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接驳站，金闪闪胆子逐渐大起来，他盯着哥哥贴了隔离贴的后颈看看，眼珠又在落后的街区城建上乱瞟一通，最后用食指抵着鼻尖，撅了噘嘴，“哥，第九区怎么臭臭的？”

    金灿没在意，随口回应道：“地下城晒不到阳光，没有通风，有味道很正常。”

    “哥，那条红鲤鱼呢？”

    “上班。”

    金闪闪瞪大双眼，“土匪还要上班？”

    “……”金灿停下脚步，扭头看去，“谁跟你说他是土匪？”

    “你说的。”

    “……”

    金闪闪作势要掏手机查聊天记录，被金灿一把按住。

    “行了，不用找了。”

    之前的确说过，当时骂得也很难听。

    街边走过形形色色的低分化异种，各类动物特征让金闪闪目接不暇，他哪见过这种场面，于是又往哥哥身边贴了贴。

    “哥，刚才有个人在朝我吐信子。”

    金灿早已习惯，朝金闪闪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顿几秒后，冲那条花蛇oga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害怕什么？没见过动物系异种吗？”他捏着金闪闪的手腕往前走，拉开车门摆头示意，“上车。”

    金闪闪利落地钻进去，车门一摔，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终于恢复本相，皱起鼻子不屑道：“我会怕他们？不就是有个钳子有个龟壳会吐信子，有什么好怕的？”

    金灿专注开车，随口应付几句：“不怕就别老贴着我走，都多大的人了，还有，最近第九区人多杂乱，不要一个人乱跑，今晚跟秦钺一起吃个饭。”

    金闪闪安静了一会儿，问：“哥，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金灿思索片刻，给了个答案：“我需要他的信息素。”

    金闪闪语出惊人：“那把他关起来，用的时候抽一管信息素不就好了？”

    金灿盯着前路，抿了抿下唇，一句话说得更加隐晦：“也有其他用处。”

    五百大勇：谁惹大嫂不开心，我们老大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谁敢欺负大嫂，老大就把他丢海里喂鱼！

    金闪闪听到的：巴拉巴拉……我们老大……把人头当球踢……巴拉巴拉……老大……吃人。

    明天继续更～

    “不许喊他姐夫”

    “能有什么用处？”金闪闪直白又大胆，“总不能是图他活儿好吧？”

    前进中的车子略微顿挫一下，金灿张了张唇，又默默闭上。

    “……”金闪闪扭头看着哥哥，愣了半晌，突然抬高声音，尖叫声在车厢内回荡：“真图他活——”

    金灿一脸平静打断：“小声点。”

    金闪闪皱起鼻子，“活儿好的人多了去了，亚统区一抓一大把，哥为什么喜欢秦钺，跟一条鱼上床不觉得奇怪吗？”

    金灿脸涨得微红，金闪闪的话精准的戳中了他内心中最羞耻的一点，他用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稳后，他有些恼羞成怒瞥了副驾一眼，“能不能安静点？”

    金闪闪一挺胸脯，声音越来越高，“我说的不对吗？哥你平时最讨厌吃鱼了，对着一条鱼怎么亲得下去的？就算喜欢鱼，也不能跟着一群土匪住在第九区吧，他入赘到我们家还差不多。”

    金灿同金闪闪对视几秒，视线缓缓偏移，朝他身后的车窗看去。

    金闪闪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顺着金灿的目光扭头一瞧，窗外是一张笑盈盈的脸，正双手遮光趴在玻璃上，意味深长看着车内，声音清晰传进来。

    “入赘就可以吗？”

    金闪闪觉得莫名其妙，“你谁啊？”

    秦钺笑眯眯做了个自我介绍：“秦钺，你可以喊我姐夫。”

    金闪闪：“……”

    驾驶室那边，金灿已经熄火下车，顺便催促一句：“到了，下来。”

    金闪闪看向前面的三层小楼，余光瞅着窗外始终笑眯眯盯着他的人，心虚地躲在副驾，迟迟不愿下车。

    金灿转到副驾，把秦钺挤开，一把拉开车门。

    金闪闪这才磨磨唧唧下车。

    秦钺把钥匙递到金闪闪跟前，客套又礼貌，“欢迎来第九区做客，这是钥匙，就在三楼第一个房间。”

    金闪闪仰头看去，没看到什么鱼面人身或是人面鱼身的怪像，这个姓秦的从头到尾都跟个人似的，脸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他哥愿意跟这种人亲嘴。

