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听利华说，你前几天病了？”

    “……是，有点过敏。”

    电话那头，齐鸿云叹了口气，“不喜欢那边，就回来吧，别因为躲其他人，把自己搞得不开心。”

    金灿默然。

    原来齐鸿云是知道的。

    “老师，等我忙完这一批次的工作吧，不然他们也不好接手。”

    “好，你放心回来，齐焕那边我已经说过他了。”

    “是。”金灿语气变得轻松，“谢谢老师。”

    “嗯，早点休息吧。”

    “老师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金灿走到床边，慢慢倒下去，手机在软弹的床垫上跳了几下，摔在地毯上。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摸到手机，屏幕上两条邮件提示。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他翻了个身，趴在床尾，下巴抵着胳膊，写了回复。

    【第一区o协金灿：明天还要走访。】

    【第九区：你把我当驴使呢？】

    金灿撇撇嘴，不愿意就算了。

    【第九区：几点？在哪儿？】

    【第九区：等我去接你，别乱跑。】

    【第九区：给你带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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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鲤驴：等我去接你。

    来晚啦，后天更新嗷～

    “ppt怎么做啊”

    金灿接连吃了一周西瓜，才知道早餐里不含水果。

    是唐明熙朝他抱怨的，说一天只给一个苹果，对于她这种食草类异种来说简直是折磨。

    金灿没敢说话，默默查看了总政办给出的餐食标准，确实只在晚餐搭配了苹果。

    他有些心虚地掏出手机，“那我给你发个红包，你下班后去买点其他水果吃吧。”

    “那怎么行。”唐明熙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会长，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总政办也太抠了，要是能把餐食里的水果换成西瓜该多好，我最喜欢吃西瓜了。”

    金灿：“……”

    唐明熙：“会长，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啊？”

    金灿：“……苹果。”

    “啊？”唐明熙皱了皱脸，“但苹果是很无聊的水果。”

    金灿表情严肃：“是很无聊。”

    给他单独开小灶，让群众知道了，还以为他是享乐主义。

    “好了，去开会吧。”他抄起平板，顺手把吃空的饭盒藏进抽屉里，“我会跟总政办提意见的。”

    唐明熙连连鞠躬，“谢谢会长，会长你真好。”

    第一批次走访暂时告一段落，月度总结会议后，金灿将启程回第一区处理协会工作，并约了标记清洗手术。

    要出发时才想起自己的车还被扣在那条鱼的办公仓库，只得找了个说辞，瞒着林利华去取车。

    秦钺不在，那只叫大勇的海龟异种让他签了张罚单，便将链条锁拆了。

    “对了……”大勇双手捧着锁，眼神呆滞看着金灿，慢吞吞张开嘴：“老大说……”

    金灿静静听着。

    “您走的……时候。”

    金灿轻轻拧眉。

    “要……给他。”

    金灿看了眼腕表，有些着急，但出于礼貌，没有打断对方。

    大勇终于把话说完：“打个电话。”

    “我没有你们老大的联系方式。”金灿说，“我可以走了吗？”

    大勇摇头，“等……”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以极慢的速度按了几下，期间似乎是按错了，又全部删了从头开始。

    秦钺接起电话，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

    声音外放，对面语气不悦，“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人走了？”

    大勇：“……”

    见大勇只张嘴不出声，金灿忍不住开口：“还没。”

    大勇：“对。”

    秦钺在电话里指挥：“对什么对，把手机给他，你走远点。”

    怕那条鱼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金灿没接，而是走到近处，“不用，就这么说吧。”

    对面停顿片刻，突然正经起来：“抱歉，今天有点事，没能去送你。”

    “谢谢秦先生的好意，不用这么客气。”

    “该办个欢送会的，但一想到你还回来，就显得有点多余。”

    金灿想起到第九区时的横幅和小红旗，心中暗自庆幸没办什么欢送会。

    “不如这样吧，等你下次来，我再欢迎你一次。”

