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不争气地走进陷阱。

    总政办的电话打来一个又一个，手机随软弹的床垫震动，焦急地响个不停，却迟迟无人接听。

    金灿突然停下来，手脚脱力地往秦钺身上一趴。

    “怎么不动了？”秦钺问。

    金灿这辈子没使过这么大力气，这会儿喘个不停。

    “歇一会儿。”

    “你说歇就歇，我刚才都快出来了。”

    金灿只得直起身子，重新动起来，又坚持了两分钟，再次停下，埋怨道：“你不是说快出来了吗？”

    “嗯，快了。”秦钺抬腿颠了颠，哄着人：“再坚持会儿好不好？”

    金灿没劲儿，只好前后磨蹭，小幅度地摇着，摇了半天，对方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动作慢下来，垂着头磨了磨牙，毫无预兆地抬手，朝秦钺的胸肌狠狠扇了一巴掌。

    “嘶——呃……”秦钺整个人向上弹起，而后绷紧小腹，迅速艇动几下。

    金灿：“……”

    早知道刚才就打了。

    秦钺粗喘着摔回床上，双手摊开，盯着上方的人，恍惚地笑了两声，“宝宝好棒。”

    金灿翻了个白眼，兜头栽进床侧，一动不动。

    秦钺从床上迈下来，去浴室拧了条干净毛巾，再回来时，金灿正呆呆坐在床上看着他。

    “怎么了？累着了？”他停在床尾，拾起短裤穿好。

    金灿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一勾，懒洋洋道：“过来。”

    这幅模样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秦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金灿跟前。

    金灿手一伸，小拇指勾着秦钺的短裤边缘，轻轻一拉，塞了什么东西进去，然后松手，弹出“啪”的一声。

    做完，他重新躺回去，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盖住脑袋，昏昏欲睡。

    秦钺一怔，从自己裤腰里抽出一张纸。

    《性nu转正申请》。

    空白处漂亮周正的一行字：转正申请已通过。

    最下面是落款。

    金灿灿。

    秦钺咧着嘴傻笑了会儿，“蹭”地窜上床，盯着鼓鼓囊囊的被子，叫了一声。

    “灿灿？”

    金灿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秦钺高兴得睡不着，凌晨三点接起大勇打来的电话。

    “老大……”大勇很是激动，“还没睡。”

    “嗯。”秦钺正在准备明天的早饭，脑袋夹着手机，切菜的动作轻之又轻，说话都不敢太大声，“说正事，一句话解决。”

    “老大……他们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钺心思全放在菜刀上，敷衍地回了句：“再说吧，哥转正了，一时半会回不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大勇：“……”

    五百赶紧凑上来问：“怎么样？老大说什么？”

    大勇迟钝地张开口：“老大……在第一区……找了份……工作，不回来了。”

    五百：“？？？”

    全区戒严十二小时后，事态再次升级。

    一则旨在揭发总政办议长齐焕弄权枉法的新闻迅速发酵。

    【据可靠信源称，数月前第九区慈善晚会期间，齐焕曾指使助理购入某致幻药剂，并采取隐蔽手段使受害者失去意识，随后将其带离现场，据悉，受害者或为第一区oga保护协会会长金灿……】

    刷到这条新闻，金灿朝厨房看了眼。

    秦钺正在把早饭用过的碗筷塞进洗碗机，背对着这边，嘴里说个不停：“下班回来买点菜，我就不出去了，万一被抓走怎么办？你也不想刚确定关系就失去我这么优秀的老公吧。”

    “嗯，好。”金灿应下，低头翻了翻评论。

    【带离现场？然后呢？】

    【因为受害者是金灿会长，所以才爆出的吗？不敢想如果只是普通人该怎么办。】

    【连oga保护协会的会长都无法保护自己吗？这个世界就该直接烂在核泄漏那天。】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秦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敲敲桌面，“刚刚说的听到没有？”

    “嗯？”金灿关了手机，仰头看去，“什么？”

    “下班去买点菜，冰箱都空了。”

    “听见了。”

    “那买什么菜听到没有？”秦钺又问。

    “……听到了。”金灿瞎猜：“买点平时吃的小白菜油麦菜什么的。”

    秦钺：“我还没说。”

    金灿：“……”

