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拆了盒新的，就着水吞了两片。

    秦钺：老婆，我给你报仇了。

    明天继续更新嗷～

    “猜对了！就是大嫂！”

    总政办，十二楼，办公大厅鸦雀无声，众人刻意放缓手中工作的速度，耳朵全部高高竖起。

    走廊尽头，办公室频频传出摔砸的动静，隔着一道门都清晰可闻。

    秘书部离得最远，壮着胆子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听说是联合会议上吃瘪了。”

    “啊？谁敢让齐议长吃瘪啊？”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电梯门突然打开，赶紧拽着好友站起来，“首长好。”

    齐鸿云轻轻颔首，径直朝齐焕办公室走去。

    一推门便看见满地狼藉，齐鸿云脸色一沉，眼神带着威压盯着齐焕，一言不发。

    几秒后，齐焕慢吞吞蹲下身，把亲手摔去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放回原位。

    齐鸿云表情略有松动，“我教过你的，情绪化无法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齐焕垂下头，“是。”

    “联合会议上的事我听说了，你做的很好，没必要跟一个疯子逞口舌之快。”

    想起今天的事，齐焕至今仍咽不下这口气，“他在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不止是我们。”

    齐鸿云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时扯动嘴角，冷笑一声，“他在跟整个亚统区作对，简直是愚蠢至极，不必放在心上，自然会有人替你教训他的。”

    齐焕心里终于好受些，他翻出一套古朴的茶具，边洗边说：“还有一件事，小灿好像恋爱了。”

    齐鸿云神情一滞，抬眼看去，“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会议上，他在跟那个人发消息，遮遮掩掩的。”

    “你看到了？”齐鸿云问，“叫什么名字？他们在聊什么？”

    齐焕摇摇头，“没看清。”

    齐鸿云往后一靠，双腿自然地交叠，脚尖在空气中轻点两下，若有所思道：“他最近都在第九区，天天都是跟工作打交道，能跟谁接触呢？”

    齐焕猜测：“会不会是第四区的人？”

    齐鸿云眯起双眼，“第四区？”

    “第四区马上就关闭接驳站啦，我们要有七个月没法见面呢，哥你要不要趁现在过来看看我？”

    手机竖在电脑旁，金闪闪露了半张脸，说话间隙不断调整角度，疯狂截屏。

    金灿瞥了几眼，视线转移到工作文件上，“我忙得不行，你这么有空，怎么不来看看我？”

    “我上次要回第一区陪你的呀。”金闪闪忙着臭美，截完屏又开始修图，“但你非要当孤寡老人，还把我丢在第四区当留守儿童，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金灿起身去拿文件，刚坐下便见金闪闪直勾勾盯着他，嘴角露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动作一顿，“怎么了？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哥你不会真的找alpha了吧？怎么脖子上一直贴隔离贴啊？”

    金灿拽了拽领带，否认道：“没，快到发情期了，提前贴上而已。”

    “好吧。”金闪闪有些失望，“第一区确实没有什么优质alpha，不如去其他区看看。”

    金灿的注意力成功被金闪闪带歪。

    其他区……

    还没等思绪发散开，金闪闪又一嗓子把他喊醒：“不如来第四区找吧！”

    金灿：“想让我去第四区，没必要找这种借口。”

    金闪闪：“哎呀，其实是甜甜过生日啦！”

    金灿：“这个借口还不如上一个。”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乐鞍哥，就这个周末，你肯定有时间。”

    “……”金灿暂时停下手头工作，点开林利华发来的日程表看了眼，“有时间。”

    “太好了！”金闪闪欢呼一声，“哥你记得给甜甜带礼物！”

    周末，金灿一觉睡到自然醒，先是赖了半个小时床，才慢悠悠坐起来。

    被子卷落在腰间，赤裸的身体上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肌肉线条，胸膛薄薄一张，就连那两颗珠粒都显得干瘪黯淡。

    金灿打了个哈欠，双脚踩进拖鞋里，从衣柜的半身镜前路过，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

    他停在镜前，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腹，上面除了淡淡的青色血管外，还有一些模糊的纹路。