    他伸手接了，眼珠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什么都没说。

    秦钺观察仔细，看见那双圆滚滚转个不停的大眼珠子，只觉得好笑，兄弟两个一模一样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眼睛乱飞。

    “先上去吧。”金灿转身往楼上走，头也不回吩咐：“闪闪的行李在后备箱。”

    秦钺去车后搬行李，金闪闪看了眼，三两步跑到前面去追金灿，爬了两层楼又抱怨：“没有电梯吗？”

    金灿脚步不停，“三层楼要什么电梯。”

    “在穹顶城市，三层楼也要修电梯的。”

    “建筑新规写明，四层起才能配电梯。”金灿在门口停下，示意：“钥匙呢，开门。”

    金闪闪拿出那把老旧钥匙，又挑三拣四，“连指纹锁都没有，这也太不安全了。”

    金灿沉默地看着他。

    金闪闪赶紧开门进屋，又问：“哥，你住哪里？”

    “旁边。”

    金闪闪看了眼屋内陈设，怯生生询问金灿的意见，“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金灿走进去，拍拍柜子，拍拍床垫，边走边介绍，“柜子是从第五区买的，床垫也是知道你要来才换的，被子是我盖过的，你将就盖几天。”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闪闪跺了跺脚，“哥，第一区是什么条件，第九区又是什么条件，这里的环境简直糟糕透了，人也糟糕透了，你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吗？秦钺居然就让你住这种地方，睡这么小的床，天天连太阳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走廊响起脚步声，金闪闪悻悻闭嘴，装模作样打量起房间。

    没多久，秦钺提着一个小行李袋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门，而是识趣地把东西递进去，“你们先聊会儿天，晚上我过来接你们吃饭。”

    金灿点头应下，“好，你去忙。”

    等秦钺走了，门一关，金灿立马看向金闪闪，表情严肃认真，“我承认我之前对第九区有些偏见，因为妈妈的离开，我曾经记恨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对你说了很多不成熟的话，那些诋毁是我臆想的，事实上第九区居民除了带些弱分化特征以外，跟亚统区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但这不怪你，是我的话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你，给你建立了错误的认知，你在来第九区之前也只是听说过，所以带着偏见看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是挑剔的。”

    “我从前也这样认为，住得久了，也慢慢适应了，第九区虽然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第一区，但我住得很舒服。”

    金闪闪一声不吭听金灿说完，委屈巴巴开口：“第九区怎么样我暂且不管，可你之前明明说过那个姓秦的是个傻逼。”

    金灿：“那确实是。”

    金闪闪：“？”

    金灿板起脸警告：“不许听他的。”

    “我听他什么了？”

    “不许喊他姐夫。”

    金闪闪梗起脖子，“他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喊他姐夫的！”

    “那就好。”金灿俯身收拾了一下床品，把那个丑兮兮的伴睡玩偶从枕边拿走，继续预警：“待会儿吃饭，如果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当他在放屁就好。”

    金闪闪：“……”

    晚上吃饭时，金闪闪脑袋里还在循环播放哥哥的那句话。

    “不合口味吗？怎么不吃？”为表重视，秦钺换上了金灿给他买的西装，腕上是两块表中稍贵的那块，头发特意做了造型，可谓是盛装出席。

    金闪闪低着头戳弄饭粒，神游天际。

    哥哥说了，就当他在放屁，就当他在放屁……

    金灿看了眼桌面，刚刚是秦钺布置的菜色，他面前是清淡的青菜，金闪闪面前则是酸辣重口的肉食，都是各自爱吃的。

    “多吃点……”秦钺夹了些青菜到金灿碗中，表情温柔：“亲爱的。”

    “……”金灿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足足十几秒，才夹起碗里那片绿油油的蔬菜叶子，一片小小的叶子还得分两口细嚼慢咽吃完。

    刚咽下肚，便听见金闪闪阴阳怪气挑刺，“没有公筷吗？这也太不卫生了。”

    秦钺依旧笑眯眯的模样，“没关系，更不卫生的事都做过。”

    金灿：“……”

    是他疏忽了，只记得警告金闪闪，却忘了警告身边这个傻逼。

    昨晚还差150字的时候抱着手机睡过去了(t＿t)，今早垂死梦中惊坐起，都不敢打开佩子，对不起大家。

    今天努力更新，但要晚点～

    “姐——”

    “公筷是招待客人的，我跟灿灿没那么生疏……”秦钺越说越开心，双腿不自觉抖了一下，旁边突然爬过来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抚摸”他的大腿，紧接着腿内侧一疼。