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灿随意附和一句，“人没事就好。”
“好了，不说他们了。”齐鸿云打听：“你今天没来协会上班？”
“嗯，忘记提请假申请了。”
齐鸿云若有所思“哦”了一声，突然问：“昨晚去医院干什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又在试探他。
金灿面不改色答：“本来腺体有些不舒服，在急诊碰到齐蕴他们，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回家之后就突然发期了。”
“哦，这样。”齐鸿云避重就轻安抚道：“那赶紧休息吧，不打扰你了，实在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过去照顾你。”
“是，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金灿没有立刻退出通话页面，而是在联系人中轻轻翻动，从头翻到尾，没找到可以带他查阅旧病历的“人脉”。
这么一看，他在第一区呆了二十多年，混的还不如秦钺呢。
正想着，被他冷落的人发来消息。
【红鲤鱼：[链接]。】
【红鲤鱼：睡了没？看看这样发行不行。】
金灿点进去，是一则娱乐新闻。
【震惊！齐鸿云独子夜会情人，疑过度使用助兴药物，双双入院！】
金灿：“……”
好刻板的震惊。
配图是昨晚拍的，齐蕴歪歪斜斜站在急诊走廊，oga则挂在他身上，双腿软得无法直立。
【金灿：你哪来的照片？】
【红鲤鱼：人脉。】
好厉害的人脉。
【金灿：齐鸿云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媒体都被拦在医院外面了。】
【红鲤鱼：巧了，我的人脉在医院里面。】
医院里面？金灿恍然，怪不得他每次住院都会被秦钺知道，原来人脉就在身边。
【红鲤鱼：没问题我就这么发了。】
金灿回神，赶紧给秦钺拨了电话。
“你要发在哪里？”
“第一区政务论坛。”
金灿不太赞同，“你会被发现的，一旦齐鸿云知道是你做的，我这边很难继续调查。”
“放心。”秦钺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我找其他区代发。”
金灿：“……”
险些忘了，秦钺在整个亚统区都有人脉。
明天继续更新嗷～
“密钥在哪儿”
发情期结束已经是五天之后，秦钺那条新闻除了给齐鸿云带来一些舆论上的波动之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
齐鸿云的团队出手迅速，寥寥几句质疑还未冒头，便被扼杀在萌芽中。
这场临时起意的“陷害”事件里，最大的受害者是齐蕴，听说被齐鸿云关在家里强制禁足，大选结束后才能放出来。
选举前的各类拉票铺垫还在继续，继齐蕴的“震惊”新闻后，第一区政务论坛仿佛打开了什么闸口，本次竞选人陆续出现各类爆料，这其中是谁在陷害谁，又是谁借机诬陷，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上面乱成一锅粥时，金灿还在扒拉他那点可怜的人脉。
并非没有人脉，相反他的人脉够多，职位够高，可翻遍整个名单，十之八九都跟齐鸿云牵扯不清。
无奈之下，他试着跟秦钺打听起那个号码的主人。
“你说他在医院里面，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吗？”
秦钺换了个姿势，屁股下面的铁桶被压得“咔咔”作响，他直起腰，望着电脑屏幕，答非所问：“什么时候回来？”
金灿皱着脸转移话题：“还早呢，我到现在都没查到什么有效信息，光是发期就浪费我一周的时间。”
他爬去床上，半靠在床头，把手机举高举远，关心一句：“你还在加班吗？”
“嗯。”说着，秦钺抬手，无名指把眼镜往下一拉，大拇指在眼皮上蹭了蹭，缓解完疲惫，又把镜腿推回去。
金灿疑惑：“可我听明熙说，最近没什么要忙的。”
“是第九区的工作，大家都在加班。”秦钺敷衍过去，看了眼时间，问：“要睡了？”
金灿闷闷不乐：“睡不着。”
秦钺那边响起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抽空回道：“我的人脉还没你想象中那么厉害，如果走合规流程，他估计帮不到你，但走挟持人质进入档案室这种路数的话，可以联系他。”
金灿：“……”
挟持人质进入档案室谁不会？何必找其他人，他自己就能干。
“灿灿。”秦钺松开鼠标，眼皮半阖着看他，“不要着急，真相就在那儿，不会消失的。”
金灿似懂非懂点点头，实则一句劝都没听进心里，视频结束，他跑去书房，从保险柜里找出两把手枪，挨个上膛，做了几个挟持的动作，练习一番后，又依次退了弹夹。
