

    “你别误会。”他有些懊恼，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我不是那种人。”

    金灿呼吸急促，身体因巨大的愤怒微微颤抖，“视频。”

    秦钺一怔，“什么？”

    金灿把门推回去，反锁，朝秦钺伸手，几乎是喊出来：“把视频给我。”

    “好好好，你别激动。”

    秦钺乖乖掏出手机，找到视频，双手呈上去，端端正正摆在金灿掌心。

    金灿：“离我远点。”

    秦钺依言退后，直到脚后跟磕到墙沿才停。

    金灿平复片刻，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点开那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是第九区某条街巷的监控，视角从上至下，画面黑白，饶是已经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依旧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