    金灿赶紧拒绝：“不——”

    “毕竟你来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金灿脸颊微红，眼神闪躲朝大勇瞥了一眼，却奇异地在对方脸上看到一种类似欣慰的表情。

    秦钺又问：“真不需要我去当人证？或者找个人替我去一趟。”

    “不用。”

    “五百不行，大勇也差点……”秦钺还在兀自琢磨，“要不还是我跟你去吧，第九区没有比我更好看的了。”

    金灿：“……”

    他趁大勇不注意，往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大勇肉眼可见慌张起来。

    “跟你们老大说，我回来之前，把第九区教育发展蓝图做成ppt，下次联合会议要用。”

    说完忽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钻进车里，熟练地倒车离开。

    经过接驳站时，收到秦钺发来的邮件。

    【第九区：都回第一区了还给我安排工作，真拿我当驴使呢？】

    【第九区：那个ppt怎么做啊？】

    金灿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前面，“利华，你那边是不是有个高质量ppt教程？”

    林利华回忆片刻，犹豫着点点头，“好像是有，很久之前的了，可能有些落后。”

    “没事。”金灿低头回复邮件，“你待会儿发我一下。”

    【第一区o协金灿：你平时都在干什么？你办公桌上不是有电脑吗？】

    【第九区：玩扫雷。】

    金灿：“……”

    【第九区：我还有全区记录呢，要不要看看？】

    无聊。

    金灿有些嫌弃地退出邮箱，把座椅放倒，准备先睡一觉。

    到第一区时又遇到下雨天，还没进接驳站便收到广播消息。

    “……第一区欢迎您，本区预计午间一点进行轻量降雨，并于晚八点结束，该降雨覆盖全区范围，请您合理安排出行时间。”

    车子驶上高架，金灿降下车窗，感受着飘进来的雨点，深吸一口气。

    在地下城待得久了，都忘了新鲜空气是什么味道了。

    林利华看了眼后视镜，提醒一句：“会长，雨有点大，别淋湿了。”

    “没事。”

    这么说着，他还是把车窗往上回了半截。

    “会长，我们现在去总政办大楼？”

    “对，我去找老师说点事。”

    金灿拿过自己的公文包，打开看了眼，里面是整理好的笔录和物证。

    他对齐焕没什么好感，也很乐意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但齐鸿云把他从第四区接回来，花费心思为他铺路，他不好先斩后奏。

    他相信齐鸿云会给他一个交代。

    林利华踩了脚油门，莫名其妙说了句：“首长这两天有点忙。”

    金灿没在意，齐鸿云哪天不忙？可到了总政办，却被秘书告知，齐鸿云已经两天没来上班。

    他回了自己办公室，思索再三，还是打了个电话。

    忙音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灿，回第一区了？”

    对方声音疲惫，金灿小心翼翼回答：“是，老师，我听说您这两天没来总政办。”

    “嗯。”

    “那……”金灿扫过电脑屏幕上暂停的监控视频，“您现在有空——”

    “小灿。”齐鸿云低声打断他的话，“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吧，好吗？”

    金灿看了眼走廊的方向，起身锁了门，压低嗓音，“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重叹。

    “是小蕴，碰了不该碰的人。”

    金灿一怔。

    “我废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件事压下去，你也知道，大选在即，不能出任何差池。”

    “那现在……”

    “已经没事了。”齐鸿云那边响起“咔哒”两声，似乎点了烟，“只要你跟齐焕别再出事就行，关键时刻，我们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金灿似乎在权衡，开始走神。

    “小灿？听到了吗？”

    金灿惊醒，“是。”

    “好，那就先这样，路上辛苦了，早些休息。”

    挂断电话，金灿在电脑前呆坐许久，然后他抓起鼠标，光标落在删除键上，犹豫几秒，轻轻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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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亚统区扫雷记录保持者·钺：早晚把你这个老登当雷扫了。

    后天更嗷~

    “下次发情期我帮你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