劫持人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一旦施行，那就是光明正大同齐鸿云撕破脸皮，能查到什么证据还好，如果什么都查不到，他估计要去红山监狱跟齐焕做邻居的。
不行，还是太冒险了……
他把枪锁回保险箱，刚站直了，书桌上手机震动起来，提醒有电话拨入。
是个陌生号码，金灿按下接通，“喂”了一声，“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连呼吸都听不到。
金灿耐心地等了几秒，再次询问：“你好，哪位？”
“金会长，是我，程源。”
金灿握紧手机，沉默着没有说话，心中暗暗猜测程源这通电话的目的。
迟迟等不到回应，程源迫不及待开口，细听下，嗓音微微发颤：“金会长，听说你在查二十年前的病例档案。”
金灿一怔，慢慢垂下眼角。
“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程源语速极快，“是他们逼我辞职的，我的职称还在，我有权限查阅所有病例档案，我可以把我的员工账号和密钥都给你！”
金灿不动声色，语气平静问：“那你呢，想要什么？”
“我……我被齐鸿云软禁了，他们说我的病还没好，不许我离开医院，不许我跟家人见面，这个电话还是我借厕所保洁的。”
说着，程源的声音突然低了许多，变得惊慌，“他们来找我了，金会长，我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帮我在齐首长面前求求情就好，金会长，请你务必认真考虑！”
通话戛然而止，听筒中只剩忙音。
金灿举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放下胳膊。
其实在总政办电梯偶遇时他就有种预感，加上秦钺那句“定时炸弹”，他猜到齐鸿云会对程源出手。
原本打算冷眼旁观的，可今晚这个电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只要拿到程源的密钥，就可以直接进入医院档案管理科，查阅时登录的是程源的账号，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不会找到他头上。
但……这会是齐鸿云与程源联手打造的陷阱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秦钺留给他的号码。
“你好，我是金灿。”他重新蹲下身，打开了保险柜，“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凌晨两点，中心医院。
金灿敲了敲导引台，把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叫醒。
值班人员还是上次那位，看清来人，脸立马皱起来，“金会长，我的确没权——”
“我今天是来探望朋友的。”金灿打断，“程源程医生在哪个病房？”
对方松了口气，朝金灿笑笑，“程医生是在这边住院，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查完，又皱起脸，“金会长，程医生因传染病住在特殊病房，按规定是不许探望的。”
金灿瞬间冷下脸，“我有工作要跟程医生说，事关本届大选，耽误不起。”
“那……那好吧，我带您过去，但您只能在病房外跟程医生聊几句。”
金灿歪歪脑袋，“带路。”
特殊病房也称隔离病房，摒弃了传统的单开门，墙体为一整面玻璃，方便观察患者情况，金灿站在走廊看病房内的程源，总有种动物园看猴的感觉。
程源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病床上翻了个身，同金灿对视一眼，“蹭”地坐了起来，激动到两片嘴皮子都在颤抖。
金灿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而看向带路的值班人员，“麻烦回避一下，我要跟程医生聊些工作上的事。”
“哦哦。”值班人员十分上道，“那我先回去了，您跟程医生聊。”
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金灿收回视线，朝玻璃墙走了一步，直截了当问：“密钥在哪儿？”
明天继续更新嗷～
“要软禁我？”
程源整个人几乎趴在玻璃墙上，左看右看，惊惶不定的模样。
金灿：“这里没人。”
程源推了推眼镜，告诉金灿：“要小心点，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
“他们是谁？”
“不知道。”程源佝偻着肩背，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总之，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