    都在一起了还欺负他，真讨厌。

    秦钺笑笑，把一盒果切推过去，“上班辛苦了，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

    金灿揣着爱心果切赶去总政办大楼，刚露面便被齐鸿云喊去办公室。

    “小灿，今早的新闻你了解没？”

    金灿满脑子想的是果切待会儿就不新鲜了，听见齐鸿云的问题，随意点了点头

    “我查到了，是黄鑫干的。”

    金灿“嗯”了一声，黄鑫，好像是齐焕的贴身助理，那只黄鼠狼异种。

    “这件事我刚刚才知道，没想到齐焕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居然敢对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一定饶不了他。”

    金灿低下头，扯扯嘴角。

    现在替他出头是不是有点晚了，转过头往前看，他所有的忍耐都像笑话一样。

    齐鸿云愁眉不展，似乎在做艰难的取舍。

    “小灿，你放心，对你不利的新闻我会想办法压下去，也不知道黄鑫这条消息卖了多少钱，但我肯定的是，对方是冲齐家来的。”

    “齐焕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现在只能放弃他一个，保全整个齐家了。”

    听到这里，金灿一怔。

    办公室外刚好传来敲门声，齐鸿云回应一句，对方推门进屋，礼貌地点点头。

    “老师，金会长。”

    看见来人，齐鸿云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起身给金灿介绍。

    “小灿，这是张飞亭，你们认识一下，我打算送他进执政局，好接替范文杰。”

    金灿伸手，勉强挤出一个笑。

    秦钺说的话正在一一应验。

    一旦上个工具失去控制，就会被毫不犹豫丢弃。

    齐鸿云只是需要某个时候某个位置上有他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不重要。

    秦钺：赘到这儿了。

    下次更新在11号。

    “找到我有奖励”

    张飞亭这个名字是凭空出现的，在此之前，金灿从未听说过这号人，齐鸿云也从未向他提起过。

    “你好。”张飞亭上前握手，微笑，然后退至合适的距离，不卑不亢，随意一个举动都带着齐鸿云的影子。

    齐鸿云看着，愈发满意，眼中含笑点点头，“飞亭刚刚毕业，是个相当优秀的孩子，悟性高，不用多费心，本来我想的是，让他到你手底下，你多带带他，但他主动要求去执政局，说是要一个人闯一闯。”

    说完，看向金灿，“小灿，执政局一直是我们的薄弱之处，飞亭这次过去免不了遇到一些困难，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平时多联系多交流。”

    在齐鸿云的监督下，金灿掏出手机，添加了张飞亭的通讯。

    客套过后，张飞亭从包里取出平板，递到齐鸿云跟前，“老师，视频已经发出了，社会层面反响很好。”

    “嗯。”齐鸿云接过去，朝金灿招招手，“小灿，来，一起看看。”

    金灿上前，在齐鸿云身侧停下，视频中是个长相漂亮的oga，手中举着自己的身份证件，正双眼通红看着镜头。

    齐鸿云点下播放，带着啜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我实名举报总政办议长齐焕，在第九区慈善晚宴上，齐焕向我递来一杯酒，并劝我全部喝下，之后、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

    oga垂下头，肩膀剧烈耸动片刻，几度痛哭到无法说话。

    “等再醒来，我发现自己有被性侵过的痕迹，我本想报警，齐焕却拿我家人安全威胁，我以为忍气吞声就会没事，但前几天，他又逼我去酒店见面，为了自保，我只能开枪将他打伤……”

    后面的话金灿已经听不太清，他耳边突然一阵嗡鸣，后背也逐渐漫上一层寒意。

    齐鸿云所谓的将事情压下去，就是用毁掉另一个oga来保全他。

    视频结束，齐鸿云又去评论区看了眼，把平板递还给张飞亭，起身拍拍金灿的肩膀。

    “小灿，走吧，还剩最后一件事。”

    金灿浑浑噩噩跟着齐鸿云走出总政办大楼，门口挤满了窜动的人头，见齐鸿云现身，记者们一窝蜂全都涌了上来。

    “齐首长，请问您对齐焕齐议长的犯罪事实是否知悉？”

    “齐首长，您如何看待最近网络上针对齐议长的指控？”

    “金灿会长，您是否会为受害者发声？oga保护协会会全程跟踪这个案件吗？”

    齐鸿云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全场寂静，齐齐举着话筒，等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