    他对这些纹路也非常熟悉，发情期前几个小时，伴生纹开始显现，随着体温升高，纹路逐渐加重，直到变成褐色。

    但他明明记得，距离上次标记还不到一个月。

    他抬手摸了摸，指腹擦过皮肤，带起细小的电流般的触感，再看向镜子，纹路居然淡了不少。

    应该是刚刚醒来的缘故，过高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这些伴生纹并非萌发，而是消退。

    床头手机响了两声，金灿返回去接起，是金闪闪的电话。

    “哥，你到哪儿啦？”

    “刚刚起床。”金灿举着手机朝浴室走，“洗个澡就出发。”

    “好吧，那刚好可以赶上午饭，不过乐鞍哥在加班，晚上才回来。”

    “嗯，我知道了，待会儿见。”

    金闪闪活力满满：“待会儿见！哥！”

    挂断电话，金灿打开花洒，将水温刻意调低了些，照着小腹冲了会儿，再低头看，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

    他放下心，简单洗漱过，找了套偏休闲的运动装穿好，路过客厅时，又把沙发上的东西带上。

    甜甜是只站起来有成年oga那么高的萨摩耶犬，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条胳膊长短的秋刀鱼玩偶，内置发声器，轻轻一咬就会发出“吱吱”的叫声。

    是宠物店给他推荐的，说不管猫狗都很喜欢，但他不太理解，按理说这种叫声应该搭配老鼠的外形才对，放在鱼肚子里就有些奇怪。

    上车后，他把那条五颜六色的鱼往副驾一丢，设置好目的地，启程前往第四区。

    亚统区中心四区相邻不远，第一区到第四区仅仅五小时路程，刚出接驳站，金灿便接到齐鸿云的电话。

    “小灿，你去第四区了？”

    “是，去看看闪闪。”

    “好，去吧，你们兄弟两个也很久没见了。”

    金灿踩了脚刹车，缓缓停下，专心讲电话，“老师，是有什么工作吗？”

    齐鸿云温和笑笑：“别管工作的事了，总政办这么多人，有什么活我会找他们做的，你好好享受假期。”

    “是。”

    坍塌的建筑群中，黑色防化车重新起步，刚穿过一道夹着黄沙的横风，便重重刹停在原地。

    车内，一股甜腻的气味蔓延开，金灿不敢置信地摸了下后颈，掌心中立刻沾染了更加浓重的信息素。

    仅仅二十四天，发情期无视生理规律，再次席卷而来。

    他呆坐了会儿，手忙脚乱去翻车载储物箱，除了一大包抽纸，什么都没翻到。

    没有抑制剂，没有可以更换的隔离贴，以他现在的状态，不管去第四区还是回第一区，一下车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低垂着头，呼吸渐渐粗重，情热在不断攻击他的身体，小腹已经绷成硬邦邦一块，向下坠着，很快就要涌出。

    半晌，他终于做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唤出车机，将目的地删除，重新输入。

    第九区，中心广场刚敲过凌晨三点的钟，秦钺睡梦中被一通电话叫醒。

    “啧。”他翻了个身，语气不悦，“说。”

    接驳站，五百双手捧着手机，眼睛盯着那辆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的防化车，战战兢兢讲话：“老大，你猜谁来了。”

    秦钺：“你是不是有病？”

    五百：“猜对了！就是大嫂！”

    秦钺：“……”

    秦钺（一秒清醒，两秒穿衣，三秒拿起车钥匙）：骗我你死定了。

    明天继续更新～

    “好吃”

    秦钺匆忙起床，出门时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无袖背心，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一看，那辆熟悉的防化车果真停在接驳站门口。

    五百正蹲在不远处，见秦钺终于来了，赶紧跑过去，“老大，我刚才去请了一下，不管说什么，大嫂都不愿意下车。”

    秦钺走上前，俯身朝车里看去，果真是金灿，他拽了下外把手，没能拽开，于是敲了敲玻璃，示意里面的人开门。

    金灿迟缓地转过头，瞥他一眼，却没开门，而是掏出手机自顾自摆弄起来。

    秦钺一怔，先反思了一会儿，最近几天应该没惹这个祖宗生气吧，又闹什么脾气？

    他正要继续敲，裤兜突然一震——祖宗来信。

    【第一区o协金灿：不能开门，我到发期了。】

    秦钺抬眼，隔着深灰色的隐私玻璃，看不出对方什么情况。

    “嗡——”

    【第一区o协金灿：我没有隔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